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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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一晚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哎哟——"
言煦一个翻身从床上跌了下去，身子压在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言煦，你想谋杀么！"
她被吓了一跳，才看见温云纾被自己压在身下，她半睁开眼，拧眉问道:"你怎么在我家啊，还有，你怎么睡地上啊？"
"你还好意思说。"温云纾从地上爬了起来，抄起枕头砸向言煦，"你发了一晚上酒疯，又是吐又是哭，睡个觉还不踏实，一脚就把我从床上踹下来了。"
言煦瞪大了眼睛，使劲儿地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越想越想不起来，现在连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她犹疑道:"等..等一会儿，我发酒疯...没...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温云纾故弄玄虚地回想了一番，笑的诡异，卖关子道:"你觉得哪种事儿才算出格？"
"我没把人家场子给砸了吧？"言煦循序渐进地套话，紧紧抱住枕头，越深想越后怕，"还是我吐别人身上了？"
温云纾摆摆手，道:"这些都没有。"
言煦松了一口气。
"你做了更过分的事。"温云纾一个大喘气，又补充道。
言煦如五雷轰顶一般，震惊的看向温云纾，脑子里突然脑补起不太好的画面来。温云纾注意到她惊恐的表情，立刻安慰道:"那倒没有那么不堪，没有特别少儿不宜的画面。"
"所以，我干了什么。"言煦表情凝重，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内心已经翻不起惊涛骇浪，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你还是问当事人吧。"温云纾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去，打着哈欠懒洋洋道，"我怕我说了，你会崩溃的，宝贝。"
言煦现在已经快疯了，跟在温云纾后面，伸手挡住她将要关上的门板，她忍气吞声道:"姐，你告诉我吧，我能承受的。"
温云纾很是为难的样子，边挤牙膏边斟酌字句，她思忖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蹦不出一个字，"宝贝，这种事我这个局外人真的很难说清楚的，你还是问问当事人吧。"
言煦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上。她扶墙稳定住自己，努力平复起伏跌宕的情绪和呼吸，她察觉不好，连温云纾都说不出口的事那该有多过分啊。
"宝，这么说吧。"温云纾不忍心看她想破脑袋的抓狂样子，吐掉泡沫漱了漱口，才道，"你昨晚做的事儿还挺正常的，只不过对于你来说，不太正常而已。"
"真没什么，你不仅没亏，你还赚了。"
"啊？"言煦不明就里，实在不喜欢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她抓住温云纾的手腕，表情僵住道，"那个...张继科，他没...没怎么吧？"
温云纾很欣慰地点点头，拍拍她手背，"哟，你还记得当事人，证明你还没有完全醉死过去。"她伸手捏捏言煦的脸颊，十分满意她昨晚的表现，"宝贝，你终于成长了。"
"什么啊，什么啊！"
言煦简直被逼疯，她以前觉得醉酒后有人帮你回忆社死现场已经很可怕，更可怕的是全世界都知道你社死现场，就你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抓破脑袋都回想不起来一点东西，言煦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深深地感到绝望。温云纾边贴着面膜，边提醒她道，"别想着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别忘了交总结报告哦。"
尽管言煦对酒后社死的事很苦恼，但终究扛不过工作的压迫。元旦假期三天，基本没有放松放假的时间，全部用在了处理工作的事情上。她整理着丹东冬训时期的采访和照片，滚着鼠标滚轴一张张翻着照片，每一次出现张继科的照片，她的心就被提起来一次，一相册的相片看完，她都觉得自己心脏病都快犯了。
结束工作，言煦打算找点别的事做分散注意力，翻出一堆零食出来打算好好看几集电视剧。刚打开电视就是体育频道的画面，好巧不巧正在播放张继科的比赛回放。言煦深吸一口气，一个弹跳从沙发爬起来，立刻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
"这算什么事儿啊..."
言煦把脑袋埋进抱枕里，烦躁不堪。她拿过手机找到张继科的对话框，打算亲自问问他跨年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斟酌了一会儿，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对话框还是一片空白。
她绝望地长叹一声，把手机熄屏塞进沙发的缝隙里，眼不见为净。她伸手去拿矿泉水润润喉，刚拧开瓶盖，目光就停在瓶身广告上张继科那张面孔。
她一口水喷在地上，呛的半死。
言煦根本不想去回忆醉酒社死现场，但这好像不是她能控制的，哪哪儿都在提醒着她，让她没办法不在乎自己那晚的所作所为。
更奇怪的是，作为受害者的张继科，并没有来找她兴师问罪。
言煦更觉得自己是个撩完就跑，爽完就忘的渣女。
这件事困扰了言煦整整一个元旦假期，慢慢的她已经接受了事实，彻底接受了自己是个罪人的事实，如果哪天张继科跑来质问她，她做好了心平气和，风云不惊地接受他的一切责骂和报复举止的准备。
她不在乎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恐惧了，干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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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言煦正式入职《体育电讯》乒乓球专项组。
言煦作为实习生里唯一一个有独立跟访经验的员工，一进专项组就是很受器重。老梁格外关照她，有重要的赛事或者采访活动都会让言煦参与进来，有能够表现的机会也很放心地让她放手去做。
她慢慢地淡忘了跨年的事情。
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不知不觉，三月份快到了。
年初的吉隆坡世界乒乓球团体锦标赛将在三月初举行，在中国乒乓球队出征之前，会举行一次队内的模拟赛，邀请了广大媒体朋友前往观摩，希望能够通过模拟真实赛场的状况，让运动员们更好更快的进入状态。
队内赛的新闻价值有限，所以老梁还是派言煦和大熊两个人负责。为了这次采访，言煦做足了心理准备。
知道这个消息后，温云纾第一时间跑来凑热闹。
"我已经很难过了，你还过来雪上加霜。"言煦埋头写采访大纲，面对温云纾的八卦根本提不起耐心，"我就说我不能喝，喝完肯定社死，现在好了，我完蛋了。"
温云纾却不这么认为，她边吸着咖啡边头头是道地分析，"你别太悲观，或许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儿呢？或许人家对你有好感呢？或许这段缘分就成了呢？你人美，他人帅，他世界冠军，你体育记者，你们俩哪哪儿都是天仙配啊。"
"我不配，我就是个卑微的打工人。"言煦忙的油盐不进，对着电脑疯狂敲键盘，"我哪儿敢要爱情啊，我得先有工作才配谈爱情。还世界冠军呢，我能把这次采访好好完成我做梦都笑醒了。"
温云纾摇摇头，直呼言煦已经被工作冲昏头脑，也没再好意思打扰她，只留下最后一句告诫:"你不能一直把自己封起来，缘分到了，躲是躲不开的，他很好，你也很好，为什么要错过呢？"
言煦微微抬眼，勉强从工作的思绪中抽离了一会儿，认真想了想温云纾这句话。
错过了的，还能回来么。
留给言煦的准备时间不多，她没有多余精力担心太多，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工作。二月底的周一，言煦和大熊应约来到国家乒乓球训练基地，参加世乒赛的模拟赛观摩。
她跟着记者团一同进了训练馆，看到场下正在练球的运动员们，他们挥汗如雨，年轻的面孔，健硕的肌肉布满晶莹汗珠，在白炽灯下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光芒。
言煦有些看呆，暗暗感叹道，果然是拯救当代审美的高颜值男生啊。
她跟着走到能够近距离欣赏帅哥的媒体席，正沉浸在无尽的快乐之中。突地，门口响起一阵动静，在刘国梁指导的带领下，中国乒乓球男女队员正式入场。言煦目光流转，一眼就看到了在队伍中的张继科，他穿了一件黑色运动衣，头发像是精心打理过的，同队员们有说有笑的，容光焕发，斗志昂扬的。
张继科像是感受到什么，放眼望了一圈观众席。言煦见状赶紧躲到大熊身后，拿出相机开始摆弄一通，大熊回头看了眼言煦，好奇道:"姐，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调一下相机。"言煦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拿起相机象征性地忙碌。
"哎哎哎，姐，他们过来了，赶紧多拍两张高清图。"
言煦闭眼下定决心，咬紧牙关不断暗示自己不能因为情绪影响工作。她努力深呼吸平复紧张心情，等他们走到备战席的时候，言煦已经冷静下来，投入工作情绪中。
张继科将包放下，拿出毛巾和球拍，目光聚焦停落在媒体席中的言煦，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瞬间让言煦刚才做的心理准备全部分崩离析。
方博也注意到了媒体席的言煦，往身后的张继科看了眼，勾起颇有深意的笑容来，"小言记者也来了。"
"好好热身吧。"张继科眼里不带情绪，拿起球拍准备开始热身。
言煦尽量避开和他的一切目光交集，将精力放在跟踪拍摄上，她将镜头对准备战席的队员们，她仔细调整聚焦，发现镜头里的人影一点点放大，她以为相机坏了，疑惑地看了看镜头，甫一抬眼就迎上张继科的脸。
她被吓了一跳，浑身都抖了抖，言煦仰头直直地看着他，就连声音都在抖，"怎...怎么了？"
张继科表情略显怪异，懒洋洋道:"你嗓子怎么了？"
"没事，北京...有点干燥。"言煦干咳两声调整声音，眼珠不受控地看向别处，十分不自在。
"不就观赛么，你紧张什么啊？"张继科盯着她看，要笑不笑的样子，他长长哦了一声，像是想起来什么，"难道是你心虚，所以才害怕看到我？"
不提则已，一提这事儿言煦就打冷颤，她紧绷着五官，努力控制好表情，诚恳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喝断片了，不知道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都把这事儿忘了吧？"
"我不提，你是不是就没打算找我说说清楚啊？"张继科低眼看她，眉峰轻挑，语气严肃像是在质问，"我这人脾气大，不大度，这事儿过不去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也不是故意的。"言煦压低声音道，她小心地觑了眼周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这事儿忘了吧。"
张继科轻哼了几声，拒绝的意思格外明显，"希望比赛之后，言记者能给我一个交代。"
言煦点点头，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她偷偷抬眼看他，见张继科还定定地站在她面前，犹疑道:"不...不是比赛后再交代么？"
张继科颔首示意道，"帮忙拿一下后面球桌的记分牌。"
"啊，记分牌啊。"言煦放下相机，小跑着过去拿过记分牌递到他手里，不忘鼓励他一句，"你，比赛加油。"
张继科轻嗤一声，挥挥手道:"言记者也好好工作，另外记得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狡辩。"
言煦干干笑了两声，哭丧着脸拿起相机准备工作。她对着空气狠狠锤了两下，看着对面笑的正开心的张继科，心里一团乱麻。
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大熊目睹了全过程，他挪近些许，小心翼翼问:"姐，你要跟他交代什么。"
"别八卦，知道太多会被咔嚓掉的。"言煦冷不丁地打住了大熊的问话，拿起相机对着张继科狠狠地连拍几张，她翻着相片，愤愤地自言自语，"改天就把你的黑图全部做成表情包，发上微博去，曝光你的真实面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