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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同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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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芫:……
这货还真不是一般人,醒得可真快。
北芫走到床边,坐下,平静的拉过姬鎏的手给他诊脉,说道:“脉象平稳,看来药效发作了,倒是比我想象当中要快。”
说完,她又把他的袖子往上撸了撸,红线果然已经明显变短了,现在只有不到三寸了。
姬鎏面无波澜的看着北芫的这些举动,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终于,在北芫把他的胳膊放回被里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许久不说话的沙哑:“我昏迷了几天。”
这个问题还真把北芫难住了,因为心里装着事,还真没太注意过了几天。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回答:“大概三天吧。”
姬鎏“嗯”了一声,闭上了眼。
一时间,气氛尴尬了起来。
北芫试探着问:“你先睡会儿,我先出去?”
她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完全忘了姬鎏此时根本看不见她的动作。
姬鎏没有反应,就在北芫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说:“你出去告诉苍一他们,我身中剧毒,无药可解,活不过两天。”
北芫被他这一个惊雷给吓到了,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大哥你别害我啊!这要是让苍一他们知道,我废了这么一大圈都没把你治好,他们不得弄死我啊!”
姬鎏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无奈之下只好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她:“不会的。你要是不放心,这几天就再我这里住下,柜子里有被子,你打地铺吧。”
闻言,北芫嘴角抽了抽,看着他的眼神分外嫌弃。仿佛在说:你竟然让我一个女孩子睡地上。
姬鎏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唇角微微上扬,反问道:“你总不能让我一个病人睡地上吧?”
北芫被他噎得哑口无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出去传话了。
苍一等人见北芫沉着张脸出来,还以为解毒不顺利,连忙围了过来。
苍一问道:“北姑娘是主上出什么事了吗?”
北芫按照姬鎏的意思,一字不差的将那句话说了出来:“他身中剧毒,无药可解,活不过两天。”
说完,她转身,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根本不敢看苍一他们的表情,很怕他们把自己生撕了。
苍一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转身对苍七说:“小七,你将主上中毒的消息散播出去,记住要不留痕迹。”
“是。”虽然苍七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听命离开了。
林岁看了眼紧闭房门,若有所思的说:“看来主上是想清理垃圾了。”
“嗯。”苍一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刚才北姑娘怎么跑的这么快?后面又没有狗撵她。”
林年一语道破真相:“她大概是怕咱们迁怒她吧。”
不愧是北芫的知己,林年还真就猜对了。
苍一没听懂,问:“咱们为什么要迁怒她?”这事跟她也没关系啊?
林年笑而不语。
见林年没有回答自己,苍一回想了下北芫的原话,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
苍一感到有些好笑:“咱们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更何况,这话一听就是主上的意思。”
若是主上的毒真的解不了,北芫根本不会这么说。
至少她会先表示很遗憾,而不是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迅速回屋。
“主上醒了?!”苍一突然拔高音量。
林岁、林年都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异口同声的说:“你才反应过来啊。”
夜晚,永安城,皇宫。
皇帝冷漠的看着跪在下首浑身是伤的暗卫:“所以,你也失败了?”
暗卫直接请罪:“是臣无能,臣愿以死谢罪。”
听声音,这个暗卫赫然是刺杀北芫那伙人的领头人。
不错,一直以来想要北芫命的不是别人,正是晋国皇帝——戚漠,她名义上的前夫君。
皇帝冷笑了一声,骂道:“废物。”
暗卫低着头,额际冷汗直流,不仅仅是因为身受重伤没有处理,更多的皇帝的威压。
皇帝扫了眼他身侧的血迹,问道:“是她伤的你?”
原来他腿上的伤口处的血还没止住,已经渗透鞋子,流到了地上。
暗卫规规矩矩的回答:“是。”
皇帝身体前倾,一只手有节奏的敲打桌面,低头沉思。
看来是他低估了她的身手。
片刻,他抬起头问:“除了你,还有几个人活着。”
武功最强的都这样了,其他的——估计能活着都是命大。
暗卫:“三个。”
“去了十六个人,就回来四个。”饶是皇帝有了心理准备了,可还是被这个数据给气笑了。
暗卫闻声,头低得更低了。
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说那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陛下,北姑娘让我带句话给您。她说,过几天会送给你一份大礼。”
“大礼?”皇帝细品了下这两个字,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他可不认为,她会这么善良。
另一边,北芫在姬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啊!!!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究竟是该冒着风险回自己房间睡觉,还是在这里打地铺。
此时,姬鎏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看见北芫烦躁的抓头发,出声道:“有那么纠结吗?”
“当然!”北芫站定,用一脸“你不懂”的表情看着他。
其实,她下午传完话,回到屋不久就听到了苍一他们的谈话声。
毕竟,苍一他们也没压低音量,她听力也不错。
知道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同时也发现,事情更麻烦了。
姬鎏打算借他中毒一事,清除对自己有异心的人。那就意味着,接下来这几天苍令教不大太平,最安全的地方反倒是号称马上要死的姬鎏的住处。
因为没人会把一个将死之人挂在心上,他们只会趁这个机会夺权。只要姬鎏一咽气,他们就可以立刻上位,还不用背上篡位的名声。
姬鎏突然心生恶趣,戏谑着说:“要不,你和我睡一张床?”
说完,他还往床里移了移,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原本他是想看她笑话的,结果万万没想到给自己挖了个坑。
只见北芫先是满脸凝重的看着他,后来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快速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抱着被子就冲到了床边,又随手把被子扔到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脱鞋。
姬鎏直接被突如其来的被子给砸晕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北芫:“你来真的啊?”
他只是想逗逗她,然后把床让给她,自己睡地上的。反正他的毒也已经解了,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当然。”北芫坐在床上,一边回答,一边扯过自己的被子,发现自己的地方有点小后,还推了推姬鎏,“你再往里去点,我躺不下。”
姬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