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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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言煦感觉气氛更加诡异了。
她惘惘地看了眼身边的张继科，他好像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甚至洋溢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言煦抬手贴了贴发烫的脸颊，不停扇风降温，她觉得自己一定喝醉了，才会对他的举动会有心动的感觉。她反复给自己催眠洗脑，暗示自己不能够多想。
言煦无声无息地走离了张继科隔壁，走到另外一个男生的隔壁，她不想再保持理智，不停灌酒，试图让自己忘掉刚才的事。
但言煦终究对自己的酒量有些误解，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已经停不下来了。
临近跨年时分，酒吧气氛被推向了高潮，言煦不想冷静下来，索性将自己的灵魂交付出去，被音乐带动身体随意律动着，彻底放飞自我。
张继科倒是觉得好笑，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向发疯跳动的言煦，头顶灯光落在她身上，绚烂夺目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他眼看言煦不对劲，立即侧身穿过人群，走到她身后，伸手扶住了微醺上头，脚步踉跄的言煦，"行了，差不多得了。"
原本溺在狂欢之中的言煦在这一刻彻底冷静了下来，她动作缓慢，慢慢抬头看向张继科，眼角似乎有湿润的光，视线停在他的唇瓣之上。
"你为什么亲我。"
"根本就没碰到，哪儿算亲你了。"
她的语气里有质问，有怨怪，轻轻挣脱开他搀扶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她捂嘴委屈道:"我不管，你不是我男朋友了...你就是不能亲我..."
张继科见怪不怪似的看着她发酒疯，他直直地盯着她，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唇角弯起细微弧度，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言煦委屈的快哭出来一样，突然她开始敲自己的脑袋瓜，一下比一下敲的更重，嘴里不停念叨:"你不能想他...你赶紧醒醒，你不可以想他..."
"好了好了。"他语气放柔了些，抬手抵在她头顶，拳头轻一下重一下地锤在他掌心，却像锤进他心里，他有些恍惚，过去的回忆被一点一点勾了出来。
不可否认，他也忘不了她。
此时此刻，他相信她当初的无能为力，迫不得已，也想要原谅她说放手就放手的狠心，再也不见的狠话。
十年过去了，是否应该放下了。
言煦晃晃脑袋，扶着沙发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张继科赶紧伸手把快要摔倒的人捞住，她握住他的手臂借力站稳，一点一点地把自己送到他的怀中，她靠在他肩膀上无力地嘟囔着什么，气息轻飘飘地扑在他脸上，酥酥痒痒的，点红了他的耳垂。
她就这么挂在张继科身上，动作熟练的让人吃惊。一边的方博惊掉了下巴看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手里的酒顿时就不香了。温云纾很有眼力见地把方博拉远点，给他俩排除一切障碍，语重心长地跟方博说:"博哥，咱们去那边玩。"
"我说，小言记者，她这是蓄谋已久吧？"方博讶然于言煦的举止，不敢相信地看向温云纾，"继科不会吃亏吧？"
"吃什么亏啊，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可以保护好自己了。"温云纾往他手里的酒杯倒满了酒，"别管他们俩了，跟我玩，咱们猜拳。"
夜晚十一点五十八分，离跨年倒数还有两分钟。
言煦像是感应到什么，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她眼前一片迷茫，只能隐约看到眼前人的轮廓，她伸手去感受他的五官，轻轻捏捏他的脸。
"别得寸进尺了你。"张继科警告道。
恍惚间，她看到了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睫毛纤长，鼻梁高挺，只不过肤色有点变黑了，其余都还是她梦里的模样。
跨年的最后一分钟，场内的音乐变得温情缱绻起来，所有人都在与身边的人相拥着，共同迎接新年到来。
言煦步伐摇摇晃晃的，虚扶着张继科的肩膀才勉强站稳，他索性箍住她腰肢让她站定，面向舞台上的倒数屏幕站立。屏幕之上出现倒数的数字，绚丽的烟花在绽放，所有人都在大声倒数。
他道:"快倒数了。"
"新年要来了..."言煦没有看屏幕，而是侧首出神地看着身边的张继科。
"五！"
"四！"
"三！"
"二！"
"一！"
"2016！新年快乐！"
新年倒数，盛大的礼花从天而将，漫天飘洒的细碎缓缓掉落，美妙的如同虚无的梦境里一样很不真实。言煦仍怔怔地望着身侧的人，魂魄像被抽离一般。
张继科感受到她如炬的目光，亦侧过头看向她，他伸手抚向她头顶，眉眼带笑，道:"新年快..."
一个鬼使神差的瞬间，张继科清晰地感受到温软的触觉突然停在自己的唇瓣上，柔软而香甜，就这么飘飘然地烙在他的皮肤上。
呼吸平缓而规律，并没有想象中的情深火热，蜻蜓点水般，不留痕迹。她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若隐若现，却勾人魂魄，慢慢渗入他骨血之中，让人欲罢不能。
一吻落下之后，言煦彻底卸下所有力气醉倒在他怀里，歪头靠在他肩头呼吸轻浅，安然醉去。他们靠的很近，近到他能清晰看到她的白皙皮肤，鸦睫轻颤，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呼吸打在他脖颈，一点点的把他的所有理智全部粉碎。
张继科的手不受控地缓缓抬起，但最后还是定在虚空中。他轻轻叹了口气，尽量克制住了欲念，只轻轻拍拍她后背，小心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言煦伏趴在沙发上，砸吧砸吧嘴唇，就像刚才什么都发生一样，睡的很安稳。
"你是真长大了，小栗子。"张继科伸指戳戳她脸颊，声音有些低哑，"小时候想亲你，还羞的跑了三条街呢。"
言煦翻了个身，枕着手臂，继续睡着。
"那醒酒之后呢？"他轻轻呢喃着，目光里是无尽的缱绻，"你不会亲了我还跑吧？"
张继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自然不打算给她反悔耍赖的机会，他拿出手机对着她浅睡安眠的模样，按下快门拍了一张照片。
"你现在可赖不掉了。"张继科眼神隐晦不明，笑着把手机揣进大衣兜里，慢条斯理地把人扶起来，"你现在欠我的，可不止一句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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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点，跨年趴才刚刚结束。
张继科扶着站都站不稳的言煦走出酒吧，甫一出门，就看见温云纾和方博坐在路边在猜拳，两人也喝的东倒西歪，毫无形象。
他伸脚踢了踢烂醉的方博，皱眉道:"你喝这么多想死啊？赶紧叫车先把她俩送回家。"
方博惘惘回过神，从兜里掏出手机叫车，他拍拍温云纾肩膀，勉强坐直些，一本正经地问:"兄弟，你家住哪儿，我先送你们回家。"
温云纾拿起酒瓶仰头就是一通灌，豪爽地抹抹唇角溢出的酒液，一把夺过方博手里的手机，"我来我来，你不行，太菜了。"
张继科简直没眼看，知道他俩靠不住，只能自己来叫车。他拍醒言煦，让她站稳，言煦却跟软骨头似的，一味地往他怀里倒，他根本无力招架一个喝醉的女生，手脚慌乱的，手机都拿不稳。
"言煦，别闹，你先站稳，我给你叫车。"
她云里雾里的，好像听懂了，乖乖地站定，一动不动。她攥紧自己的背包带子，一脸无辜天真的看着正在打电话的张继科，瞪圆了眼睛，目不转睛的。
言煦拖着步伐靠近他，下巴支在他肩膀上，痴痴地看着他笑，语气却很严肃地问他，"哎...你喜欢菠萝汁，还是橙汁，还是我这个小崽子？"
"什么？"
他已经听不懂她的胡话，迷茫无助地仰天长叹一声。言煦得不到他答案，猛地蹦起来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你为什么不理我啊...你说…到底喜欢哪个嘛..."
"小...小崽子..."张继科慢慢感到绝望，皱着眉头忍痛，没想到她咬的这么大力，肩膀上明晃晃残留了一圈红红的牙印，"你属狗的啊？这么能咬。"
"不对不对，我不是狗狗。"言煦的脑袋轻轻朝他脖颈处蹭了蹭，双手蜷缩在胸前，用手指轻轻挠挠他的衣服，"我是你的小猫咪，但我现在不能说话，喵呜喵呜..."
他没想到言煦喝醉酒是这个样子，蠢蠢的，带着一点可爱，还特别难缠。
和她平时正经端庄，大家闺秀般的行为举止简直大相径庭，判若两人。
张继科像抚摸小猫那般揉揉她发顶，不时张望路口来往的车辆，哄道:"行行行，你是小猫咪。"
"你喜欢我这个小崽子么..."言煦阖着眼睛还不忘一次一次地反问他，双臂搂在他腰间，亲昵地靠在他颈窝，喃喃道，"我喜欢你这个铁汁哎...."
预约的车辆缓缓驶来，张继科朝方博招招手，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言煦扶进后车厢中。方博和温云纾还玩的难舍难分，手里紧握着酒瓶死不肯撒手，温云纾保持仅有的理智钻进了车厢，临走前把酒瓶郑重地递给了张继科。
张继科疑惑地看着她，温云纾笑了笑，摇下车窗道:"刚才我都看到了，算你是个爷们，知道不能趁人之危。"
"温记者原来还没醉啊。"他掂量掂量酒瓶，看向已经抱着灯柱在吐的方博，无奈摇摇头，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这样的，我能喝倒五个。"温云纾笑道。
张继科猫腰看了眼醉醺醺的言煦，问道:"你们俩可以么？要不要送你们？"
"算了算了，你们俩身份特殊，就不劳烦你了，栗子有我呢。"温云纾挥挥手，和他们道别，开车时最后问了一句，"喂，栗子都主动亲你了，你呢，到底喜不喜欢我家栗子啊？"
"等她酒醒了，你问她吧。"
温云纾觉得没意思，示意师傅开车离开了。
目送车辆驶远，看见方博还抱着路灯柱子对着下水道吐着，张继科坐在路边陪他，晃了晃酒瓶，嘲笑道，"你喝不过人家还硬喝，出糗了吧。"
方博拍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看他，"你还好意思说，你顾着左拥右抱，我却被女霸王拉着灌酒，你良心过得去么你。"
"行，为了补偿你，大发慈悲送你回家。"
"我哪儿有家啊..."方博抱着酒瓶，委屈巴巴道，"去你家继续喝呗..."
"喝喝喝，喝死你得了..."张继科嫌弃地掏出纸巾糊在他脸上，拿过他怀里的酒瓶喝了一口。方博歪歪扭扭的，最后也歪倒在张继科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月朗星稀，偶有几缕云烟漂浮在漆黑夜幕之上。他想起刚才那个云里雾里，似是而非的吻，心里竟有几分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