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只千纸鹤》十九郎

14、或许，这就是答案？ 每个问题，

　　一个下午，栀子被满脸是血，热情高涨的陈炽天搞得晕头转向。他上一秒还阴沉沉的脸，下一秒便可以满眼放光，高兴得对鼻血都置之不理。她被他抓着游泳，拉着她打闹，却不肯放开她回去。她被晒得通红的回到楚凡身边，楚凡心疼的替她擦干海水，调侃着说：“好久没看到你这么开心了。”栀子委屈道：“陈炽天，他就是个疯子。”
　　楚凡和栀子从酒店出来，回到自家别墅已经是傍晚了。柯妈妈等着他们一起吃了晚饭，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柯妈妈对栀子说：“栀子，你有没有想好，明年打算跟着我们一起去英国吗？”栀子听了不解道：“我知道楚凡哥今年就要去英国留学，难道阿姨也要一起去吗？”
　　柯妈妈抬了抬眉毛，叹了口气。“你爸爸还没有对你说吗？我上一个月就告诉他的，让他听听你的意见，可。。。”她想了想继续说：“栀子，你知道阿姨的爸爸是英国人，他十年前回到伦敦现在一个人生活。最近他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我这么多年不在他身边，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很想尽尽孝道。楚凡也正好去伦敦读书，与你叔叔商量了一下，他说莫不如全家移民到英国，还在一起生活。所以今年你楚凡哥去留学，我和你叔叔打算将国内产业处理掉，明年就移民英国。”她看着栀子，温柔的说：“我和你妈妈是最好的朋友，本想一直能挨在一起生活到老，可是她先离我而去。国内我没有更多的事情牵绕，可是只有你，我无法放心。我想让你呆在我的身边，希望你能跟着我们一起移民。”
　　栀子没有听起爸爸对自己讲柯家移民的事情，突然听说，不禁愣愣的。“阿姨，你是说我要离开爸爸，跟你们一起走吗？”
　　柯妈妈点头：“是的，跟我们在一起吧，我会将你像亲生女儿一样去爱，去心疼，我们会好好的照顾你。”
　　栀子心里酸酸的，她从小一半时间生活在家里，一半时间在柯家，可以说是半个柯家人一样。她当然舍不得楚凡哥，柯家爸爸和妈妈，可是她更舍不得爸爸。如果她走了，爸爸怎么办，又有谁来照顾他呢。爸爸刚刚失去了妈妈，如果再失去她的话，他会难过死的吧。
　　楚凡心里对栀子喊：答应妈妈吧，我们一起走。但看着妈妈逼得栀子为难，又于心不忍，便解围说：“妈，给栀子一点时间，让她想一想再决定吧。”
　　栀子低声说：“阿姨，谢谢您。请给我一点时间，我想与爸爸商量一下。”

　　之后的两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陈炽天虽然没有再碰到栀子，但海边上的那个下午足够他回味很久，他愉悦的心情感染着铃铛和欧阳，他们的假期过得分外开心。
　　倒是楚凡和栀子，反复被提起的分离，让他们做什么都有点心不在焉。楚凡在舞会上最初提起出国留学的事情，栀子其实没有想得太多，大家毕业后大部分都去留学，楚凡当然不会例外，这是她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何况留学又不是一辈子的事，几年之后就会回来，即使分别也不过短暂。
　　可是当栀子得知楚凡不只是留学，而是移民，她不禁动摇了。移民意味着分别会变成遥遥无期的等待和相隔两方的空间，或许转身后就是一生不再相见。她从小跟在楚凡的身边，她也想象不出离开楚凡的生活会是怎样。真的能离开，让他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再相见吗？她不知道答案。她也怕得出答案。
　　从三亚回去的飞机上，楚凡和栀子坐在一起。栀子看着飞机外面翻滚着的云朵，心里也翻滚着。她问：“楚凡哥，你还记得小时候你说过的自己的梦想吗？”
　　楚凡笑笑，也看着窗外的云，说：“你说的是哪一段时期的呢？我曾经想做过大侠，还想做过忍者，有一段是剑客。”
　　栀子说：“这些都是，你说过的我都记得。或许你是想做个走遍世界，傲游天下的人吧？”
　　楚凡点头：“或许吧，说来说去他们好像都是行走四方的浪子。”
　　“那么，现在你的梦想是什么呢，还是要做大侠吗？”
　　楚凡望着远处云海的交界处，悠悠的说：“大侠忍者是小孩子才会有的梦想，长大了才渐渐了解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你知道我从小喜欢动物，我希望将来会从事一份与动物有关的工作。如果有一天我能到非洲，与雪豹，狮子，大象生活在一起，我想我会很幸福。”
　　栀子点头。“楚凡哥，我知道你喜欢动物，也喜欢了解它们，虽然我不太能知道你为什么迷恋它们，可是如果你觉得幸福，那这个梦想就一定值得去追求。”
　　楚凡握上栀子的手，说：“这些野生动物不同于人类，它们生存得单纯，饿了去猎食，吃饱了就不会再去捕捉食物，像人类一样的储存起来。他们没有人类那么多的欲望，一片森林，一处绿洲，甚至一个沙漠，它们都可以活得自在满足。可是人类却贪婪的不停的夺取属于它们的东西，它们的牙齿，它们的皮毛，甚至它们的生存空间。同为地球上的生命，人类是不是太傲慢了呢。所以我愿意站在这些野生动物这方，为它们取得一点点的权利。”
　　栀子握紧楚凡的手，看着他说：“楚凡哥，你说得真好。我支持你的梦想，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这方。”
　　楚凡刮了刮栀子的鼻子：“谢谢你，我的栀子。不过我不会舍得你跟我一同去站在野生动物的身边，你看上去就像一只小鹿，那实在是有些危险。”沉默了一会，他问：“栀子，那么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栀子想了很久，在楚凡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她轻声说：“我从小就没有自己的梦想，楚凡哥，什么是梦想？”楚凡说：“梦想就是你最想做的事，就是你做这件事的时候非常的快乐，你愿意拿出很多时间和精力付出的这个东西。”
　　栀子又想了半天，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楚凡哥，我想我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了，我喜欢玩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