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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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云七方才去后厨，似乎王爷回来了。”
云七将桌几整顿一番。见自家主子并未回话，这才回头发现青奎伏在案几上已沉沉睡着。
窗棂半掩，彼时有闲风漏进，将薄纱罩裙吹起纹理。
云七从木桁上取下件软缎披风替她盖上。动作纵是轻声，待将披风铺整好时，听见她呢喃细语。
“云七，怎的我总是过不了这个心劫，我仍是睡不好。”
有些委全，又让人听着觉得心疼。
云七心底有些无措。在陆府十年有余，头一次见自家小姐如此。有些恙恙的，并不如平素里明眸善睐，仪静逸然。
自那晚至今已两旬有余。偏偏每日璧玉当空，幕色已沉时，便总是会陷入那日情境，四周无援，孤身一人的无助感周而复始。倒并未因为与他成婚之后消解些许，反倒更因为二人同住一府担忧更多些。
这二十多天里，晚上并未安寝，纵然是入睡也会梦魇绕身，纠缠不休直至清醒。白日里便补眠养身子，日夜颠倒，着实有些吃不消。
小憩休暇，醒来之后仍有些倦意。素手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指腹间凉意袭来。浅声间唤了声“云七”，也未有回应。薄暮入夜，将余下的几缕云霞洒下大地，天际已沉。
她起身将屋内的烛火点上，半盏茶的功夫便见云七将晚膳端来。
“今日后厨晚膳比平日送的时间晚了些，小姐定是等了许久。”
了草用膳。她口味淡，而府上又都是重油盐的荤食，便只是浅尝辄止。
晚膳之后，她将书卷又翻了几页，烛火微忪，一灼橘光氤氲在塌前。
待到云七将屋内香炉里的熏香燃上之后，便替青奎解绾发，梳理长发。
妆奁台前，镜中的人阖着眼眸，漆黑的云发垂下，落在肩前。
鼻间倏然袭来浅浅的香味。倒并不是小娘子的脂粉香气，有些像夜月下凉风袭过林间竹叶的气味，清朗极致。
她抬眸，见镜中身后人不知何时已替换成了沈珩。
一身玄色衣衫，逆在光影里。薄唇微现，将整个轮廓勾勒出来。
他抬腕。修长温润，关节分明的一双手将她落在肩上的长发拢到身后。
遽然间。心底陡然像是漏跳一拍。当下觉着他掌心间有和自家长兄一般的温暖。
“瘦了。”
指的是她。
从身后替她梳理头发上，甚觉她玉肩削薄。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指意何为。
彼时云七恰好将明日待穿的衣裳端来。
“回王爷，陆府餐食向来清淡，小姐有些吃不惯府上的膳食。”
云七将话说完，瞧见沈珩并未有因她话语愠怒之色，便略带放心的退下，将门扇合上。
屋内陷入沉寂。
梳篦放下，他将她肩后的长发用手指轻轻拢齐。她头发很软，穿过指间有些许流水一般的凉意。
“你过来替我宽衣。”
本是立在屏扇前自顾轻解衣衫，偏过脑袋却瞧见她仍又拿起梳蓖梳着头发，想着再梳下去天就要明了，便唤她。
她有些怯涩。彼时说怯涩，倒不如说生疏更为贴切。她只到他下颌处，小小的。
轻浅光线里，将她细腻的肌理勾勒出。眼睫纤长，有光影落在眼下。一双眼睛出落的透澈清水。瞳仁是漆黑的。
她替他解腰带。手指柔软，却不敢触着他腰间。摸索了良久，半晌却未将衣带解开。
饶是许久。饶是见她动作拙劣，便忍不住开口。
“在后面。”
沉沉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