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只千纸鹤》十九郎

33、一心一意 炽天第二天

　　炽天第二天早上早早的起了床，洗了把脸，将头发用带来的发胶固定成酷酷的索隆款，穿上来时的墨绿色V领薄丝针织衫，牛仔裤下登双皮靴，的确神采奕奕，十分帅气。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索隆的三把长剑挂在腰间，不过他要拿自己和栀子的行李，就是有长剑恐怕也背不走。
　　水水和二毛看到与平日不同的炽天，同时赞叹：
　　“炽天哥，你这个头发好厉害，都立着。”
　　“陈炽天，今天这打扮还差不多，满分合格！”
　　炽天纠结，究竟是满分还是合格，看来得需要栀子判断。
　　栀子也是来时的打扮，淡蓝色的衬衫扎在牛仔裤里，头发松松的盘在脑后，随意自然却好看。她没时间估计炽天的着装分数，安慰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草和后来也被带哭的二毛，匆匆与巧珍和老白头一家告别。世上谁都舍不得美人。
　　炽天将手链脱下留给二毛，嘱咐着：“二毛，好好读书，读好了过来找我。”
　　一行人上了大巴，一会就离开了乡村。生活又回到了轨道，来的走，走的来。所幸的是，这一趟或许会留给二毛和小草这些孩子快乐和希望，让他们相信这世界很大，也足够美。
　　回去的路上，炽天很快乐。来的时候没有想到这次支教的收获这么大，他竟收获到栀子的爱情。现在他可以拉着栀子的手，又小又软的掌心握在他的手中，真让人感动。
　　栀子刚刚经过离别有点伤心，默默的看着窗外迅速而过的黄土高原。与来的时候不同，她的手被炽天的大手握着，心里安心而踏实。
　　炽天看着她的侧面，看她沉默不语就有点担心。余光中又看到秦韩，他酷酷的脸，竟比自己还有几分像索隆，这更让他不安。炽天拉拉栀子的手，小声问：
　　“栀子，我今天漂不漂亮？”
　　栀子惊奇，第一次听男生问自己漂不漂亮的问题，而且漂亮这个词，也只有小女孩才会用的吧。她想笑，又怕失礼，这么多年，她知道他有时会用奇怪的汉语。
　　栀子顺着他说：“漂亮。”
　　炽天有点满意的表情。他接下来继续问怪问题：
　　“那你是喜欢路飞，还是索隆，还是柯南，还是流川枫？”
　　“流川枫是谁？也是漫画吗？我没看过。”
　　“哦。”炽天更高兴了。“那是一本很不好看的老漫画，很久以前的。你不要看，真的很烂。”他诋毁一本他爱极了漫画。
　　“好，我不看。动画里我最喜欢TOTORO，以前你不是送给我一个玩偶，我真的很喜欢。”炽天的晴雨表脸就要大晴了。
　　“我也很喜欢路飞。他勇敢，有爱，快乐，无所畏惧。”
　　炽天的脸完全放晴。
　　“柯南也很好，聪明机智。”
　　“高三那年的万圣节我就扮的柯南哦，可是那天你没来。”
　　栀子想起那天她没去上学。想象他竟扮成柯南，又禁不住想笑。
　　“你喜欢路飞，喜欢柯南，不知道流川枫，我好开心。”炽天语气感动。
　　栀子不理解，她喜欢这些漫画，他为什么是这种表情。都是漫画中的人物，好看的就是好看，而且，那个流川枫到底是谁？
　　炽天看着她，痴痴的说：“栀子，我想为你掏心掏肺。”
　　栀子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笑出声来。她强压下笑，对他说：
　　“陈炽天，你是看红楼梦长大的吗？掏心掏肺这样的词只有贾宝玉才能说得出来。”
　　“我没看过红楼梦，但我想我可能和贾宝玉一样吧。古代也好，现代也好，可能到最后剩的词只有掏心掏肺了。”他说得诚恳，听得栀子竟有点感动。但接下来，他说的话却让她继续哭笑不得：“贾宝玉，很好。我知道他很帅”
　　栀子不知道炽天昨天被水水洗了脑，就是奇怪他什么时候开始了自恋。唉，自恋就自恋吧，栀子得承认听他讲话是件快乐的事，他的确有让她发笑的本事。
　　她拽了拽他，仿佛知道他的担心似的：“谁漂亮都不如你。放心吧。”
　　瞬间，炽天的脸上放起烟花，满脸的阳光灿烂。他握紧栀子的手，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幸福。他不经意的瞥了撇前面，沉浸在快乐之中。
　　秦韩，你靠边站吧！

　　炽天将栀子和水水送回宿舍，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陈彼得和爱玲在客厅等了好一段时候，终于看儿子风尘仆仆的归来，晒得黑黑壮壮的，爱玲搂过儿子还掉了两滴泪。
　　杨律师办完清平村引水管的民事纠纷，及时向陈彼得做了汇报，期间当然不忘夸奖炽天见义勇为，机智果断。谁不喜欢听人夸奖自己的孩子，陈彼得放下电话，高兴得马上打给老婆汇报了一番儿子的英勇事迹。炽天当然不会想到，清平村的这桩事，最感动不已的不是村民和村长，竟是他的父母。
　　“炽天，爸爸为你骄傲。做人，要有大爱，你已经懂得。”
　　“爸，我有很多爱，简直就无法完全表达。”
　　“儿子，那就通过行动，去爱。”
　　“通过行动。。。老爸，当初你是怎么追到妈妈的？”
　　陈彼得一愣，这孩子所说的大爱好像跟自己的意思错位啊。炽天看爸爸神情恍惚，又不说话，拍拍屁股上楼。他得想想怎么用行动向栀子证明自己的大爱。
　　水水很享受室友与阔少的爱情。开学后，她俩小小的宿舍公寓被各种各样的玫瑰花占据。炽天送的花很讲究，一大簇玫瑰中间总是一朵洁白的栀子花，一小朵的藏在玫瑰丛里，娇小得惹人怜爱。水水揣想着炽天的心思，乐出声来。
　　“啧啧，栀子，你看这花束，分明是在说：栀子，我的世界只有你啊。”
　　栀子脸红，“他总是做事夸张，告诉他不要这样的，这个人倔起来也真是可以。”
　　“人家是爱你啦。多好，人长得帅，对你专一还多金。除了说话有时有点怪。”
　　栀子笑：“有的时候是很怪。前一阵也不知怎么了，他天天打扮怪异，又酷又拽，还总问我帅不帅，简直莫名其妙。”
　　水水笑得前仰后合：“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就告诉他：你最帅。谁帅也没你帅。”
　　“栀子，我觉得你俩很登对的。他说的怪话，问的怪问题，你从来不笑他不说，还一本正经的对应他，让他高兴。”
　　“我们从高中就做同学，那时他总跟在我和楚凡哥后面，我觉得他喜怒无常，是个奇葩，不爱理他。楚凡哥说他不怪，只是有时爱好和做法与我们不同而已。渐渐的我也发现的确是这样，他有他的处事道理，理解了他的脑回路就知道怎么与他相处了。”
　　“他跟在你俩后面，也是因为喜欢你吧？我想柯楚凡是知道的。栀子，柯楚凡和陈炽天，你对他们的感情会不一样吗？”水水掩不住的好奇。
　　栀子没有回答，扭头静静的看着窗外。
　　“栀子，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水水，不是的。我只是在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楚凡对炽天就很友善。但现在，他会对我们祝福吗？他不会怪我将只属于他的心，一部分给了炽天吗？”
　　“怎么会呢？栀子，你不要有任何负疚。真正爱你的人，一定是希望你生活的幸福，你每天都开心，应该也是对楚凡最大的慰籍。所以好好的相爱，让楚凡放心吧。”
　　“谢谢你，水水。”栀子低声说，抬起头忍住眼里的泪。
　　楚凡，即使你不会怪我，我也要请求你的原谅。因为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但我却没有办法马上去你的世界给你幸福。楚凡，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