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迷茫 ...
-
重生以来，杨一本以为对自己的人生十拿九稳，此时看来顿觉可笑。
眼界受限，拘泥于小家，现今才恍然知晓何为人生。
此时此地，上辈子的遗憾已经完成了一半，家人的命运依然改变，不断地洗脑让爷爷奶奶都觉得妈妈单身没有什么，只要过得好，有没有男人都一样；妈妈的个性独立坚强，处事稳重，不出意外，在开店这个事业上能努力奋斗一辈子；弟弟没有被带走，正在逐步完成学业，相信只要加以适当的教育，未来绝对不会长歪；爷爷奶奶身体健康，每年一次的体检因为家境变好也不在心疼。
那么，现在该做点什么呢？
赵祁敏锐的察觉到了杨一的心事，淡定看着她纠结烦恼，他相信这个聪慧不减的灵魂会做出最好的选择，他只需要跟着她，保护她，如此足够。
没等杨一想个明白出来，月考到来，打扫卫生，搬桌椅，分考号，一件一件忙的焦头烂额，幸亏杨妈妈默默支持，杨一回家就睡觉，杨妈妈就默默收拾好书包，将明天要用的复习资料整理出来塞进书包，早起做好早餐才叫杨一起床，恨不得脸也帮杨一洗了。
这次考试算作期中考试，成绩会影响到下一学期的三好学生评比，更重要的是有奖金拿，而且全部归于杨一的小金库。
奖金不奖金的不重要，当然，要是有奖金拿就更好了，杨一当机立断放下微弱的思想之火追求更好更高了，清泉初中的奖金是和成绩挂钩的，分为三等，第一名且失分在20分以内可以拿最高的奖金——500，如果超出这个范围则是200，多拿300当然更好了，杨一积极的不行。
李苗苗和新晋朋友齐淑华被杨一好学的态度带动，下课玩耍都不由得带一本书背一背。
赵祁这两天没造什么妖，只是，哈哈哈哈哈，被老张拎着去办公室谈话，第一次参加月考务必发挥真正实力，所以啊，压力就是动力，座位上安安稳稳坐着复习月考了，可能是孩子压力太大，老是上课戳杨一后背，挨打，那都是家常便饭。
自从上次的事情“恰巧”被领导视察撞见之后，校领导开了几天会专门制定方案解决这种事情，最后校园里巡查的老师和保安都增加了不少，确实少了许多打架闹事的人。
最后校规规定凡是打架斗殴者一概不论，全部开除学籍处理，这样一来，几乎没有人敢闹事，校园风气一改往日明面学习-暗地打架的惯例。
“课间操时间到，请各位同学到主楼前排队，请各位同学到主楼前排队……”校园广播里传来提示音，都忙碌于复习的学生直起身子伸个懒腰，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复习资料，还有人偷偷在衣袖里藏着语文古诗词小本本，准备到时候背一背，快人一步。
体育老师在上面领操，班主任在各班后面观察，学生们一个个绷得直直的，恨不得赶紧做完。
“哈哈哈哈……“
“咳咳咳……“
后面耍宝的男生被老张狠狠的踹了一脚，闪躲不及踹了个正着，好哥们都在旁边哼哧哼哧的笑个不停。
旁边的李苗苗安稳不住，时不时就转头去看，还眼神示意杨一也来，被瞪了一眼这才安分。
明天就是月考了，临时抱佛脚还是可以有的，这不，李苗苗缠着杨一给划重点，齐淑华不好意思的在一旁站着，看着好友打闹，杨一瞄到了立马掀开李苗苗，“哼，让你每天迷迷糊糊，看吧，我还是给我们花花划好了“
“随便，随便，我到时候看花花的“，李苗苗倒是不嫉妒，心大，看着两个朋友笑的开心，自己也黏到一起嬉闹。
期中考很快到来，再不正经的人都拿着准考证站在考场外紧张的走来走去，杨一被分到了第一考场周围都是级上学习成绩前四十名的好学生，除了两手空空的杨一和赵祁，其他人皆手捧考试资料进行考前复习。
在杨一看不见的地方，这些“装模作样”的大佬都在偷看杨一，杨一班上的人倒是一脸正常，他们在班里早就熟悉了，惹不起惹不起。
来教室借笔的赵祁抬头瞥了眼望过来的视线，偷窥的人不由自主的收回目光，等到赵祁出去，停了一会才议论纷纷讨论这是谁？又是级上哪位大佬？
二班同学骄傲的挺起胸膛，就不告诉你们！
杨一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直到发卷老师将卷子递给她示意向下传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老师安抚的朝杨一笑了笑，这个学生年纪小又学习好，将来指不定会成大器呢，可得好好爱护着。
题倒是不难，只是在基础知识之上又增加一些拔高题罢了，还是能拉开距离的，不知道苗苗淑华还有赵祁考的怎么样，应该不错吧？总感觉赵祁不大对劲，这小子暗搓搓指定隐藏实力就等一举惊人了。
语文卷子好做就是字多，杨一一双小嫩手这几年下来中指有点变形，只能慢慢写，加上手腕力量不足，字就得一笔一划小心写，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潜移默化的带给考场同学一种安心的感觉，大佬都没写完，急什么，慢慢来。
老师则感觉，这好学生就是不一样，题再难也是这样淡定，她可在办公室听说这次题不简单，而这个班比周围班里安静冷静多了。
同学们最喜欢的对答案环节被杨一以回家吃饭为由逃过，但是住校的李苗苗和齐淑华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宿舍班里双重围堵，不想对答案也得听着。
下午来班里就是一脸丧气，杨一只是说，爱莫能助。
数学考试倒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题都在哪里看过，但是又都没印象，算了，不想了，题还挺难的，想想下午怎么安慰小苗子吧。
果然，垂头丧气的跑进教室趴在桌子上，李苗苗动都不想动。
杨一戳了戳，李苗苗躲了躲，再戳，再躲……
忍无可忍，“啊！一一！咋办！回去要挨打了，呜呜呜，数学题都是书上的变形，我怎么这么笨呐？”
杨一眉头一皱，是书上的吗 ？“这你就活该了，明天叫你写作业不写，还想考好成绩，这不是做梦吗？行了行了，等成绩下来再说吧，明天还有英语和政治历史地理呢，你赶紧去看书，还干啥呢？”
苗苗自知理亏，用力吸了吸鼻子，叹了口气，趴到前面桌兜里取书。
这时一个男生悄咪咪的看了眼，杨一察觉到之后望过去，将李苗苗的衣服往下拉了拉，眯了眯眼，摸起书桌上的数学作业本就甩过去。
“啊！嘶！”“怎么了？怎么了？”教室回来的人瞬间被吸引过去，男生刚好被打中胃部，本来杨一瞄准的是头来着，奈何力气小，没打中。
男生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拾起书丢在了杨一桌子上，没再说话。
赵祁准备好的英雄救美就这样没了，还甚是惋惜。
李苗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摸了摸杨一的手以作安抚，看着杨一的黑脸，联想到她方才拉自己衣服的动作，想到了许多不是很好的东西，狠狠的瞪了眼男生。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杨一帮着划了几个重要知识点就回家了，考试期间不要求走读生自习。
黄昏之下，杨一和赵祁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前一后，时不时的拌嘴都是年少时的美好。
等所有考试结束，老师们正式开始了浩浩荡荡的阅卷工作，许多老师叫了自己信重学生帮忙改卷，班里不少人以此为荣，只有学习好才会被选中，这种活太好了。
杨一被叫过去，老张就扯了李苗苗过来帮忙，生怕累着小孩，不用写作业上课，李苗苗恨不得时时刻刻改卷子。
正是因为有大量具有李苗苗这种思想的“白得劳动力”的无私奉献，几百人的阅卷工作再三天之内快速完成，登成绩什么的都是小case，老师们和蔼的放过劳累多天的学生，自己上阵！
等待成绩的过程是煎熬的，但是慢慢就放松下来了，在改卷大军归来时还很紧张，但是第一天，没有；第二天，没有……
第三天，有了！
楼道的黑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上了荣誉榜三个字，下面就是花花绿绿的人名和成绩。
杨一早就从老张的鼓励中知道了成绩和排名，自然不惊奇，还是被激动不已的李苗苗拉着跑出去转了一圈，齐淑华从另一边拉着，两人都没上榜，但是手里牵着第一名，不管咋样，咱就是光荣！
无奈之中奋起，杨一压着俩人天天做题被知识点，再也不敢张狂了。
对自己的成绩不感兴趣，倒是赵祁，不错啊，居然力压之前的第二名，成为年纪第二，与杨一的成绩仅差5分，一个数学选择题的分数。
班里扬眉吐气的男生纷纷过来拍着赵祁的肩膀起哄，骄傲的不要不要的，赵祁也不在意，任由他们围着自己，时不时搭句话。
忽然有一个小个子男生插话，“赵哥，你们这是上阵夫妻啊，你和杨一占了年级前二，啧啧啧，不愧是学霸档！”
赵祁忽然直起身来，看了一眼齐胜利，也就是小个子男生，心里赞同的点头，面上还是警告道：“别瞎说”。
男生们面面相觑，反应快的开始挤眉弄眼了，反应慢一点的看着周围人的样子也渐渐明白过来了：不会吧？
赵祁遭受到集体鄙视：居然敢觊觎我们班小学霸，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被一人一拳捅在背上，猝不及防挨了一顿打，直到语文老师进来才算是得到暂时的喘息。
语文老师姓冯，胖乎乎的身材，显着和蔼可亲的紧。一般来说，无论是女生还是男生都比较喜欢问他问题，老师也不嫌烦，笑眯眯的和他们谈话。
“这次考试题难了点，是我们从市里中学调过来的题，题很好，就是咱们全级考的都不太好，当然，不要泄气，咱们班比起全级还是不错的，来，语文课代表，发卷子，我就不念成绩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到时候会考中考比这难多了，都努努力昂。“冯老师没带卷子，直接拿着杨一的卷子开始讲题。
第一排的人看见了，偷偷回头看杨一，还有人看见杨一找不到卷子指给杨一看，再次出名。
一回生二回熟，怎么着杨一现在对这些羡慕嫉妒恨都免疫了，只是有点不方便，和李苗苗合看一张卷子。
几乎每一节讲题课，各科老师都拿着杨一的卷子作为示范，鼓励在座各位好好学习，有朝一日把你们的卷子也拿上来。
不仅本班，一个老师会带两个到三个班都会拿着杨一的卷子去讲题，巩固了杨一在年级众人眼中不可超越的“神格”——对，杨一升级，变成学神了。
在二班人自己眼里，杨一就是不断超越！超越！超越！的怪胎，就这么几个月时间据说已经学完初中三年的书了，那可是三年的书，就这么几个月时间被学完了，可不就是学神了！
不用特意宣传，在宿舍夜时侃一侃挣够面子，全校估计都知道了，最后来班里上课的老师们提问时都会喊一句：“学神，上来说说呗？”
无奈又好笑。
一次一次的思考之后，杨一无法，对身边人发起追问。
“你以后想做什么？”首先就是我们可爱的苗苗童鞋了，“长大以后？我想当老师！当老师管学生，多爽！”
杨一深深的看了李苗苗一眼，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话，并且实现梦想。
在问了许多熟或者不熟的人之后，最让杨一惊讶的是齐淑华的回答“我想当兵，成为一名像我爸爸一样的军人，保家卫国！”
刚上完语文课，齐淑华过来借书抄笔记，手里捧着书完全不影响她忽然燃烧的气质与灵魂。
在她说自己理想的刹那间，眼中仿佛盛满了光华，亮晶晶的眼神期盼又充满希望。
“真好，加油”杨一握拳鼓励，李苗苗拉着齐淑华的胳膊撒娇，“花花，好好干！以后给我买零食！”
原本严肃的氛围一扫而空，齐淑华只能笑着答应。
冯老师在讲台上若有所思，第二天就布置了这学期的第二篇作文：我的梦想。
梦想啊，真是一个遥远的词……杨一还没来得及悲春伤秋，就被李苗苗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给打断了，班里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大家兴致勃勃的和同桌、和好朋友讨论起这个充满想象和诱惑力的话题。
两天后交上去，但是在写作文上一贯流畅的杨一犯了难，在李苗苗都写了开头的时候杨一还没有开始动笔，她一直在想自己的梦想到底是什么？是现在最普遍的老师？还是上辈子的小职员？其他？会是什么呢？
杨一没有想好，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七天后，上交作文，语文课代表收齐全班的作文本抱过去放在了语文老师桌子上。
当然，杨一肯定交了，好学生基本素养肯定不能丢，哈哈哈，这还是杨一巧合之下开了窍，下笔如神助这才勉强在早读前交上去。
周末两天是留给大家写作业的时间，这次不同，国庆大节，放假七天，喜大普奔，几乎所有学生赶着放学的第一时间赶车或骑车回家。
杨妈妈带着杨一回家，家里添了新家具，沙发和电视全部换新，杨一就趁机会带着杨小弟上沙发咸鱼。
动画片放广告期间遥控器慢慢转台，正好到了中央一台。
“截止今日，我国发展远超以往发展速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发展趋势在各方面发光发采……”电视上是整齐的军队方阵，迎面扑来的气势势不可挡，精良的武器，逐渐完善的设备短缺，整齐划一的街道背景，这一切在这一刻定格，杨一心头那点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对，是，是这个。
我回来应该具有更大的意义，不该是拘泥于爱恨情仇的小志，我们的国家和人们都在继续前进，有更大的资源，我有什么理由不去为他努力？总要做点什么才能无愧于心。
上辈子的国家是最好的，这次，会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