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6、PART6 记

　　记者发布会后，哈比载着一行人返回马里布。

　　佩珀例行公事问老板要不要为卡思嘉准备居家衣物，结果被告知有关卡思嘉的一切事务都不用多管，她只能带着几分失落跟哈比离开别墅。

　　一进家门，托尼就把自己关在地下车库，整整两天都没挪窝。直到第三天下午，卡思嘉才收到贾维斯的通知，“主人”有急事找她。

　　卡思嘉来到车库，就看见托尼光着上半身躺在医疗躺椅上，手里拿着个全新的小型方舟反应堆。

　　“怎么那么久！下个楼要五分钟？”托尼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嘴里还不忘抱怨，“你看看你，回来也不知道换套衣服。还穿着军装，真是浪费身材！”

　　“你在阿富汗摔坏脑袋了？有事快说，我穿成什么样还用不着你管！”卡思嘉虽然嘴上毫不客气怼了回去，却还是妥协地换掉了迷彩服。

　　托尼看着她换上清清爽爽的居家运动服，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把小型方舟反应堆塞到卡思嘉手里，“帮我个忙，以旧换新。”

　　“这么简单的装置，自己不能换？”

　　“明明有求于我，对收留你的人态度就不能好一点么？”托尼郁闷地从胸口拔出旧反应堆，“里面有根电线绝缘层破了，卡在槽壁造成短路，我手太大伸不进去。这两天佩珀也没过来，估计是不想看见你。”

　　卡思嘉冷冷瞟了托尼一眼，把手伸进金属槽，很快便在粘乎乎的电解质里找到那根短路的电线。她稍稍用力抽出电线，接着把新的方舟反应堆安插到底座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谢谢，动作真快！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抱我上楼？”换完反应堆，托尼总算松了口气，又开始得寸进尺。

　　“除非我现在打断你的腿，不然你还是自己上去吧。”卡思嘉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车库。

　　托尼对着卡思嘉的背影吐吐舌，外星人脾气可真大。

　　低头摸了摸胸口，新反应堆散发的柔光给了他些许安全感。这段时间，满脑子挥之不去的都是被囚禁在山洞里的惊悚画面。能逃出升天，除了伊森舍命相救，多亏了那套简陋的装甲，可惜已经在沙漠摔成一堆废铜烂铁。

　　他需要制造一件技术更成熟，性能更优越的覆体式动力外骨骼装甲，才能令他紧绷的神经稍微获得放松。

　　作为一个行动派，托尼在地下车库闭关奋战十多天，终于完成了全新装甲的组装和基础调试。当他兴奋地想和卡思嘉分享研究成果时，却满屋子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托尼让贾维斯调出监控，愕然发现卡思嘉在帮他换完反应堆之后就离开了别墅。他努力回想那天发生了什么，想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贾维斯，能查到卡思嘉的行踪吗？”

　　“稍等，先生。”过了几分钟，贾维斯给出了答案，“目前她在贝莱尔。”

　　“贝莱尔？离这儿不远。她去那里做什么？”

　　“数据显示，最近一周卡思嘉女士与埃隆.马斯克先生共进了三次晚餐，还参观了他的航天实验室。马斯克先生的两处私宅都在贝莱尔区域。”

　　“共进晚餐……还说不吃垃圾食品，骗子！”托尼心里颇不是滋味。“她住哪儿？”

　　“根据信用卡记录，她目前住在贝莱尔酒店。”

　　托尼放下心来，暗暗庆幸卡思嘉至少没有直接住进马斯克家里，不然真是太没面子了。

　　“贾维斯，给我贝莱尔酒店的坐标，正好可以试试新装甲的飞行性能。”

　　“好的，先生。不过佩珀正在门口，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奥巴代亚。”贾维斯尽职地提醒主人。

　　托尼只好卸下装甲，到楼上接受批评。这几天佩珀没少打电话来，控诉公司股价每天跳水。他在新闻发布会上突然宣布关闭武器开发部门，严重影响了一帮股东的利益。

　　“托尼，昨天公司董事会议你也不来参加，那些老家伙们可不怎么开心。”奥巴代亚搂着托尼肩膀，“他们觉得阿富汗绑架事件让你得了PTSD，所以正在申请禁止令不执行你的决议。”

　　“无所谓，公司的控股权在我手里。”托尼推开肩上的手臂，坐到沙发上。

　　“董事会有他们的权利。”奥巴代亚无奈地摊摊手，“股东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我要对自己的公司负责。告诉他们，我会让他们赚到钱的。”托尼态度坚决，“没其他事的话，我先下去工作了。”

　　“孩子，你不能只开空头支票，要让董事会消停，起码丢块骨头出来。比如你胸口的那个反应堆，拿去让工程师分析一下……”

　　“不可能！这东西只能在我身上。佩珀，帮我送一下奥巴代亚。”托尼拍掉奥巴代亚快要戳到胸前的手，匆匆离开客厅。

　　佩珀送走奥巴代亚，来到地下车库，惊讶地看见老板身穿银色金属装甲，旁边两条机械臂正在帮他拴紧螺丝。

　　“你不是说不再制造武器了吗？”

　　“这不是武器。呃，只能算是飞行工具。”

　　“卡思嘉呢？”佩珀刚刚就在奇怪一直没看到她。

　　“在贝莱尔。”

　　“贝莱尔？她去那里干什么？”佩珀不解地问。

　　“找备胎。不过她找不到的，谁叫她一开始就选了如此优秀的我。”穿戴完毕的托尼像个银光锃亮的铁皮罐头，慢慢挪向车库出口。随着装甲背后的推射器全部打开，他的身影也瞬间从佩珀眼前消失。

　　贝莱尔酒店的尊贵套房里，卡思嘉刚刚拒绝了马斯克的晚餐邀请。经过几次接触，她已经基本确定这不是她想要的合作人选。

　　老实说，和玩世不恭的托尼比起来，马斯克是一个更为成熟理性的商人，而且确实有着相当超前的思维模式。虽然智商远远不及托尼，但以他的眼光和手段，相信他的公司早晚也能实现宇宙航行的目标。

　　只是，一想到要与合作对象长久相处，卡思嘉便犹豫了。总觉得他的身上少了些什么，而这些说不清楚的东西恰恰是托尼所拥有的。尽管托尼自恋、偏执、毒舌，可作为一个资深行星观察员，她能看出他内心的真诚与善良。

　　[主人，探测到目标生物有危险，是否启动8号应急预案？]

　　正当卡思嘉考虑明天要不要回马里布的时候，辅助智脑忽然在意识里发出警报。

　　[启动8号应急预案，画面同步传输给我。]

　　卡思嘉在意识中向辅助智脑下达了指令，心里有些奇怪，那家伙又惹什么麻烦了？

　　托尼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本来他的计划是测试新装甲的飞行性能，顺便把流落在外的卡思嘉带回去。可试飞过程太刺激，他一时兴奋过头没刹住车，超过了极限高度85000英尺。

　　低温造成一系列不良反应——机体外壳结冰、供能断链、AI系统离线，足以让精良的装甲摔成一堆碎片。

　　高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让托尼的心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他试图打开大腿外侧的活动盖板，下面隐藏着紧急制动按钮，但几次都因为气流颠簸而错失良机。眼看地面景物越来越清晰，他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供能装置紧急重启，除冰完成，推射器运转正常。”随着一个陌生的中性电子音在耳边响起，装甲头盔的全息控制界面在托尼眼前恢复了亮度。

　　“WOW——小心屋顶！什么鬼？贾维斯呢？”装甲擦着高楼屋顶重新升空，把惊魂未定的托尼吓出一身冷汗。

　　“贾维斯AI屏蔽中，目前由我接管系统。”电子音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是……卡思嘉？”托尼发觉自己完全失去了装甲控制权，不知道它要飞往何处。

　　“准确来说，我是卡思嘉的辅助智脑。”

　　“你竟然能随意劫持电子系统？”

　　“我可以屏蔽任何等级不高于自身的设备信号，覆盖原始系统。”

　　托尼还想再多了解一些关于辅助智脑的信息，无奈电子声再也不回应他的问题。

　　过了片刻，银色装甲稳稳降落在贝莱尔酒店尊贵套房的花园里。没有机械臂帮助，托尼无法脱卸装甲，只能尴尬地困在铁皮罐头里，看着卡思嘉似笑非笑朝他走来。

　　这和他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正确的场景应该是——他穿着崭新的装甲出其不意降落在卡思嘉面前，然后霸气地宣布已经迈出宇宙航行的一小步，想要回归母星就乖乖跟他回家。

　　然而现在，他就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傻兮兮杵在花园里，连动动脚趾都做不到。

　　卡思嘉指示辅助智脑打开装甲面罩，面罩下某人的脸色十分精彩，让她心情莫名愉快起来。

　　“我可以控告你绑架。”托尼挺起胸膛，装甲的高度勉强让他保持住气势。

　　“难道你不该先谢谢我又救了你一次么？”卡思嘉双臂抱在胸前，一脸戏谑地看着托尼。

　　“装甲有紧急制动功能，要不是系统被劫持，我早就完成自救了。”托尼依然死鸭子嘴硬。

　　“辅助智脑给出的自救成功率是12.5%，比起你的自负，我更相信概率。”卡思嘉往前走了两步，神情变得严肃，“地球人的生命本来就很短暂，奉劝你珍惜一点。”

　　“……原来你那么在意我的生死。说吧，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为何第一时间就知道我有危险？”

　　卡思嘉精致的脸庞近在咫尺，托尼甚至能闻到她呼吸间若有若无的独特气息，不禁有些意动神摇。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露骨，卡思嘉往后退了两步。

　　“在阿富汗你睡着的时候，我给你植入了定位器，以便随时进行生命监测。我可不想再满世界找你。”

　　看着托尼焦糖色眼珠在眼眶里打转，卡思嘉只好补充说明，“别费心思了，定位器一旦植入就和你的大脑连接，要想解除只有一个办法——死亡。”

　　“好吧，外星科技真了不起。”托尼撇撇嘴，“能不能先还我自由，我的腿麻了。”

　　话音刚落，托尼就发现贾维斯重新上线，装甲控制权也回到自己手中。顾不上形象，他一屁股坐在花园的地板上。

　　“给我倒杯水。”托尼指了指房间，“你在外面玩够了吧？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卡思嘉进屋拿了瓶矿泉水扔给他，“佩珀不是不想看到我么？”

　　“……”

　　托尼拧瓶盖的手停了下来，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别告诉我，你离家出走就为这个？”

　　“是你说的，我在家里，佩珀就不愿意出现。”卡思嘉理直气壮地回答，“我知道你需要她。”

　　“我还说过想和你上床，你怎么没听进去？”托尼灌了两口水，起身走到卡思嘉面前，“听着，佩珀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既然答应了帮你，我就会履行约定。下次离开前至少告诉我一声，外星生物，还长得这么好看，要知道地球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