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故事》十山竹

5、第五章 1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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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和晋和礼说了以后就回了学士府，然后我发现自己出不去了，我有心理准备，骗人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我在府里等着我的后果。
　　大约过了三天，晋和礼来了，他在书房里，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看着一本书，也不打开，就拿着看着封面。我走进去，他把书放到书桌上，然后转身看着我，我才发现他的眼里有许多细小的血丝，人看着憔悴了不少，但是依旧很温柔。
　　他先开口:“明公子当日所言我从前闻所未闻，但是后来细细想来不无道理。”
　　我安静地听他说。
　　“明公子如今处境也是身不由己，但我有一事想问明公子，当初你来此处，可知铭书去往何处？”
　　他看着我，眼里都是迫切，我心中不忍，低下头说:“我当初来，并没有见过楚公子。”
　　他皱起眉头，弯腰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说:“那我该往何处去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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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晋和礼就走了，不久后我发现那些侍卫不再拦着我，于是我走出府去，走到门口，我又回头看了看这座住了几个月的王府，宽敞、漂亮，这几个月里我在里面也有过许多快乐的回忆，侍女姐姐和侍女妹妹们总是叽叽喳喳挤在一起玩闹，老管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了，但是总是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年轻人玩乐，府里有一只大黄狗总喜欢跑去厨房蹭吃蹭喝，厨子每次看见它都会一边训斥它一边给它丢一块剩下的最大的肉骨头，它不爱亲近自己，总爱在老管家膝头打瞌睡……
　　我感慨过去的桩桩件件，这是我来到这里体会的最初的温情，时间还很早大多数的人还在沉睡，府里还很安静，但是我要走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我低声说了一句有缘再见，然后自以为很潇洒地转头就走，愿望达成，却没想到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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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后来就发生了很多事了。
　　我来到了一个很普通小镇，在镇上打工养活自己，时局动荡，我打工的饭馆在动乱中倒闭，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参了军，每天都被训练弄得死去活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军中还能遇见熟人。
　　那天两人对练，我被战友掀翻在地，就听到有人说:“如此士兵，如何保卫我朝疆土。”我抬头一看，是当初那个黑巷子里穿着劲装的身影，他垂着眼看着我，脸上冷若冰霜。
　　训练结束不久，领队就告诉我今天来的大人物挑中了我，让我收拾东西跟他走。
　　我跟着队伍一路往京城去，心里惴惴不安，到京那晚六皇子晋和骁把我叫到营地外，我站在他后背，离他有些距离，他说沿着那条路直走就会到达城口，进了城随便找个人就能把我带到学士府或者五王府。
　　我说我不会再回去。
　　他转身看我，眼里都是愤怒，他说他的五皇兄多日以来郁郁寡欢。他问我究竟是什么意思，问我心中是否有愧。
　　我告诉他有些事情他不知道，五皇子郁郁寡欢并不是为我。
　　他盯着我，冷声告诉我:“你不愿回去我不逼你，但我要你知道，我绝不放过伤害我家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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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军中日日训练，又苦又累，但觉得很充实，晋和骁那天放下狠话，但是也没为难我，我在军中交了几个好友，渐渐地，我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后来皇帝驾崩，大皇子登上了皇位，当时内忧外患，六皇子被新皇亲封为大将军。出征那天我站在人群里，皇帝、宗亲和各大臣城门送别，我在人群里看到了晋和礼，只是匆匆一眼，还没看清我们就出发了。
　　占着楚铭书的身体我很抱歉，但我无能为力，所以我选择从此消失在他的眼前，如果将来时机合适我一定和他认真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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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就一直跟着军队打仗了，打完北边打西边，打完西边打南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不知道故人如何。我在军中混的还挺好的，好兄弟也很多，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
　　有一次巧合，我告诉了晋和骁我不是楚铭书这件事，他表情古怪，然后他问我:“那你叫什么，难道就叫赵明？”
　　我告诉他:“我就是叫赵明。”
　　往后的日子里，我就一直待在军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