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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岭南之变(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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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园。
王瑾将北芫送到地方,就回到自己的院子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夫人一定吓坏了,他得赶紧回去安慰安慰她,顺便好好温存温存。
北芫被王潇然带进闺房,还没等她坐下,王潇然就拉着她上看下看,看她完好无损,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王潇然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递给给她,说道:“芫芫你都要吓死我了。原本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前堂的,结果我刚回来没多久,影奇就说你去了前堂。”
北芫这才得空坐下,她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后,说道:“抱歉啊潇然,让你担心了。不过你放心,我什么事都没有。”
王潇然笑了笑:“那就好。”
想到了什么,北芫突然表情一变,她拉过王潇然的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潇然,你的夫君他……”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王潇然领悟了。她面色不该,脸上依旧挂着淡笑,完全没有夫君去世的悲伤感。
王潇然:“芫芫,你也知道我对他没什么感情,更何况我心里清楚什么事情更重要。”
听见她这么说,北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两人又谈了会儿心,之后北芫离开了。
王潇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芫芫,这个世间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够两全其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你不也是一样吗?
前堂。
这一次,凌劲总算是彻底死亡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除非诈尸,否则绝对是再也爬不起来。
事实上,季禅本应该是打不过凌劲的。只可惜,凌劲半年前和镇国大将军风起那一战身受重伤,到现在还没有好,本身实力大打折扣。
虽然已经大概知道了季禅这么做的原因,但姬鎏最终还是没有向他动手。
一来在凌劲死的那一刻,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二来这次江湖风波,对他来讲也算是件好事,正好可以让他顺便肃清叛徒。
和这个相比,季禅的死活就显得不重要了。
当然,有些账还是要算一算的。
姬鎏眼底划过一抹暗光。
这时,一阵异香飘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红色身影,缓缓落在季禅的身旁。
文殇注意到动静,刚想动手,但当他看清来人的容貌,又将拔出的剑插回了剑鞘。
“北公子,不,应该是姬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季风禾。
季风禾脸上挂着荡漾的笑容,一派风流浪子的作风。
季禅向季风禾恭敬的拱手鞠躬:“家主。”
季风禾:“嗯,你做得很好。”
听到这声赞赏,季禅发自内心的笑了:“家主过奖了。”
姬鎏打量着季风禾的新装束,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很好,终于来了个能说的上话的人了。
他一点都不吃惊季风禾的身份,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他就觉得季风禾的功法有问题了。就是没想到他的地位,还挺高的。
同样是红衣,可刺绣和款式却截然不同。而江湖上,只有一个男人会穿刺着飞廉的红衣,那就是焰芜宫二君之一的风君——风禾。
姬鎏眉梢微微上扬:“本座倒是没想到,原来大名鼎鼎的风君,全名竟是季风禾。”
他没有怀疑“季风禾”这个名字的真实性,这也能解释得通,季禅为何称季风禾为家主了。再者,他若是没有记错,季禅出身丰州季家。
五大世家之一丰州季家的家主竟然是焰芜宫的二把手,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会令江湖震惊吧。
相传季家现任家主,年仅十三岁便接任了家主之位。只不过季家把他保护的很好,外界无人知其名。
季风禾:“名字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无足轻重。”
接着他看了眼四周,却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于是问道:“咦?怎么不见小花花?”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听见他如此自然的提起北芫,姬鎏眼睛一眯,语气暗含着威胁。
季风禾也不恼,他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算了,反正本君这次过来,也不过是带季禅走的。至于小花花,本君相信依照我们之间的缘分,应该很快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将手搭在季禅的肩上,带着他离开了。
姬鎏没有阻拦,因为他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打算。他转过身,也离开了。
至于北芫,他早就不知道给忘到哪个犄角旮旯了。明明前一秒,还和别人争风吃醋来着。由此可见,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与此同时,城东方向上空,不知是什么东西闪了三下。
房顶上的文殇看见信号,直接从屋顶运用轻功向城东飞去。
欢锦苑。
原本搂着自家夫人调情的王瑾,在看到信号之后,和夫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也离开了。
城东,天庆关。
城墙上,尸横遍野,鲜血染满了城墙的砖瓦,血腥味浓郁到方圆十里之外都能闻得到。可见现场是何等的惨烈。
城门大开,一顶普通的轿子就那么孤零零的放在城门口。
和肃杀的现场相比,这顶轿子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须臾,文殇第一个到达现场。
突然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一左一右现身在轿子的两侧。
两人恭敬的向文殇行礼:“文将军。”
“嗯。”文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对轿中人说,“宫主有□□有变,撤退。”
轿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本妃只接宫主的直接命令。”
闻言,文殇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不信本将军?”
轿内不再有声音传出,文殇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途中,他遇见了季风禾。
季风禾向他点了点头,两人便分开了。
揽月楼,顶层。
一名身着银月长衫的男子,斜卧在软塌上。男子温润如玉,长相儒雅,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男子面前单膝跪着一名青衣男子,正是文殇。
文殇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男子:“禀告宫主,善妃不听命令,执意守在天庆关。”
北唐荒芜闭目养神,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敲打床榻。
“不用管她,你准备准备前去南疆,将秦逸带回来。”就连声音也温润的似微风拂过。
“是!”文殇领命,退出了房间。
屏风后走出一名女子,女子艳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愉:“宫主,善妃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北唐荒芜无动于衷,就在女子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他开口了:“无妨,只要她不影响大局。”
女子闻言更加不高兴了,但她不敢在北唐荒芜的面前表现出来,她低下头,眼底却闪过一抹嫉妒:“属下明白。”
她不明白,同样身为四妃,为什么宫主总是纵容善妃,那个冰冷的女人有什么好?不就是武功高强吗?哪有自己漂亮?
同一时间,天庆关。
三方对峙。
季风禾、王瑾、姬鎏相继到达天庆关,三人呈三角形站在城门口前,同时也是轿子的前方。
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猫在一个路边的手推车后面,并费力的抻着脖子观察着城门口的三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那个身影吓一激灵。
北芫转过头,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嗐,吓我一跳,原来是林先生啊。”
林岁在这里看到北芫也是微微吃惊:“北姑娘,你是来找教主的?”
刚听见“教主”这个称呼,北芫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教主?谁啊?
见她一脸茫然,林岁就知道自己是误会了:“那北姑娘是来?”
“啊。不是不是,我是来监视一个人的。”北芫终于想起来他口中的“教主”是谁了。
她那个被迫认的倒霉小叔叔。
监视一个人?这回换林岁茫然了。
于是他出声问道:“监视谁?”
他问完就后悔了。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就告诉他,毕竟他们也不是很熟。
谁知北芫竟然老老实实说出来了:“季风禾啊!他身上的伤刚好,我可不想再给他包扎一遍,当然得好好监视他,不让他动手了。”
林岁:……
他不知道北芫医者的身份,只是认为两人的关系亲密。
教主也没说北芫也和焰芜宫有关啊?
刚刚教主来到博文书斋。告诉他,焰芜宫风君正在岭南城内,并且季禅是焰芜宫安排在苍令教的卧底。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焰芜宫至少有两个将级人物也在城内,其中一个便是岭南城城主。
焰芜宫等级森严,一宫二君四妃十二将三百弟子。其中四妃和十二将属于平行职位,权利相同,而二君则相当于焰芜宫的副宫主。
之后教主又说了焰芜宫的阴谋:想要挑起江湖正派和魔教的争斗。
听到这些林岁震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处于中立的焰芜宫,一出手就搞了这么大的动作。
不过他想不通,焰芜宫这么做的目的。
统一江湖?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不对,北唐荒芜要是想统一江湖,早在他武功大成的时候就出手了。毕竟北唐荒芜的功力,江湖上也只有自家教主能够与之匹敌了。
最终,林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姬鎏也没给他多想的机会,直接命他动用藏在岭南城的探子,在封城之前收网;又命苍一迅速出城返回苍岭;而他自己则顺着闪|光指引的方向,来到的天庆关。
另一边,季风禾突然朝姬鎏出手。
北芫听见声响迅速回头,这一回头不要紧,看见这一幕,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了,直接起身向他们跑去,并且边跑边喊:“季风禾!你给老娘住手!你的肾还想不想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