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5、PART5 回

　　回程飞机上，罗德坐在沉睡的托尼身旁，忧心忡忡。随行军医已初步为他做了诊断——看不出明显外伤，但体内的问题非常棘手。幸好胸口那个线圈似的装置吸附住了碎弹片，没让它们顺着血管流向心脏，否则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罗德瞥了一眼把托尼救回来的女人，心里闪过许多疑问。

　　接到求救信号后，罗德立刻召集队伍出发营救。当他在白茫茫的沙漠里看到人影时，激动地从还没停稳的直升机上跳了下去。

　　一开始他还没发现稳稳抱着托尼的瘦高个儿是个女人。她穿着宽松的联合部队制式军服，整张脸隐藏在贝雷帽的阴影里。直至她把托尼抱上飞机，大家才注意到帽檐下的绝美容颜。年轻的医疗兵瞬间傻了眼，就连驾驶直升机的老飞行员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罗德试图弄清漂亮女兵的身份，对方却异常谨慎，除了名字，其他问题一律三缄其口。

　　“罗迪，我在哪儿？”托尼终于苏醒，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好兄弟。

　　罗德回过神，安抚地拍拍他的手，“你在回洛杉矶的军机上，快要降落了。”

　　“你没让佩珀来接我吧？最好没有！她看到我这个样子又要大惊小怪。”托尼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反应堆。

　　“她一天五个电话追问你的消息，所以很遗憾，马上你就能见到她。”罗德撇撇嘴，“别担心，你除了闻上去像馊掉的牛奶之外，其他也还好。”

　　托尼低头嗅了嗅，味道确实有点恶心。他忽然想起在沙漠里抱着“馊掉的牛奶”走了一路的卡思嘉，转头在机舱里搜索她的身影。

　　“找什么？”罗德故意站起来挡住他的视线。

　　“你找到我的时候还有别人吗？”托尼不确定卡思嘉是不是愿意出现在军方面前。

　　“你觉得呢？”罗德把脑袋凑到托尼耳边，“说真的，联合部队还有那么漂亮的妞，回头记得介绍给我。”

　　说完，罗德侧过身，让他可以看到卡思嘉所在的位置。

　　托尼和卡思嘉四目相对，他从对方冷冷的眼神中读出了警告。

　　“呃，其实她不是联合部队的，她是……她是我的私人保镖。”托尼一边说，一边与卡思嘉眼神交流，确认她对这个身份还算满意，才松了口气。

　　“你的保镖不是哈比吗？”罗德将信将疑，“这么个大美人跟你站一起，你才比较像保镖！”

　　“要你管……我就喜欢身边的保镖赏心悦目，不行吗？”

　　“那哈比怎么办？”

　　“他该升职了，斯塔克工业的安保主管正好马上要退休。”

　　“好吧。你哪儿雇来的保镖，给我也找一个。”

　　“别想了，地球上绝无仅有。”

　　时间随着两人无聊的对话飞快过去，飞机稳稳降落在军用机场。

　　托尼惊喜地发现身上几处骨折都已愈合，外星药物确实不同凡响，回去试试能不能从卡思嘉那里弄到配方。

　　舱门打开，托尼在罗德的搀扶下走出机舱，佩珀已经在机坪上等候多时。

　　“见到老板回来，心情如何？”托尼一瘸一拐走向佩珀，看着她双目通红的样子，心底不由泛起一阵暖意。

　　“很高兴我不用重新找工作了！”佩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去医院还是回家？说起来，你留着看家的姑娘前几天不见了，大概去物色其他目标了吧。”

　　“咳咳！”托尼尴尬地清了清喉咙，他毫不怀疑以卡思嘉的听力，这些话会一字不漏飘进她耳朵里。

　　果然，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的迷彩服战士忽然摘掉了贝雷帽，一头棕色长卷发被机坪上的大风吹得四散飘扬。

　　卡思嘉微微侧头，琥珀色眼眸像猫科动物般眯起。她伸手把长发撩到耳后，这个看似无意的小动作也撩动了周围一群男人的心。

　　托尼顺着众人目光回头望去，不爽地咬了咬牙，他敢肯定卡思嘉是故意的。就算佩珀刚刚说的话有冒犯到她，有必要这么招摇吗？

　　“上车！不是前面，坐我旁边！”托尼押着卡思嘉坐进汽车后座，佩珀只能坐到副驾驶，她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出，搞得自己好像在背后打小报告似的。

　　“佩珀，帮我安排一个新闻发布会，就现在。哈比，开车去会场。”托尼吩咐完，转过头不满地瞪着整部车上神情最放松的卡思嘉，“你能不能低调点？”

　　“不能。”卡思嘉回答得十分干脆。

　　“我……你……还想不想待在我身边？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托尼揉着太阳穴，心中默念——别跟不懂规矩的外星人一般见识。哎，刚刚那一幕又不知道会被记者怎么编排。算了，让公司公关部多花点钱去摆平吧。

　　哈比竖起耳朵听着后座的对话，他在凯撒宫门口见过卡思嘉一次。佩珀说老板想把这姑娘圈养在家里，本来打死他也不信，现在……有点动摇了。

　　“哈比，看好路况！”佩珀的惊呼声和尖锐刹车声同时响起，汽车差点撞上转弯过来的集卡。

　　托尼没系安全带，身体猛地前冲。就在他以为要摔出去的瞬间，忽然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捞了回去。同时，一只柔软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才避免了脑门与座椅靠背的亲密接触。

　　“小心点，撞成傻子就没用了。”卡思嘉低声抱怨了一句便松开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转头看向窗外。

　　“老、老板，对不起，我一时大意！”哈比彻底吓懵了，连道歉都结结巴巴。

　　“我没事。马路对面是不是汉堡王？我饿了，替我买两个芝士汉堡。”托尼对哈比挥了挥手，差点出车祸，司机和乘客都需要冷静一下。

　　“好的，我马上去。那个，这位女士要不要汉堡？或者薯条？”哈比有些讨好地看向刚刚护着老板的漂亮姑娘。

　　“她不吃垃圾食品。”托尼挑挑眉，“你怎么不问问佩珀？”

　　“哦，对！佩珀，你要什么吗？”

　　“谢谢，我不用。”佩珀也惊魂未定，她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卡思嘉保护托尼的动作干净利落，这种临场反应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还没弄明白卡思嘉是怎么从马里布去了阿富汗，但越来越多的疑点让她觉得应该重新评估卡思嘉和老板的关系。

　　没过多久，哈比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回来，递到托尼手里，然后继续开车往记者招待会现场赶去。

　　几个人各怀心事，车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托尼狼吞虎咽啃汉堡的声音。

　　到了会场门口，托尼总算把四个芝士汉堡都解决了。父亲生前好友、公司合伙人奥巴代亚满脸堆笑地过来迎接他。

　　下车前，托尼回头认真盯着卡思嘉，“听着，如果今天的决定导致斯塔克工业破产，你要对我负责，因为我相信了你的吹捧。”

　　“要是连自己公司都盘不活，我还需要你做什么？”卡思嘉微微一笑，伸手帮他把嘴角边的色拉酱抹掉，“去吧，别给地球人丢脸。”

　　托尼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打开车门迎着四周不断亮起的闪光灯进了会场。

　　“你不进去？”佩珀犹豫片刻，还是转头询问卡思嘉。

　　“不了，我等在车里就好。”卡思嘉看着佩珀，“快走吧，他需要你帮忙。碰上这样的老板，确实不容易。”

　　卡思嘉等了一个多小时，托尼和佩珀才在一群记者簇拥下走出来。

　　“托尼，你知道刚才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公司股票腰斩！”佩珀坐到副驾驶位置系好安全带，回头死死盯着发疯的老板，“你确定真要这样做？关闭全公司最赚钱的部门？上帝！你在阿富汗到底经历了什么？该不会被外星人附体了吧。”

　　“外星人附体？”托尼忍不住趴在卡思嘉肩头笑起来，“我倒是比较想和外星人合体……”

　　“托尼！你正经一点！”佩珀板着脸，完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OK！我刚刚对记者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斯塔克工业从此关闭武器开发部门。”托尼收起笑意，眼神中带着几分愧色，“我可以自以为是，但不能昧着良心。以前记者讽刺我是死亡商人、靠战争牟利，我只觉得那是嫉妒。然而当我发现恐怖分子和政府军一样喜欢我的发明，还免费赏了我一颗导弹时，我想我真就是他们所说的——美国历史上最大的杀人犯。”

　　“那不能算在你头上。”佩珀一阵心疼，忍不住为他辩解，“你从来没想过要把武器卖给恐怖分子。”

　　“对，我是没想过，可事实上我放任了这种事情发生。看着无辜的人在面前死去，我做不到无动于衷。”托尼的目光从佩珀转向卡思嘉，“不知不觉我已经变成了毁灭世界的一份子，但愿现在醒悟还来得及。”

　　“看我干嘛？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来不来得及谁知道！”卡思嘉在托尼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

　　“当然，我不是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只是希望有人做个见证。”托尼说着微微抬起下巴，“见证托尼.斯塔克到底可以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还真是个自恋狂。”

　　卡思嘉别过头，避开了男人骄傲坚定的目光，并且试图用吐槽来掩盖内心莫名泛起的，大概叫做欣赏的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