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69、PART69

　　一架印着斯塔克工业LOGO的湾流G550平稳地飞行在大西洋上空。

　　在神盾局的协助下，这次出行从申请航线到离境整个过程都十分顺利。TSA例行检查时，卡思嘉直接用空间隐形把两个国际通缉犯藏匿起来，轻而易举骗过了安检人员的眼睛。

　　飞机开始平飞后，托尼就让贾维斯接管了自动航线系统。由于早上睡得实在不怎么踏实，他需要回客舱好好补一觉。

　　“巴恩斯情况还好吧？”托尼走到卡思嘉身边，把她的大腿当成枕头，舒舒服服躺在豪华真皮沙发上。

　　“班纳给他注射的镇定剂很有效，维持到瓦坎达应该没问题。”

　　“朗姆洛呢？”

　　“还晕着，可能昨天我出手重了点。”卡思嘉用指腹轻轻按摩他的头皮，“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托尼像只顺毛的猫，闻着卡思嘉身上熟悉的气味，安心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开始减速。在图尔卡纳湖附近，伪装成原始丛林的光学幕墙徐徐拉开，露出一条平整的跑道。他回到驾驶舱切换手动模式，对准跑道缓缓降落。

　　托尼和卡思嘉刚下飞机，看见年轻的国王早已等候在机坪。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民族服饰，发型妆容干净清爽。与之相比，一旁的史蒂夫显得粗糙很多，满脸络腮胡起码两礼拜没刮。他们身后站着一列英姿飒爽的皇家侍卫，清一色女性，格外惹眼。

　　“你好。呃，我该怎么称呼你？国王？酋长？还是别的什么？”托尼牵着卡思嘉的手走到特查拉面前。几个月不见，这个年轻人比在维也纳时成熟了不少。

　　“你好，斯塔克先生，直接叫我名字就行。”特查拉向托尼点头致意，然后礼貌地朝卡思嘉伸出右手，“你好，卡思嘉。很高兴你能来。”

　　托尼微微皱眉，顾不上自己洁癖发作，在卡思嘉做出反应前主动握住特查拉的手，“我们也很荣幸。不介意的话，能不能问一下你找卡思嘉的理由？”

　　“我有些疑问想向她请教。”特查拉抽回手，泰然自若地看着托尼，“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单独和卡思嘉聊聊吗？”

　　托尼刚想说他当然介意，却被卡思嘉一个眼神制止。接着，万年和事佬史蒂夫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了几句，他才不情不愿让卡思嘉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卡思嘉跟着特查拉，在皇家卫队的簇拥下穿过裙楼，一路来到机坪外围的空地，那里停着几辆造型奇特的大卡车。

　　特查拉走向其中一辆卡车，熟练地踩着玄梯爬进几米高的驾驶舱，回头朝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卡思嘉稍作迟疑，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我们要去哪儿？”

　　“参观瓦坎达和周边地区。”特查拉神色郑重，“我希望在讨论正事之前，你能对这里有个基本概念。”

　　“参观还需要出动整个车队？为了彰显皇家气派吗？”卡思嘉不由想起了阿斯加德收获节的皇家巡游，难道当权者都喜欢这种排面？

　　“不是，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特查拉也不生气，发动卡车缓缓驶出机场。

　　卡思嘉望向窗外，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远处的瓦坎达皇宫。风格现代的钢结构建筑矗立在一片热带丛林中，偶尔还有一两架喷气式飞行器从低空掠过，整个画面显得有些荒诞。

　　外表笨重的卡车比预想的迅捷很多，估计采用了某种悬浮技术。没过多久，车队长龙就开出了伪装光幕范围。

　　隔着一层屏障，墙外的景象与墙内完全是两个世界。空气中混合着动物粪便和植物腐烂的难闻气味，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种着些玉米和木薯。几个光着脚丫、衣不蔽体农民正挥着锄头在地里翻刨木薯块根。

　　听见卡车声音，这些人麻木的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扔下工具飞快朝这边跑来。

　　从车厢里下来一队皇家侍卫，把事先准备好的几筐衣服、食品、药品等物资分发给他们。远处隐隐传来幼儿的哭泣声，却根本无人理会。他们忙着多拿些东西，生怕被后来者占了便宜。

　　“你的邻国就过着这种日子？”卡思嘉不由发出质问。作为行星观察员，她不是没见过贫穷落后的地方，可眼前隔着一道墙的巨大差异，还是令人感到生理性不适。

　　“不，这里依然属于瓦坎达境内。”特查拉低下头暗暗叹了口气，“尽管瓦坎达拥有完善的产业链，可总有些资源需要从外界获取。为了不暴露真实国力，我们刻意保留了一部分区域不去开发，作为对外交流贸易的缓冲带。”

　　“……站在统治者角度，我可以理解这种做法，但特地带我来看你们的乐善好施，大可不必。”

　　“请别误会，我绝对没有作秀的意思。”特查拉连忙解释，“皇家侍卫队向周边居民发放基础物资已是常态化举动，包括但不限于瓦坎达境内。如果你去过乌干达、南苏丹、布隆迪和我们交界的地方，就会明白有的部落缺了这些物资连生存下去都很困难。”

　　“那你也应该明白，这种程度的施舍，并不能改变现状。”

　　“我当然明白。曾经的瓦坎达和他们一样。”特查拉回忆着父亲告诉他的历史，“几百年前，一颗巨大的陨石坠落在这片土地，那时候没人知道它是什么，只把它当成神迹供奉起来。不久之后，一群来自西方的冒险家发现了它，提出用物资和土著们交换陨石碎片。有的部落换了大量食物，有的换了漂亮的衣服，而我们的祖先换来了武器。当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块陨石代表着无穷无尽的财富时，冲突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你们的祖先因为手里有武器，所以在争夺中获胜，独占了陨石？”

　　“……对。他们还发现陨石蕴含的金属矿纯度高、延展性好，用来打造武器威力极佳。从此，他们不再随意开采陨石，而是把它保护起来。一些人跟随冒险家走出非洲，带回了西方先进的知识体系。部落开始逐渐普及教育，学会使用机器，不断升级产业。很幸运，我的祖先中出现了一两个绝世天才，用短短百年时间就建立起瓦坎达这个乌托邦。但瓦坎达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整个世界的贪婪和野心，因此我们圈定了有能力自保的领土范围，选择躲在光幕屏障之下默默发展。”

　　“……真是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卡思嘉感慨万分，这群人在地球最原始的角落建立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乌托邦，若非亲眼所见，她一定不敢相信。

　　“确实，瓦坎达的存在会颠覆整个世界的认知，尤其是那些自认为拥有先发优势的西方国家。”特查拉无奈地笑了笑，“所以当瓦坎达褪去伪装登场亮相的那一刻，迎接我们的不知道会是什么。”

　　“你想把真实的瓦坎达公诸于世？”卡思嘉睁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领会错了特查拉话里的意思。

　　“对。从我父亲这代起，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件事了。他加入非盟当上轮值主席，积极参与联合国的活动，都是出于这个原因。”特查拉眼中饱含悲伤和怀念之色，“只可惜他没能活到那一天。”

　　“为什么？以瓦坎达目前的科技水平，即便你们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保证领先世界几十年。”

　　“或许再维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成问题，但这终究是一条看得到尽头的死路。陨石开采已经过半，资源总有枯竭的一天。至于科技发展，虽然我的妹妹苏睿可能是部落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人，然而在她之后谁又能保证还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天才。”

　　特查拉沉默了几秒，神色凝重地望着皇宫方向，“瓦坎达有18个部落，大部分还在延续古老的制度，与非洲大陆多数国家并没什么区别。少数皇室成员掌握着整个国家的巨大财富与尖端科技。权利的温床让腐败滋生，世袭制更是阻碍了社会革新。瓦坎达的人民承平日久，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缺乏勇气与斗志。”

　　“我有点好奇，你出生于皇室，照理说从小生活优渥，怎么会有那么紧迫的危机感？”

　　“这要感谢我的父亲送我去牛津读书，也算见证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逐步走向衰落。东方有一句谚语我很喜欢——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趁现在瓦坎达还有科技优势，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是时候从制度上做出改变了。瓦坎达的人民有权了解屏障之外的世界，世界也有权了解瓦坎达。非洲并不是贫瘠落后的象征，所有愿意付出努力的人都值得过上更好的生活。”特查拉说着把目光转向卡思嘉，“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当年齐塔瑞军团入侵地球，父亲动员了整个皇家空军准备支援纽约。毕竟那一战关系到全人类的生死存亡，我们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幸好最后复仇者们顶住了压力，瓦坎达才免于提前暴露。苏睿在跟踪战况时发现了你，一个可能来自高等文明的外援。只是她的猜测无法证实，直到最近我们与队长有了深入交流。”

　　“难道队长没告诉你，我不会插手人类内部事务？”

　　“我知道，而且很庆幸有这种约束存在。”特查拉语气诚恳，“在瓦坎达融入世界之前，我必须为可能发生的文明冲撞做好准备。我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些警示和建议。”

　　卡思嘉认真审视着年轻的国王，他能抛开自己的身份地位，牺牲短期利益为长远考虑，这份决心实属不易。

　　“我不知道建议有没有用，说实话我对人类的未来持悲观态度。”卡思嘉坦率地说，“地球资源如此丰富，人类却偏偏热衷于争夺眼前的蝇头小利。如果你们能意识到人类文明是一个整体，把互相倾轧的劲头用在推动科技发展上，也许早就进入星际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