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大佬的刁爆日常》巫法吾天

79、去长生天

　　忽略系统激动到上天入地的一大段剧烈情绪波动后，玉狰带着一大一小两个来到了神界的山海之底，山海里埋藏着维持神界运转的神源，一颗金灿灿的珠子，呃……盆那么大的珠子。据说是劈开混沌的那位神明的心脏，当然也有传言说神界都是他造的。

　　所以，玉狰要在这里强调一下:那不止是个谣言，那是事实。

　　玉狰伸手，刚触及神源那金色的光辉，混沌聚变的往昔便出现在她眼前，天地初生星辰演化，浩瀚辉煌的过去一点一点落下帷幕。

　　玉狰收手，若有所感。
　　“把这种罕见的稀世大宝贝就这么毁了，似乎真的有点暴殄天物，虽然对我来说这玩意儿确实没个卵用，不过拿来做纪念也好啊，省的被别的闲杂人员当补品吃了祸害千年啊。”

　　趴在玉狰肩上的系统抬起它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着玉狰的耳朵，很激动！
　　【宿主！我记得我没有给你传输剧情啊！】
　　“嗯？”玉狰把系统从她肩上拎下来，“我那句话又被现实当了真？看不出来我还有做神棍的潜质，专卜前世今生～”说是这么说，有些东西还是隐约知道些，这是这个世界给她作为神明的反馈。

　　系统剧烈挣扎，然后大佬提着它命运的后颈，太难了，最后它泄气了。
　　【奄奄一息的女主吃了神源。】
　　玉狰惊异，“好大的嘴！”她的反应回环着实和正常生物不大一样，“啧啧，看不出来，这世上还有练这种绝活的。不过这东西属于机密吧，女主怎么把这玩意找来吃掉的？难不成原主自己跟男主说的？”
　　【好吧，您又猜对了。】
　　玉狰再次把系统甩到自己的肩上，抱胸，“啧啧，毫无挑战性，这个无趣的千篇一律的剧情没点新意。不过，你其实可以尝试用嘴跟我说话。”
　　【嗳～】经玉狰一提醒，系统顿时发现了新大陆。

　　不过玉狰抬眼，瞅了身旁的嵩衡一眼，气质温和的二货青年又在走神，眼神不知道又飘去那了。
　　“嘿，醒醒。”

　　星星点点的光重新在青年干净的瞳仁里汇聚，这次，他温和的眼神里多了很多喜悦和哀伤。
　　“嗯。”淡淡的，轻飘飘的难过。

　　“请问你是整个仙界里最会发呆的仙么？”
　　“这是冥想或者梦境，我通过这种方式修炼。”
　　“借口很完美，把走神说的这么光面堂皇，恭喜你，让我开的玩笑如此正经。”玉狰摊手，好吧，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冷，嵩衡，真是个一点都不有趣的仙。“你不觉得自己对神明的执念太深了么？”

　　嵩衡即使回神，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神源，“您在质疑我的道么？”
　　这句话的字面很不友善，但既然说这句话的是嵩衡，自然没有质问玉狰的意味，他在疑惑。

　　“当局者迷。太执着于一样东西，容易迷失，就像一个字看久了会突然不认识这个字一样，有些东西凑近了，反而更不真实。”

　　玉狰招手，将神源推到嵩衡跟前，“送你，拿好了。”

　　“嗯？”迷茫远比惊喜大的多。“你刚还说……”嵩衡不晓得要怎么组织语言。

　　“反正已经很不真实了，无所谓更不真实。难道我指望你一瞬间反省出自己以往无所觉的问题嘛？”玉狰摆摆手，“它的处置权交给你了，毕竟我思来想去，这好像是神界最值钱的东西了，别拒绝，这是对过往三百年你对我照抚的谢礼。”

　　这边嵩衡还没答话，系统的声音就在玉狰识海响起。
　　【宿主，这恐怕不妥。】
　　？
　　【嵩衡是女主昶泽帝姬的亲弟弟。】
　　［呃……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玉狰磕了磕牙，算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这边嵩衡开口，他皱眉，“若没了此物，神界会如何？”

　　“消失。”

　　“那怎么能交与我！”为了表达强烈不满，声音都大了许多。

　　“不给你给谁？”

　　“为什么一定要给谁？就让它安安静静待在这不好么？”

　　一神一仙开始讨价还价。

　　“不行。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儿是神界，怎么会有盗贼行窃？”

　　“神界怎么了，别的生灵难道进不来？”神界大门又没基因检测性质的密码锁，“你对走投无路贼胆包天这两个词缺乏认知。”以玉狰的经验看，有些事情发展的会很自然而然，就算玉狰不告诉男主，男主也一定会通过其他方式知道神源的用处。“你快些把它收起来，我们现在要离开神界。”

　　“按照礼仪，神明成就神位，需要接受其余五界朝拜，您此时离开恐怕不妥。”他逐渐接受玉狰神明的身份，但他依旧不赞同玉狰的选择。

　　“唉～”玉狰叹了口气，“这些虚礼能让神族恢复往日荣光么？该接受朝拜也不是现在。再有，这个您字让我一下老了几万岁，我不喜欢，还是平辈论交。”

　　“那我们去哪。”这句话他说的太过自然，到让玉狰有点差异的看着他一眼，嵩衡不所谓她怎么看，只是迅速将神源收下。

　　“长生天。”

　　嵩衡没问原由，就带玉狰和系统出了神界，没有神源支持神界运转，神界立马关闭，其余五界自然有神灵察觉到神界的异样，他们也密切的关注着这位名为玉狰的神明到底要做什么。自然，玉狰可以轻松隔绝外界对她的窥视，不过她向来煌煌其行，掩饰行踪不是她的风格。

　　一出神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鱼在撅一个山头，甭管山是怎么想的，反正它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看到嵩衡出来，大鱼欢天喜地的“游”了过来，“我身上长的草都蹭掉几百回了，你打算把我懵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嘛？”

　　嗯，还是一条巨活泼的鱼。

　　嵩衡已经习惯了这条大鱼脾性，他神色不变，只是目光又开始从眼底涣散，万物就此恢复生机，那个孤零零的山头顿时还原成原来的样子并多了几百个兄弟……原来这地方是片山岭～

　　自然这样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嵩衡这种行为很废修为，玉狰无语的磕了磕牙，原以为这货是个暖男，没想到是渣男，他真对谁都这样啊……玉狰心里吐槽的瞬间，嵩衡漫无边际的目光重新凝神，刚耗损的修为又被补了回来。这下，玉狰可算了解了为何这货年纪轻轻修为如此之高，就是为这条鱼收拾烂摊子收拾惯了吧。

　　“这是鲲，我的坐骑。”嵩衡介绍，“这位是神明，玉狰。”

　　玉狰自带的威压让鲲打了个寒颤，来自天性的畏惧让这条皮皮鲲不敢在玉狰跟前造次。

　　“还用你介绍嘛多嘴！”鲲斜眼看了眼嵩衡小声bb，然后它恭敬朝玉狰速腾了两下肥短的鱼鳍，状似作揖，“见过吾主，吾主大安。”

　　玉狰点头，然后被它的鱼鳍轻轻托到自己背上，嵩衡待遇自然没这么好，他自己飘上去。
　　“去长生天。”

　　这条鱼疯疯张张的车速极快，要不是玉狰把系统扣住，它怕不是要被甩出去，而身旁的嵩衡坐得极稳，要不是那直拖云霄的头发，玉狰会觉得他如履平地。所以一路上玉狰奇怪的打量了嵩衡和屁股底下的鲲……这样看起来与世无争安静平和的主人，这样一只过分跳脱喜欢叽叽歪歪的坐骑，这组合太奇葩了，之所以两个相处愉快，大概是性格太互补。

　　“吾主，你怎么总看他啊，看我看我，我比他好看，看我这健美的身材，看我这流畅的曲线，看我这优雅的身姿……”骚还是鲲骚，为了给玉狰展示自己的美，玉狰便感受到了一阵天旋地转地动山摇……要不这是个玄幻世界，她绝逼掉下去了！

　　“对对对我都被你美晕了！”先稳住它！

　　而骑鱼的仙男依旧不动如山，眼睛从头至尾没睁开过，即使知道他在修炼，但玉狰还是忍不住开口调侃，“睡到不省人事～”

　　闻言，嵩衡缓慢的睁开眼睛，涣散的目光徐徐汇聚，“不，风大。”

　　这三个字，说的好认真……

　　玉狰一激动差点掐死手里的系统，这特么一定是个假的玄幻世界！她要退货！

　　被玉狰夸了的鱼疾如风，它驮着玉狰和嵩衡扶摇直上，九天尽头。

　　长生天，仙界九重天外天，这是片绝世境，里面的生灵不怎么随便出的来，外面的生灵也不怎么轻易进的去，这个随便和轻易的难度大概率等于自世间有长生天开始，总共也就三个生灵进出过，所以，玉狰拄着下巴看着面前云雾缭绕与天无限大的被屏障隔绝的另一个世界，“我们怎么进去？”

　　嵩衡掉过头来，迷惑道，“你没办法进去？”

　　“我要是有办法进去能在大门口跟你说废话嘛？”

　　嵩衡点头，“这倒是。”从一开始玉狰说要来长生天，嵩衡没有差异，只是觉得既然玉狰来，就有来的道理来的方法，他是没想到神明也有这么不靠谱的。

　　“嗳我说你好歹算是仙界的小太子，就没进长生天的方法嘛？”

　　“无。你这种联系找的过于牵强，进不进的去长生天跟我是不是仙界的太子没有关系。”

　　他的目光散落在天际，却找不到一丝进入长生天的缝隙。

　　玉狰收回拄着下巴的手，她眯着眼，沉默的透过面前透明的屏障，而驮着他俩的鱼明显不能这么沉稳，耐心消失的它直接用鱼尾撞了上去然后被自动弹开，但玉狰和嵩衡依旧以原本的姿势坐在原地。

　　鱼气呼呼游了回来，看着不动如山的两个气不打一出来，“你俩怎么没反应？”

　　玉狰歪头笑嘻嘻，“我是神明啊～”
　　嵩衡缓缓收回目光，沉吟了一下，觉得自己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我是仙界太子。”

　　“*！”a tui！鱼骂骂咧咧又心生畏惧的看着那透明的屏障，“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对啊，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玉狰勾了勾唇角，真是有点意思了，然而她不喜欢。

　　她感知混沌，混沌告诉她长生天住着最古老的生物，她本想过来听故事，却不想被拒之门外，这个长生天没她想的那么简单。这个屏障不属于混沌，混沌也不能告诉她拦住她的到底是什么，自然，不属于混沌可以理解为不属于……这个世界。

　　其实，正好，玉狰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是，找到方法的她突然有点不想进去。

　　实际上，玉狰作为一个洪荒异种，她的好奇心和探秘精神实在少的可怜。

　　就在她犹疑不定的时候，系统问:
　　【宿主为什么来长生天？】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玉狰反问。
　　【复兴神界。】
　　［既然是复兴，那总得知道神界衰落的原因才能复兴吧……］说到最后，玉狰声音越来越轻，她在思索，又或者她开始质疑自己……
　　【长生天里有宿主需要的信息么？】

　　闻言，玉狰不答，她看着无垠空旷的被隔绝的另一个世界，很久，很久……

　　“有些事，只有活得久，才知道。”

　　“神明没有自己的传承么？”坐在一旁的嵩衡突然开口，玉狰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小伙子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

　　“呵～”玉狰吐了口气，她笑的很不爽，“有啊，神明通过混沌传承，混沌记忆就是神明记忆。”

　　“混沌记忆不全。”

　　“哈～”玉狰要对这家伙刮目相看了！不愧是仙界万年来天赋最好的，脑子就是好用。“对啊，混沌记忆不全，我才过来听故事。混沌记忆不全，混沌记忆为什么不全？混沌记忆不全，那就是混沌不全，那么问题来了，混沌又为何不全？”

　　嵩衡顺着玉狰这句话推演下去，只一瞬便毛骨悚然，察觉到他的异样，玉狰下手极快让他和那巨大的恐惧断开连接，等那散落天地的目光重新汇聚，可他的魂魄似乎依旧没有会神，只是唇边喃喃:

　　“混沌……不全……”这可是天大的事……

　　就这，玉狰听得气不打一出来，她不客气的给嵩衡的头来个爆栗，“我说嵩衡，到底谁给你这天肥的胆啊？给个点就啥也想推演？这是你能算清楚的事嘛？也不怕把自己折到里头。”

　　头上的巨疼让嵩衡回过神，他歉意的看向玉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

　　玉狰……“呵呵，这俩字就是知错不改的意思呗？不，你还真不一定觉得自己错了～”

　　“所以，这里面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答案。”嵩衡指了指长生天。

　　“你这跃跃欲试的表情是想干嘛？我说嵩衡，你是真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啊？”

　　“你又不害怕，你在纠结什么。”

　　你又不害怕，你在纠结什么……

　　玉狰怔然，“我……是不害怕，不害怕不代表我愿意接受。”长生天是这世界未知的东西，她不恐惧，可她会排斥，“我甚至在想，我想知晓的东西能不能绕开长生天，说实话，自从来到这里，我有点后悔，我似乎给自己找了一个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