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我要睡觉》枯绿萝

30、第 30 章

　　两个年轻人干架，招招都是真情实感心狠手辣的。

　　向阳原先只想假意拦两下，让两人先打一会，没成想，两人真是一点情面都不顾及，下手贼狠，差点把一旁劝架的华叔华婶都牵扯进去。
　　没办法，他只能上前拉开两人。

　　莉莉毕竟是女子，体力身形都弱很多，华叔华婶两人拉开她时，她已经喘个不行了，气不过地想踹两脚，落空后直接无力地瘫在华婶身上。
　　华婶身子瘦小，根本受不住莉莉这么一个成年人的体重。要不是华叔在一旁拽着莉莉一条胳膊，她非得压着华婶倒地不可。

　　搀好莉莉，华婶忧心忡忡地看向阳，生怕向阳这小身板降不住莉莉的男友。

　　结果，没成想。
　　向阳将莉莉男友的两只胳膊往后一反，用警察扣小偷的姿势，轻而易举地将他制服。向阳轻轻松松的神色，简单地像是扣住一只小鸡仔。

　　半边身子倚靠在自己身上的莉莉还在痛苦地哀嚎，华婶还不及多想，赶忙和丈夫一块儿将她搀进门。
　　向阳制服着莉莉男友紧跟其后，只留无辜的雨伞在院子里经受暴雨的冲刷。

　　屋内，五个人都全身湿透，狼狈得不像话。
　　把莉莉和男友分开各坐两头，华婶还在不得清闲地忙活。

　　她对华叔说：“快去倒热水！淋了雨受凉容易感冒！”她塞了块浴巾给莉莉，冲向阳说：“小阳，不好意思啊，还让你掺和进来了。你赶紧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我去给你拿一身你叔的衣服。”话完，她急急忙忙往房间走。

　　“他去什么去！要洗也是我们先洗！”莉莉不服气，瞪了向阳一眼，把浴巾往凳子上一扔，怒气冲冲地往卫生间走，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看男友。
　　男友一接收到眼神，连忙起身，雨珠顺着衣服滴落在地板。他瞧都没瞧浑身湿透还在为她们的胡闹愧疚忙活的华叔华婶，揽着莉莉的肩一同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华婶大概也没想到两人会如此无理，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开口又是道歉：“小阳真对不住，她们两没礼貌不懂事，回头我好好教训她们！”她又去拿了一条新毛巾，“你快擦擦！我们这是老房子，只有一个卫生间。现在只能等她们出来才能去洗澡了……”
　　华婶头越低越下，声音愈发为难：“婶真对不住你……”

　　向阳忙不迭扶起华婶，说道：“我没事的。您赶紧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

　　“——埃，好”华婶惊讶于向阳的好脾气，但也没拿他当软柿子捏。这边华叔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她连忙接过，用干毛巾给丈夫胡乱擦两下后，催着他带向阳一块去换衣服。
　　不能及时洗澡，但也得及时擦干雨水，换上干净的衣服。要是真感冒了，她就是把头埋进地缝也逃避不了这份愧疚。

　　三人都换好衣服，莉莉和男友才依依不舍地从满是雾气的浴室出来。两人没拿换洗衣服，一人裹着一条大浴巾。莉莉从胸前围过，男友则更大大咧咧地从腰间围过，露出粗犷的上身。

　　华婶一见完全不害臊的两人穿着打扮，挑眉吃惊后念叨，得到的是莉莉极其不耐烦地敷衍回应。看着两人重归于好，勾肩搭背的回屋，华婶忍不住又叹气。

　　作为客人，向阳即使心中有一万个的疑惑，也不好随意开口。他暗暗把细节都记在心里，听从主人华婶的安排乖乖去冲热水澡。

　　暴雨是在华婶得到消息说，村口的路因为山体滑坡堵住时，才渐渐变小的。半小时后，就恢复灰蒙蒙的天。

　　“今天的天气真奇怪。”华婶关上给向阳的杯子添满热水，望了望屋外平静的天空和湿漉的地面，她又回头看了看莉莉与男友房间紧闭的房门，眼中难掩失落。

　　向阳抿了口热水，提议说：“华婶，您之前不是说想去苗圃吗？这会儿雨停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好——好啊！”华婶欢喜地应，急忙喊丈夫赶紧拿上伞，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她们把打包好的花放在哪里，这么大的雨，可怎么办啊……该不会全毁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华叔连忙搭话安慰，“老天爷最懂人心了，它不可能这么心狠的。你别想太多，结果还指不定呢，没你想得这么糟糕……”

　　华叔嘴巴甜，一路上都在努力地寻找各种话题逗华婶开心，小到路边的一棵野花，华叔也能把话编出花来。
　　华婶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便破涕为笑，认真地听丈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笑得畅怀，还不忘拉着向阳一块儿乐。

　　一路上也算是有说有笑地前进，越往前走，华叔华婶越震惊。

　　去到苗圃要经过一座小小的独木桥，越过一条浅浅的小溪。奇迹地是，泥泞和湿漉都桥这边，而桥那边的苗圃地带是平静的，一点被雨水打湿的迹象都没有。

　　夫妻俩欣喜地奔过去，打包好的月季苗整整齐齐摆放在空地上，打包盒子还是干燥的，一点影响都没受。

　　华婶欣喜若狂，拥抱着华叔仰天长叹老天有眼。

　　向阳在一旁看着默默不吭声。
　　心想着花老头的面子还是挺管用的，连风神雨神都要卖几分薄面。

　　确认好花花草草都安全，华婶才彻底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回家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许多。

　　经过岔路口时，向阳犹豫几秒，喊住华婶：“我有个朋友住这边，我去和他叙叙旧，晚点再回去。”

　　“好的。”华婶华叔点头，没刨根问底，只提醒他早点回去吃晚饭。

　　看着两人身影走远，向阳按记忆一件件房子找过去。正值饭点，屋前屋后都传来饭菜香，在一片电视与聊天混杂的声音中，他听到一个另类。

　　“奶奶，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肚子都要撑破啦！”

　　“那、那只吃最后一块，真的最后一块！真的吃不下了！”

　　“好了，我吃完了。奶奶你慢慢吃，我出去消消食！”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还是熟悉地碰面。

　　钟奇一见到向阳眼睛都放光，欣喜道：“哥哥，你怎么来了啊？是特意来找我的吗？”他都站在奶奶房前了，应该是找自己无疑。
　　他心中有点忐忑。

　　向阳浅浅地笑，点头：“是，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钟奇乐得咧嘴。只听向阳又说道——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