《依然与你》欣欣念念

27、抱歉，我们分手吧

　　安依募地失笑，一种突如其来的共鸣感让她对乔一琛心生欢喜，唇角不由上扬勾到优美幅度道，“你好，我是安依。”

　　许是声线清脆又略带笑意在内，对方终于舍得把视线移到安依脸上，但一秒便迅速转开了。

　　过程中，又有两人走进餐厅，为冷清氛围添加热闹。

　　顾妈妈顿时眉开眼笑道，“人齐了，赵姨上菜吧。”说完朝安依乐呵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做了点，你得多多捧场赵姨手艺喔。”

　　安依抿嘴笑笑点头，算是应承下来。

　　顾家的用餐礼仪非常好，开饭前，顾与郑重介绍了安依后，大家依次开餐，期间除了偶尔的交谈之外，没有别的杂音。

　　一餐饭吃了差不多一小时才结束，饭后，为了让安依自在融入，顾爸爸提议饭后活动，这个方案一提出便得到所有长辈们的欢呼雀跃并积极踊跃报名，安依微微侧头向顾与投去疑惑目光，接收成功的他用手挡在鼻下，表情很是无奈道，“桌牌娱乐。”
　　安依瞬间秒懂，心里没来由地羡慕起顾与这样的家庭气氛，真的很人间烟火。

　　长辈们玩得开心，参与不进去的小辈们只好坐在沙发上，放着电视开始各玩各的。

　　很有自觉的乔一琛选择单独坐在一角落里敲手机，尽自己最大限度把空间留给发放狗粮的人。

　　顾与当然不会浪费表弟这般体贴操作，趁电视播放广告时间，把身体往安依身上倒去，优越的下颌线抵在她单薄肩膀问，“要出去吗？”

　　听到这句话的安依，整个眼睛都亮了，并下意识点了下头。

　　其实，她不怎么喜欢看电视节目。
　　五分钟后，安依被顾与拉上楼顶，一打开门，一股冷风迎面呼来，天空竟悄然无声下起了雪来。

　　瞬间荡起安依手舞足蹈的情绪，她甩开顾与的手，跑到围栏边上，双手并成碗状，接收落下的雪花，一片又一片，没一会儿手心形成一小块水渍。

　　正当她玩得不亦乐乎时，肩膀上忽地一沉，安依转头望去却碰上了顾与的削尖下巴，当即发出“啊”地一声，尾音还没消散在空气里，便被低下头的顾与堵上，今天有好好打扮的安依还特意穿了双有跟短靴，没想到还是矮了顾与一个头，也让他如此顺畅地偷了个香。

　　两张薄凉地嘴唇触碰在一起，相互传递温暖，纷飞的雪花不知不觉飘落在他们头上，肩上。待两人结束浓情蜜意的吻时，已然白了头。

　　“今年居然下雪了。”
　　靠在顾与肩上，安依还忍不住望向天空，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愉悦。

　　“这是欢迎情人节到来的预热。”

　　安依下意识回怼，“切，你以为个个都有情人啊？”

　　“别人有没有我不理，我有你就行了。”

　　顾与紧紧抱住安依单薄的肩膀，低声细语，一脸很得意并不害臊回。

　　哑口无言的安依选择沉默，地面不知不觉白了头，雪花也渐渐由小到大，一切像韩剧里的剧情一样唯美浪漫，顾与慢慢松开安依，从兜里掏出手机和安依说，“才想起我们居然没有一张合照哎。”

　　安依下意识点头附和，说起来他们的交往也是很随意，谁也没想到一个试试吧，和短短一个月时间会让两人陷入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可想有时候，话真的不能说太绝。

　　长得好看的人随手一拍全是大片，在顾与直男角度拍摄下，属于两人第一张合影终于出来，安依都没看仔细就被顾与上传朋友圈了，回神过来的她抓住顾与耳朵，狠狠一揪说，“快删掉！”

　　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令顾与疼得呲牙咧嘴，一脸狰狞发问，“为什么啊？”

　　“我们是在早恋哎，你搞得太高调了吧？”

　　说着手里又使劲儿不少，成功把一个大帅哥痛得啊啊叫。
　　痛感几秒短暂消逝，顾与当下大手盖住被安依扯住的耳朵，很歇斯底里解释，“哪里高调了，我的朋友圈只对你可见，别人包括我家人都看不了。”

　　话落，安依也松开了手，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表示真的吗？

　　得到舒缓的顾与二话不说把手机丢到安依手里，一副你自己检查吧意思。

　　这个极力证明自己清白的举动下，安依已经完全相信顾与了，她把手机还给顾与，然后在打开自己的朋友圈保存了那张照片，然后上传，做完一系列动作后，她扬起微笑看向顾与道，“情人节快乐。”

　　这一天，雪花飘洒在大地，为绿色地面盖上一层厚厚的被子，街上不少人撑着伞漫步在街头，即使寒冷袭人依旧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游玩，朋友之间小聚欢欢乐乐度过这个新年。

　　新年结束之后，也随之迎来属于他们高中生涯最残酷的事情——高考。

　　高考成绩不代表每个人的终点，也不是每个人的起点，唯有自强不息，才有无限可能。

　　代表S市门面的市一中，往年一个升学率和保送数据都是非常可观的，从黑板上出现高考倒计时那天起，校长每周的升旗大会都必不缺少一句话，“坚持就是胜利，认真就是胜利前夕的曙光。”

　　学习的生涯总是枯燥而又乏味，日复一日的学习压力如排山倒海来临，每天看着一本本从崭新到折旧，再到页面被密密麻麻的笔记布满，一本书都已经被掀翻得掉皮。

　　成绩好的同学，一天比一天努力，一天比一天奋发图强，成绩中上游的，一天比一天感到吃力，一天比一天感到压抑和烦躁。

　　当然，也有不在乎成绩的一类，譬如顾尚婷，本身成绩不咋滴的她，如今因为谈恋爱更加荒废了学业。

　　仿佛对于她来说，学业并不是放在当下年纪里的第一。

　　因为这种无所谓的心理，她时常被班主任叫去谈话，甚至在测试分数出来后，一次比一次差，最终惊动了家长后。

　　顾尚婷终于开始意识到学业的重要性，开始上心起来。

　　但她落后了这么多的基础，不可能因为间接性的踌躇满志而爆发出持久性的洪荒之力。

　　智商跟不上学习成果，是一个硬伤，特别当这个硬伤在高考倒计时尾声，顾尚婷都能体会到跟不上知识的无奈，然后逐渐产生对学习的迷惘，以及对自己未来规划的无措。

　　其实，对未来焦虑的岂止她一人，随着高考时间逐渐逼近，接踵而来的压迫氛围，以及梦想达成的迫切感不知不觉中缠绕上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个人都严以律己不敢掉以轻心。

　　天天的测试耗费的不仅是心神，还消磨殆尽同学们的意识，这天吃完饭回宿舍午休，躺在床上的四个女生谈起关于未来规划。

　　安依先是做倾听群众，还把耳机摘了默默关注，再听到顾尚婷说，“我可能要选择一所三流专科学校读了，以我的成绩未来肯定和你们做不了校友了。”

　　她的发言带着伤感，话题一下子转换成沉重，气氛也是压抑，前边还相约填同一个志愿的潘思思和陈思涵都不知所措沉默。

　　她们光顾着讨论专业方向，忘了宿舍里还有个成绩不咋地的人。

　　沉默氛围喧嚣着尴尬，直到安依淡然的声音响起，“做不了校友但依然还在同一个城市，以后见面机会还是有的。”

　　闻言，顾尚婷抬起头诧异地望向安依，目光钦羡的同时还幽深道，“如果我像你这么优秀就好了，考上麻省理工了还参加高考干嘛。”

　　早在三月中旬的时候，安依和顾与就同时收到麻省理工学院录取邮件，为此他俩还联合摆了一桌庆祝宴，六人把酒言欢，潇潇洒洒浪了一回儿。

　　那时候她就在羡慕安依，同样是早恋的人，人家可以做到学业和爱情共兼顾，还一起考上理想大学，而她还散散漫漫对未来迷茫无措。

　　如今，一把泪栽在高考门前，踌躇不决今后打算。

　　“不经历高考人生哪里完整。”
　　以活到老学到老为座右铭的安依如是回答，人生路途还遥远，未来可期的同时一定要慎行每一步，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不要在老去的岁月蹉跎里哀叹往事。

　　只是，想法永远是最美好的，变化却是无比现实又残酷的。

　　当高考如约而至的同时，两件唏嘘不已的事情突如其来。

　　在考完语数英公共科目后，全校高三级陷入对答案风气，连视为冰山女神的安依都被全班包围咨询题目答案，旁边的顾与自然也逃脱不了围攻，直到两人口干舌燥才送走他们。

　　他们一走完，安依情不自禁抿唇朝顾与抱怨，“口渴了。”

　　顾与叹出悠长音节气，然后在心里嘀咕着要不是你执意要参加高考，这会儿肯定舒舒服服在家躺尸，哪用受这折腾？

　　当然这个内心活动给顾与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心里话，俊脸适当地浮现小括号笑容，一边揽安依入怀一边霸气道，“走！哥哥买水给你喝。”

　　谁知，两人一出校门就下起了小雨，六月的雨季说来就来，打得人猝不及防。

　　顾与拉着安依刚走进小卖铺，就听到里边传来一道熟悉的争执声。

　　“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也不想出国啊，是我父母决定的我有什么办法？”

　　“你父母决定前没问过你吗？你不知道反抗吗？你不想去为什么要逼你去？”

　　李德阳脸上布满阴郁，他啪地一下丢开装满零食的篮子，语气里带着极度不耐烦，“问过又怎样？他们都是为了我好，在他们眼里能出国就是镀金，傻子才会放弃你知道吗…”

　　话没说完，顾尚婷哭丧着脸打断他，“呵呵！傻子？那我呢？我怎么办？我才是那个傻子好吧？”

　　说着，伸手盖住脸抽泣起来，泪水从指缝滴落下来滑至手臂，声音从压抑到放声大哭，让听者心生悲戚的同时引来李德阳更加烦躁，周围全是投来打量的目光让他无比嫌弃起顾尚婷，“这里是大庭广众哎，能不能不哭了？哭是能解决问题吗？”

　　他一说，顾尚婷反而哭得越发撕心裂肺，像是借着这场哭泣宣泄内心的踌躇不安。

　　这一幕场景发生得出人意料，也是安依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到渣男现场。

　　当下甩开顾与扣住的手，径直走到李德阳面前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面无表情语气咄咄逼人发出反驳，“哭是不能解决问题，那你哄她啊，你什么都不做光说就行了吗？”

　　安依的出现以及逼问，让李德阳坏情绪上升到一个顶点，在安依的问题下亦是脸色很不好，半晌，他把视线放到还在哭的顾尚婷身上，声音沉重却也放松，“抱歉，我们分手吧。”

　　哭泣中的顾尚婷放下手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那一张脸上还挂着流畅出来泪珠和红了的眼眶，此刻滑稽的布满了震惊。

　　当事人有多晴天霹雳，安依就有多惊诧，明明在她的印象中两人相当恩爱，恩爱到天天呆在一个教室里，下了课回寝室还在煲电话粥，平时课余时间还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安依从来没想到他们的分手这词会来得如此快，简单的两个字能把一段长达三年感情一笔勾销？

　　感情是毒也是瘾，它能带给你快乐也能带给你痛苦。

　　“分手啊，事到如今我和你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7月份就要去日本了。”

　　当众把最残忍的事实公布出来，李德阳露出苦涩一笑，“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我是没有顾与的智商没有他牛逼甚至样样都比不上他，但我还有希望，还有选择，我不能放弃出国的机会而去选择一所三流大学，碌碌无为一辈子。”

　　“尚婷，我们终究是要分别的，你和我已经不是同路人了，给大家彼此留下个好印象吧！毕竟我曾经是真的喜欢过你。”

　　李德阳说完不再看顾尚婷一眼，转头冲进雨幕，用萧条狼狈的背影给这段感情画上句号。

　　他走后，顾尚婷陷入奔溃边缘，她蹲下抱头痛哭起来，一副毫不掩饰的情绪，在这个夏天离别季里提前预热。

　　安慰别人这事儿，安依很不擅长，当她手足无措和顾与发愁时，一通电话令人坠入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