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悲剧前她穿了》蔓天星

4、供销社 黑市

　　她不敢低估这里的黑暗，第一时间打听大队队长，在他的张罗下给了两家供她选择。
　　第一家是队长的大伯娘家，在村中央，房子大，家里人口也多。俗话说人多嘴杂，她面上看不出神色，打算看看另外一家。

　　另一家在村口，两件屋子，外边搭了个灶台，只有一个老人和小女孩。房子出租的是最大的一间，据说是老人儿子的，只是人在外边失踪了，也没回来。

　　除了墙面土灰掉落，她觉得还是可以应下来，只是暂住一时，过得去就行，她可不想身边时不时有人盯着她。

　　出了门口，她给了队长确切的答案定下这家，队长面色不虞，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她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一旁跟着的队长媳妇。
　　这是她在包里找到的，本想着说不定会用上呢。
　　接过手帕，队长媳妇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还跟她说
　　起队上的事来，这是大林生产队，山上茶树种得多，卖不出去又浪费土地，要拔了重新种果树，还说她要想吃菜可以到她地里摘。
　　符苏笑笑，没当真。队长估计忙着安排上工，半道上就走了，队长媳妇话锋一转，隐隐打听起她的来历。
　　符苏心神一跳，连忙打哈哈应付过去。见她还要再问，索性打断说忙着搬家。

　　定好房子，她立即回招待所搬东西，她东西不多，一趟就拿完了，路上顺道买了把锁。
　　看得出来，房子在她走后简陋地打扫过一遍，几块木板随意搭成的床，角落里一张木凳子，其她的也没有了。
　　她探头看了一眼外边，老人僵硬的脸上生硬地扯出一个笑，在她身前的小孩面无表情，随后小孩被老人拉进旁边屋子。

　　她回头，放下包袱，锁上门往大队走，身上没有吃的东西，真是让人帮忙都不好意思开口。
　　许是她长得面善，队上的小孩也不怕她，就这样一路打听一路走到木匠家，
　　她没进去，只在门口叫了几声，出来的是个女人，看她眼生，不像村里的人。

　　符苏赶紧介绍自己，最后定了床和一张桌子，别的家具暂时不用添置。

　　她有洁癖，床又是私人物品，还是用新的好，桌子可以吃饭的，平时也可以放东西。
　　女人估计是习惯了，张口就问她尺寸，她想了想，问她有没有做好的床，有的话也不用花太久时间。
　　只可惜没有，她只得按1.5x2米的尺寸定了张床，桌子30宽50公分长。

　　她给了定金，还得按女人说的去大队登记，她答应下来，但也暂时不打算去，队长媳妇不好对付，她还是买点东西再去。

　　出了土路，几个小孩又好奇地跟着，她回头想说些什么，那几个小孩吓了一跳，哄的一声全都跑远了。
　　符苏笑笑，往村口的方向走去，远处的山上一个小人跟着一个小人，空气中嗅到淡淡的茶香味，清香怡人。

　　村口的房子只有三三两两的几家，隔得距离也是一百米远。
　　她租的地方外边围着土墙，不足一米，探头能看清院内的情形，许是想到了不安全，上面还种着棘刺。

　　她打开门，就见一个小人惊惶的从她面前跑过，她吓了一跳，定定神，才发现是房东老人的孙女，没等她上前，人就跑进里屋去了。
　　符苏没敢追，探头看了两眼又回了房间收拾，里面就她带来的东西金贵，也没收拾的地方，她看了眼日头，打算先进城采买点东西，身上没纸币，她就脑子里记着。
　　她去了厨房粗略地看了一眼，灶台有三个口，一个放着一口烧水的大锅，一个是瓦罐，调料目前只看到油盐，浅浅的一层。
　　她仔细凑近看，那油像油又像水，她没敢动。

　　出了厨房，就看见老人正好回来，空气中传来米田共的味道，“……”她不知该不该迎上去，脚步僵在原地，她秉着呼吸，使劲忽略不好的味道。
　　张张口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想想这会叫房东不合适，只能随大流地叫声婶子。“……婶子好”
　　老人黝黄的脸上带着汗水，肩两边抗着粪桶，一边放着细长的黑勺子，里面是亮白的大白菜。
　　“……”这样放着不好吧。她想了想，没出声。
　　老人似乎没空闲功夫，把桶放到院子里，又跑到厨房提溜出一碗红薯汤来，放到水缸上面的大木板上，喊了一声“红苕，快点吃”说完，又对她道：“厨房你可以用了”说完，又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她不是急着用厨房，没等她说话，人影就没了，她看着院内木板上面的白碗，叹口气，她不是垂涎别人的饭菜，只是想到老人都没洗手。
　　屋内似乎有个人探头探脑地往外看，见她还在赶忙又缩回去。她张了张口，突然觉得没有什么立场说，只能眼不见为净，回房拿走一半的钱，锁上院门出去了。

　　她打算先去县城的供销社看看，买点用得上的东西。许是走得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县城，这会正是下午两点，一早忙着搬家她还没吃东西呢。
　　心里藏着事，她吃得很快，等来到供销社也才过半个钟，供销社不难找，两层楼房鹤立鸡群，她走到大门口，上面供销社三个大字映入眼底，她抬脚跟着前面的人进去。
　　许是见多了二十一世纪各种花样的超市，这里的供销社明显落后些，东西摆在柜台上，售货员坐在柜台上，也不招揽生意，她们有的手上打着毛线，时不时看几眼外头，相互嬉笑着。

　　一楼进门左边是买布的，右边看样子是买吃的，右边的人明显比较少，她不爱挤着人的路走，直接了当地走了右边，第一家是饼干，这里的饼干不是包装好的，要的话切成一块一块，再用报纸装，她看了一下视线又移开，继续往前走，接着是买糖果的柜台，她站住脚，想起队上的几个小孩，觉得买点糖送人和送礼都不错。

　　糖果柜前是一个小伙子，人多了手脚又些忙乱，她没急着上前，看了几下前面几人。
　　糖果得要钱、糖票一起才能买，价格不等，普通的饴糖一分钱两个，贵的五分钱一个，两边有亮亮的彩纸包装着，中间是一个白兔的图案，应该是大白兔奶糖吧。

　　她身上只有粮票，没有糖票，想了想，她没有放弃。

　　等到前面的几人走后，试探性地上前问道：“同志，我身上没有带糖票，你看我多出点钱买行吗？”
　　秦树直刚送走讨价的妇人，才觉松口气，他刚刚来，面皮薄，供销社明码标价，不讲价，见他面生，那些妇人就算不能讲价也要讨笑他几分。

　　见又来一人，他脸上赶紧带笑，听言，他也不计较，糖票只有县城有工作单位的才有，转手来转手去，用到的人就那些。
　　没糖票的人都找有糖票的人兑，这也给那些售货员们一些‘外快’。只是他还刚来，还得找人兑换才行。
　　“你稍等下”秦树直说完就往旁边的柜台去了，符苏颔首等着，过了一会人才回来，“你要多少？”
　　符苏听言，也不着急，刚才她就想好要大白兔奶糖了，只是后面又一想，会不会太出格了，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低调点总没错。
　　最后要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和半斤饴糖，她出门时背了包，放进去也才一点重量。

　　接着她买了一包盐，油她没买，因为身上没有装的壶，只能先按下不买，碗碟筷子她各买了两个，毛巾两条，走了一圈，没发现买猪肉的地方。

　　她最后在布料的柜台前停下，她身上没布票，只是看着那些抢着买布的人挤进来又挤出去。

　　她抬头看了几眼，看到有往二楼去的楼梯，想了想，干脆上去看看。二楼的人明显更少了，她一上去，就发现几道目光锁定她，又迅速消失了。

　　她顿住的脚步继续走着，二楼卖的明显是大件，自行车，缝纫机，钟表，收音机，热水壶，红双喜的大喜盆，她听着这些还要工业劵。

　　二楼的售货员神情更倨傲，见多只看不买的人，售货员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能买得起的人。

　　符苏也没多停留，视线略略看了一眼就走了。出了供销社的大门，她不知道去哪，干脆绕着供销社走了一圈，竟意外地找到了猪肉摊，他的门口是朝外开的。

　　她走上去，看了几下，不是什么好的部位，就这，还得要肉票。
　　她摸摸口袋，感觉挫败极了。有钱也买不起肉。

　　闻着肉味，她竟然难得地偷咽了好几口唾沫，她感觉面皮烫烫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赶紧走了出去。
　　远离了摊位，她看看日头，打算先回去，才走了没几步，就感觉有人撞了她一下，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她惊了，没来得及分辨话里的内容，赶紧先摸了摸口袋。

　　她身上带了一半的钱，可不能丢了，摸一摸，钱还在，她不放心地握着口袋，这才想起来那人的话。

　　“有猪肉，要吗？”猪肉？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高大的男人，她担心那人是骗子？
　　只是见他又往前面一个妇人悄摸说了一句话，接着两人看了一圈四周，符苏赶紧移开视线，余光见两人往偏僻的巷子里去了。

　　她心里决断不下，担心这是个套，只是想想有些不甘心，干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