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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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给我滚起来，你个死人，就会阴着一张脸，去啊，去给我摇着尾巴讨好他啊”
美艳的少妇继续用尖尖的指甲戳着站在一旁的半大小子，时不时还掐两下
“你个丧门星，讨债鬼，你就不能让他过来看看我么，啊，他有几个月不进咱们的房了啊，你数没数，算没算，气死我算了”
光说着还不过瘾，拿起桌几旁边的鞭子挥舞起来，带着金属倒刺的皮子淬着盐水，每次起落之间都带着些许细碎的皮肉，这是惩罚奴隶特制的，都兰就这样一下又一下，地上的人，跌倒又挣扎着跪着，却独独不呼喊，挥了十几下又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揉着手腕走了出去，一脚踢倒又重新跪好的人，讥笑着
“你还是真像苏赫啊，怎么打都不吭声，那就跪到明天早上吧，不许用饭，要是我过来看见你没在跪着，那你就这个月都给我跪在这”
那一脚踢的季嵃满脑金星，都不是满眼，晃晃的跪好，听见她提起阿爸，第一次开口
“阿爸对你那么好，你也打过他？”
本来都兰都要走出门，也是头遭听到他问什么话，也来了兴趣，这个小畜生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什么
“好？什么叫好，他有多少儿子就有多少女人，只多不少，你来告诉我，什么叫好”
季嵃面无表情的抬头
“就是因为他有了各位姬美人？”
“啊，很反常啊，想问这样是为了什么是么，哈哈，好，好，难得你啊”
啧啧的用怜悯的看着季嵃
“明明我都有祥瑞降兆的孩子了，可突然有一天告诉我，他要因为一个叫华灵的汉人，将那些姬夫人和美人放逐出去，你说可笑不可笑，我明明都有你这把利刃了啊”
那神情有些癫狂，有些难以置信，扭曲的面容诡异的渗人
季嵃低下头，忍不住笑了，他再也无法骗自己，自己还是她的孩子的，亲生的，带着期盼和祝福降生的，只是受不了父亲的冷落，姬美人像马场里的良驹一样多，父亲要在繁重的议事间隙，想起一匹不怎么讨喜的烈马这很难，可是他也不曾想过自己就是这方院子里邀宠的一张牌，一把刀，仅此而已，连一个人都算不上，只是个筹码，还是一个没起到什么作用的，所以现下只能当她无聊时消遣的玩意，都兰癫笑着走出去
季嵃又跪了半天，地上的水渍，落了又消散，重重复复，
“世子，怎么回事，不说这几天就去求汗王，暂时不和王妃碰面么”
宝音跑了进来，气喘喘的问
“嗯，扶我回峭幽苑”
回到自己房间，给伤口上了药，换好衣服，宝音整理衣襟还在嘟囔
“世子，还这么小，这伤口怕是叠了三年还要多，以后可怎么办”
季嵃的自嘲的笑，以后啊，两人出门去了满都，正午时分的炎阳带着灼人的温度，跪在父亲的门前，那年他只有九岁，在阿爸的脚边执着的喊
“阿爸，让我去乌布苏吧，哪怕当个小卒也好，”
苏赫愧疚这孩子许多，在他母亲那，毫无容身之地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他这年纪正是承欢膝下，享受这父母的纵容和疼爱，欢快的像只狗崽子，可是他呢，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没有了天真的笑容，乌布苏那边这两年战事颇多，战场上，铁蹄无眼，弯刀无情，虽然之前由于部落内部大融合琐事众多，无暇顾及他，可到底也是心疼他的，此举苏赫并不赞成，也拒绝他的要求
“你要是在额吉那不好，就过来满图与我住在一起，再过两年我就送你去天朝，学学处世安邦之道，成年之后，就去布特勒，以后我不在了，回苏赫来，这恩和就交给你了，将这安泰平和延续下去”
阿爸的意思很明确，他是继承人，只要他能平安长大就好了，但自己那是那么好应付的，低头重重一磕
“阿爸，即使我去了天朝，也不能毫无建树，不能叫人轻视了恩和，更不能叫族人指摘我无所成就，现下只有军营是绝佳的机会，去了边关我会保护好自己，请父亲放心”
季嵃很少这么郑重的称呼父亲，人前他也很少说话，所以反而是叫阿爸多些，他说的也确实如此，季嵃趴在地上，心想
“下了这剂猛药，不怕阿爸不同意，阿爸心里还是疼他的，怕他以后在朝中站不住脚，就算继了汗位也会受人胁迫”
半晌，苏赫扶起他，拍拍他的肩，又整了整衣领的褶皱，像是个平常人家的阿爸，缓缓的道
“塔拉，阿爸知道你的苦，但是人啊，哪有不苦的”
一声塔拉，让季嵃红了眼眶，他知道阿爸不想让他去战场，可若是不去，他失去这次机会，之后还要等上个几年，不变得强大，便谁人都敢欺，谁人都敢辱，片刻后
“塔拉你是这草原上的鹰，去飞吧，去做你想做的”
嗵的一声，苏赫看着跪在地上的孩子，他的小狗崽长大了，该去勇敢的面对一切了，磕了一个头之后，季嵃站起来向外走去，定在门口，抑扬顿挫
“我定会带着一身荣光回来，成为你的骄傲”
翌日
季嵃骑着马在城门外，不消多时，宝音拿着通牒文书跑过来，一礼
“世子，咱们可以启程了”
两人策马奔去边关，傍晚河边饮水的时候，宝音看了他一眼，又低头饮水，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季嵃有些不耐烦
“有事就说，干什么欲言又止，齐先生那一套你也学会了？”齐涵是季嵃的先生，汉人文人那一套做派实在不敢恭维，宝音赶紧想了想措辞试探着
“都兰王妃有话带给世子，王妃说……”宝音后面说的极慢，字字斟酌自己有限的词语，季嵃便打断他
“不用和我讲，如今我没能如她的意，任他揉捏，她能说什么，带我归来时，她也不能在像今日这样对我，怕是想想就气闷的很，更不会对我有什么好言好语，虽然我也不想与她扮什么慈母孝儿”宝音哑声，那确实不是什么好听词汇，到是省了他有限的脑汁想来想去，抬手一揖
“世子英明，定能闯出一片天地，荣光归来”二人又骑马上路，远远的河边站个飘渺的身影，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呐呐
“要好好的啊，少年”
季嵃觉得有视线在追着在，猛的回头，方才的河边空无一人，平平坦坦空无一人，那道视线也飘飘散去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