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PART90 六 ...
-
六年后 地球
地球加入D7公约这六年，世界格局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正如卡思嘉当初所承诺的那样，D7星尊重其他星球的主权，绝不插手本土文明自然发展。
当然，在人类无法踏足的宇宙空间，派驻银河系维持星际秩序的第二十七舰队实际已经替地球抵挡了数次危机。包括五年前，信心十足的萨诺斯率领满员编队卷土重来，却连火星都没开到就被悄无声息地消灭殆尽。第二十七舰队指挥官瞄了一眼从萨诺斯身上缴获的力量宝石，一脸嫌弃扔进了战利品回收舱积灰。
大家的生活也波澜不惊地继续着。
娜塔莎和班纳的爱情长跑终于修成正果。婚礼设在景色迷人的约塞米蒂国家公园，许久不曾会面的复仇者团队、神盾局高层、瓦坎达皇室再次欢聚一堂。
科尔森非常荣幸地揽下了证婚人任务。一年前和平分手的史蒂夫与十三号特工分别担任伴郎伴娘。克林特家又添了个小子，正好跟凯伦的独生女一起花童。
托尼身着剪裁合体的手工休闲西装，戴着茶色墨镜，十分低调地坐在靠边位置出神。
这是六年里他参加的第二场婚礼，上一回，新人是凯伦和里瑟。还那时候卡思嘉刚刚离开地球，看着周围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的宾客，他差点在仪式正式开场前就偷偷溜走。
托尼的思绪被一阵口哨声拉回现实，原来娜塔莎和班纳已经交换完戒指，正在法式热吻。他用力鼓掌，默默在心中祝福队友能白头偕老。
婚礼结束，人群散去。
托尼独自坐在长凳上，对着满地玫瑰花瓣发呆。
“最近过得好吗？我们快一年没见面了。”史蒂夫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好得很。马里布最适合养老，还能顺便搞搞研发。”托尼弯起嘴角，语气平静。
“你打算就这么一辈子躲在地下车库？大家都希望你早日归队。”
“没必要。以地球现在的治安状况，贾维斯和警卫机器人足以搞定小打小闹的麻烦，根本轮不到我出马。”托尼傲娇地抬起下巴，“超级大脑还是用来推动文明进步更加划算。”
“前阵子我在柏林遇到玛雅博士，她向我问起你的近况。”史蒂夫转换话题，停顿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她现在还是单身。”
托尼马上听出弦外之音，揶揄地说，“Wow，队长，你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当红娘了？”
史蒂夫暗暗叹气，“托尼，六年了，有些事也该放下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莎伦分手？几十年了，你放下佩吉阿姨了吗？”托尼挑挑眉，毫不留情地出言反驳。
“……”史蒂夫一时语塞。
“还记得许多年前在马里布，你第一次说起佩吉阿姨的情景吗？”托尼忽然板起脸，模仿史蒂夫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宣誓，“无论过去、现在，我会爱她直到生命终结。”
说完，托尼“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对史蒂夫摆摆手，“抱歉，你当时痴情的样子实在令人难忘。”
史蒂夫五味杂陈，心知劝不动这个固执的家伙，只能无奈离开。
就在史蒂夫转身的一瞬，托尼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他看了看手表，大步向停车场走去。今天是平安夜，他还要去CASCA福利院给孩子们送礼物。
驾驶着卡思嘉从前经常开的奥迪R8，托尼总算赶在太阳落山前抵达了目的地。
“托尼叔叔，你迟到了。”一个小男孩抱着缺了条胳膊的钢铁侠玩偶跑出来。
“对不起，我今天去参加了好朋友的婚礼，所以晚了。”
“托尼叔叔，什么是婚礼？”又一个更小的女孩子晃晃悠悠走过来。
“呃，婚礼……大概就是两个相亲相爱的人，约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仪式。”
“哇，真棒！”小男孩牵着小女孩的手，满脸向往，“我和米莉也要结婚！”
“没问题，不过你们要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能再为抢零食和玩具吵架，那么二十年后就可以举行婚礼了。”
“还要等二十年啊……”小男孩失望地扁扁嘴，过了几秒，忽然好奇地抬起头，“托尼叔叔，你举行过婚礼吗？”
托尼一怔，慢慢摇了摇头。
“为什么？没有和你相亲相爱的人吗？”
“……曾经有过。”
“那为什么？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托尼叔叔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
托尼失笑，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托尼叔叔最爱的公主住在星星上，他们相隔太遥远，所以没有办法在一起。”
托尼回过头，蓦然看见凯蒂正面带笑意站在活动室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托尼把小不点们哄进屋子，仔细打量着凯蒂。
六年前的平安夜，卡思嘉修复了纽约福利院所有孩子的病变细胞，如今她已经长成健康漂亮的大姑娘了。
“学校放寒假，我来当义工，回报社会。”
“在波士顿还习惯吗？”
“挺好的。高中跳了两级，明年就要申请大学了。”凯蒂走到托尼跟前，“我想请你帮我写封推荐信给MIT。”
“MIT？你不是一直想学医吗？为什么不去JHU？那里我也有熟人，可以帮你写推荐信。”
“不，我改主意了。我要主修太空动力与推进工程。”
“……这跨度好像有点大。”
“托尼叔叔，我忘不了六年前卡思嘉姐姐讲的故事，那不该是个悲剧。”凯蒂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我想帮你研发航天引擎，总有一天，王子和公主会再相见。”
陪孩子们过完平安夜，托尼满身疲惫地回到马里布别墅。他一屁股坐进客厅沙发，吩咐贾维斯打开全息投影。卡思嘉生动逼真的形象立刻出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临走前，卡思嘉让辅助智脑把待在地球八年的记忆资料全都留给了贾维斯。这些珍贵画面几乎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每当夜深人静思念成疾，他便一头扎进虚假幻象中，用往日的甜蜜来抚慰千疮百孔的内心。可惜这一招好像越来越不管用了。
正当托尼重温到两人在香港看烟花秀的片段时，意识中忽然响起贾维斯的提示音。
[先生，抱歉打断你观影。弗瑞局长从空间站发来消息，请你即刻关注东南方向的流星。]
托尼皱起眉头，忍不住吐槽老狐狸该多空虚才会大半夜叫他起来看流星。不过他还是按下暂停，走到落地窗前。果然，东南角天空恰好有一颗光点穿过大气层，拖着长长的尾巴高速下坠。
托尼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脸上神情忽然变了。他赤着脚跑向花园，抬头望向直奔此处而来的“流星”。随着光芒越来越盛，“流星”也露出了真实面目——竟然是个小型飞行器。
飞行器底部喷出炙热气流开始减速，最后稳稳降落在花园中间。
托尼紧张地杵在原地，既期待奇迹出现，又害怕希望落空。
只听嗤的一声，飞行器表面裂开一道缝隙。接着，熟悉的身影从舱内走了出来，琥珀色眸子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托尼屏住呼吸，悄悄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想确定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你好，我是M1634星系D7行星派驻地球的外交官卡思嘉，需要征用这间别墅作为领馆，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有没有意见？”
“……我当然没意见，尊敬的外交官大人！”托尼往前踏出一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说了算吗，斯塔克先生？我的意思是——这里就没有新的女主人之类？”卡思嘉咬着嘴唇，声音微颤。
“你觉得呢？过去、现在、未来，这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女主人，六年前狠心丢下我跑了。”托尼又往前一步，灼热的眼神仿佛能将她点燃。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今天是平安夜，你想要什么礼物？”
“感谢上天，我想要的礼物已经到手！”说着，托尼径直走向卡思嘉，紧紧拥她入怀，贴着她的耳朵轻声低语，“欢迎女主人回家！”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PART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