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女》焦下客

3、学习这点儿事

　　四月初十，三位姑娘们拜了师，继续自己的学业。
　　大姑娘很聪明，一点就透，常常还能有自己的见解，司徒大师表示很满意。
　　二姑娘很勤学，认认真真，笔记做的端端正正，司徒大师表示很不错。
　　三姑娘很……令司徒大家忧伤。她坐在课堂上总是不停的动，大大的眼睛仿佛什么都能吸引她除了书本。
　　一个月后测试大姑娘二姑娘都得了甲等，一个被老太太派人带走，老太太表示：我林家与史家的血脉就是这么优秀，回去有好东西奖励我的好囡囡；一个被刘姨娘亲自领走，方氏知道二姑娘学的好，刘姨娘高兴，便假借让她送东西帮二姑娘布置房间，让母女俩好好亲香亲香，刘姨娘表示：我姑娘就是这么棒，要拿出自己的好手艺给姑娘做点儿好菜。两人心疼的看了看妹妹…………然后无情的离开…………三姑娘被留堂了。
　　第二个月，第三个月，第四个月，第五个月，大姑娘坚持聪明，二姑娘坚持努力，三姑娘坚持留堂。
　　方氏无奈的看着哭个不停的陆姨娘，某日候爷去了陆姨娘房里，正好赶上她在和婆子聊三姑娘的学业。候爷震惊了，林家百年从未出过如此……的姑娘，于是他亲自抽查姑娘们的学业，三姑娘又嚎啕了。父亲拿着戒板在两个姐姐的哭求阻拦中坚持打了她十下手板，并让她立刻回去将二姐姐的笔记认真抄写十遍。
　　陆姨娘哭道：“都是妾不好，不该与下人提起姑娘的学业，害的姑娘受了训，挨了打。”方氏道：“这话不对，姑娘受训是她自己学业不好，候爷是他亲老子，自该教导。”又劝道：“你也莫哭了，瑾姐儿瑞姐儿正帮着珞姐讲解功课呢。”陆姨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临芳院内三姑娘努力的抄着笔记，大姑娘时不时讲解一下，二姑娘检查着三姑娘的书，看着书上画的抽象的鸟，蚂蚁等，二姑娘扶额了。不由道：“三妹妹课上也该好好听讲才是，哪有老师讲着课，学生在下面瞎画的，咱们又不是没有画画的课？”三姑娘争辩道：“老师讲的那些什么行莫回头，语莫掀唇。
　　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其它也就罢了，说话不让张嘴，我们是要和百戏艺人学习腹语吗？这道理不通不通。”大姑娘捏着三姑娘的脸笑道：“哪里是那个意思，是让你呀，说话的时候嘴巴动作小一点儿。”三人皆笑。
　　在十一月最后一次测试中，三姑娘终于勉强通过了。此时新年就要到了。
　　方氏乃是第一年主持候府过年事宜，自是忙的人仰马翻。这日，三个姑娘相约去老夫人那里请安，老夫人命人拿出三个玄狐做的斗篷道：“这是你三叔叔那年随陛下木兰狩猎得的赏，我不缺斗篷，你们年纪小正该用这鲜亮的东西。”三人起身行礼称谢。老夫人又道：“说来，你们二叔与二婶娘远在青州，公主与三叔远在永州，今年又是无法回来过年了。”林家二老爷林宗远去年刚任青州刺史，其妻薛氏与他同在任上，三老爷林宗青尚了宁嫔所出的端柔公主，在永州任都督。”瑾娘笑道：“叔叔婶婶们离得虽远也是为国为我林氏荣耀，只是老夫人您忧心着远方的叔叔婶婶，又疼爱我们赏了这么好的东西，只怕老爷夫人知道觉得醋呢。”老夫人笑骂道：“合该让你老子娘来听听你是如何编排他们的。”瑾娘连忙求饶。珞娘笑道：“合该告诉父亲让他罚你。”瑾娘道：“三妹妹最知道父亲是怎么罚女儿的。”众人一愣，瑞娘先明白过来，撑不住笑道：“是，快取手板来。”珞娘假怒道：“你们两个哪有这么做人姐姐的。”三人笑闹了一会儿，瑾娘道：“但求老太太怜惜，将孙嬷嬷借与我们，我们去太太那里请安，便说这是老太太心疼太太操办年事忙累，便让孙嬷嬷去搭把手，这样老爷太太便不好意思眼红我们的东西了，”瑞娘已知瑾娘之意：老太太年纪大了，有些事情难免疏忽，太太头次处理这样大事只怕经验不足，太太万一出了差错，丢脸事小，只怕会误以为婆母不帮忙，不体谅儿媳。瑞娘也道：“很是这个道理。”珞娘不知其意只单纯道：“是了，说不定太太一高兴有给我们什么宝贝呢。”众人大笑。
　　老夫人也明白过来，此事是她疏忽了，她应该提前想到的，方氏候府主母做的很好，于情于理都该帮一把，幸而瑾姐提醒的及时不晚，当天便让孙嬷嬷去了。孙嬷嬷只道：“老太太让奴才来帮着太太跑个腿。”孙嬷嬷是府中老人，帮着老夫人管家几十年，自然能帮着方氏过好这个年。
　　方氏后来知道三个姑娘在老夫人面前的话，还与来喜家的道：“大姑娘果然不错，二姑娘三姑娘也聪敏。”又名将新得的三对双响镯给三个姑娘送去。
　　至于是谁告诉了方氏，自然是老太太的人，老夫人语：“帮了忙不说怎么能互帮互助呢？”
　　方氏第一年办年事，虽劳累但也称得上顺利。为了给瑾娘等道谢及讨好老夫人，她决定在正月二十一给姑娘们办个宴会，让三位姑娘自己决定宴请对象。
　　瑾娘请了世交家承平候家嫡女顾青宁，史家嫡长女史元娘，嫡次女史二娘，瑞娘请了忠勇伯独女王青玉，陆翰林庶女女陆婉儿，珞娘请了史家庶出三女史三娘，张翰林嫡女张隽娘。
　　正月二十一，永平候府三位姑娘迎来自己的小姐妹，拜过长辈后，十位小姑娘便去了方氏特意准备出来的小花厅，先谈了一会书，又说过年新听了什么戏。
　　正笑闹间史三娘不小心将手中茶碗盖在史二娘身上，史二娘立起眉毛，拽着史三娘。瑾娘与瑞娘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绝望……
　　天知道史二娘是个厉害性子，尤其对着自己的庶妹。本来瑾娘是与温和的史元娘交好，而珞娘分外怜惜与自己出身相同但境遇大大不同的史三娘，会请史二娘主要是因为她的姐妹都被请来只留下她一人在家有些尴尬。
　　众人正想着如何组织场面恶化，史二娘竟扬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