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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假如白玉堂拿了霸总剧本(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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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馆里音乐声呐喊声交织成一团,盘旋着冲入被灯光映照成蓝色的夜幕。

      白玉堂忍不住皱眉,终于将目光从商务平板移到车窗外。他永远无法理解追星这件事,就像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从另一个人身上追逐热爱和期待?

      期待?他轻笑,那笑声在神祗一样的喉间绕了个来回,始终未达眼底。他捻了捻手指,觑一眼腕表,锐利的凤眸露出一丝冷意,“五分钟。”

      “老板,这才八点半,距离演唱会结束至少还有半个小时,现在让他出来,一定会闹大的。”雨墨快疯了,他的老板是个不喜欢遵循规则的人。

      “砰,”车门剧烈地关闭。

      雨墨急匆匆跟下去,追着老板的身影进入预留的包厢,识趣地退出去,尽职地当个“免打扰工具人”,以免赶来献殷勤的触怒老板。

      “展昭!展昭!展昭!”

      呼喊跟随鼓点,整齐又激动。

      白玉堂坐在沙发里,不断地转动戒指,盯着黑乎乎的舞台。

      不管多么聪明的人一旦混入人群,就会自行降智,变成只会跟风的单细胞动物,现下上万人用同样的节奏呼喊同一个名字,怎么看都像xie教。

      “啪,”一束蓝色光线照进观众席,接着是眼花缭乱的灯光秀。

      白玉堂的眉心越皱越紧,在理智的弦断裂之前,漆黑的舞台上终于出现一束镁光灯。

      蓝盈盈的光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海水蓝的V领衬衫露出一截被汗水浸湿的颈项,袖口与下摆的镂空蕾丝温柔又撩人。

      这首歌只有钢琴伴奏,歌手磁性的英文在饱满的唇边翻飞萦绕。

      “When you told me you loved me

      Did you know it would take me the rest of my life。”

      白玉堂听出来了,是一首英文老歌,原唱是位女歌手,层层递进的歌声让每一句都像控诉。

      可展昭不,连控诉也是温柔的,神父一般责备犯了错的信徒。

      白玉堂不由自主地靠近栏杆,幽深的目光盯紧大屏幕。

      演唱会过半,展昭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水顺着挺直的鼻尖滑落。

      还真有人连汗水都这么撩人?

      白玉堂觉得自己像个分裂的神经质,一边向往一边不屑。

      他拨出一个号码,“把你的手机接到调音台,“他恶劣的腔调,”……连接耳返的调音台。”

      “白……白总……今晚绝不拖延,一定准时结束。”

      “嘘,”白玉堂无视导演连声音都在发抖,反而多了几分兴味,“别让我说第二遍,告诉导播不准切走镜头。”

      一阵咝咝啦啦的电流声后,白玉堂心情大好。

      “宝贝儿。”

      万众瞩目的偶像连皱眉都充满了故事感。

      “玩得开心吗?”白玉堂压低嗓音,却牢牢锁定大屏,将展昭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看进眼里,“现在跟我走,我给你一个月的自由。随意见朋友、随便做音乐,甚至可以接个小通告。”

      他学习能力很强,遇到展昭后,他只用一个小时就摸清了娱乐圈的各方规则。

      “不过,还有二十分钟,我可以等,对你,我总是有耐心的。”

      那张放大十倍依旧没有瑕疵的英俊脸庞,终于出现一丝慌乱。

      被人群淹没的中控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没有人知道白玉堂正在通过耳返对展昭说什么,但是那明显错乱的音符让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样的话,未来半年你都不可以出门。”白玉堂的枪口对准了台上的猎物,“不准再和这件演出服的设计师合作,领口太大。”

      展昭难得出现一丝气息不稳,这个毫不讲理的暴君看过每一张演出服设计手稿,现在又跑来撒泼反悔?他稳稳心神,上手去摘耳返。

      “你摘下的下一秒,场馆就会停电。”

      耳返里安静片刻,忽然传出一声低笑,“你肯穿着这件衣服让我做的话,我答应你摘一只。”

      一曲结束,展昭转过身来,和镜头撞个正着,信手拈来的表情管理完全看不出破绽,他微微一笑,摘下左耳耳返,报出上一首歌名,“when you……tlod me you loved me。”

      唱歌时脸不红心不跳,这会倒是能听到呼吸声。该说是话筒收音太好,还是台上的人太会放钩子。

      白玉堂不悦,展昭站起来后,修长笔直的腿、腰封束起的腰更是一览无余。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展昭的演唱会上。彼时,对方铆足了劲献殷勤,想往他枕边送人吹枕边风。可惜他油盐不进,对方一着急,估摸着脑子被驴踢了,竟请他来看演唱会。

      那天他心血来潮,竟也赴约。

      中年男人见他盯着人看,说话越发露骨,“娱乐圈的男男女女哪个不是玩物,偏偏这位骨头硬得很,再好的资源再厉害的人物都敲不开这位的门。”

      白玉堂喜欢冒险,更喜欢将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更何况,他实在好奇,好奇站在舞台中央即光芒四射的偶像,私下里是如何。亦或者被万人追捧的偶像又如何,终究要臣服于他。

      演唱会临近结尾,展昭已经不再跳舞,频繁的特写镜头365度的展示那张完美的脸和生动的眉目。

      白玉堂难得有几分茫然。他存着必胜的心理,开始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是……他发觉自己走神的时间越来越久,追随展昭的目光越来越多。

      他似乎要失控了,变得不再是万物皆在掌控的白玉堂。

      “辛苦了,每一次相见都要跨越千山万水。”展昭挥动手臂,和歌迷道别,他不知道白玉堂为何沉默,却明显察觉到耳膜里传来的危险,“人生的每一个经历都值得珍藏。我从十七岁为之努力的梦想不仅实现了,而且比我想象中好太多。我很满足。感谢每一个爱我的你。”

      “那么再见了。浅薄的人生经不起无休止的挥霍,我的缪斯已死,我的灵感枯竭。我要寻找下一段风景。感谢、感恩,有缘下一段旅程见。”展昭站在升降台中间,微笑着飞吻,慢慢地看向正中央的包厢。

      那个笑容干净而温柔,白玉堂一愣,眼睁睁看着展昭摘下右耳耳返。

      白玉堂咬牙切齿,飞速离开包厢,向后台跑去。展昭怎么敢?怎么敢挑衅他?不对,展昭在说什么?说他的灵感缪斯死掉了?他白玉堂竟然不是展昭的灵感缪斯?

      白玉堂穿过杂乱的后台,揪住展昭的助理,“人呢?”

      “白……白总,展大哥已经走了……。”

      白玉堂手指一点迎上来的经纪人,冷静的眸子像刀子一样。

      经纪人心下一沉,好在白玉堂顾不得找他算账,火急火燎地追人去了。

      “老……老板……。”雨墨哆哆嗦嗦。

      白玉堂直接把司机赶下去,拿出警灯挂在车顶上,一脸寒霜地发动车辆。

      车子还未开出场地,白玉堂挫败地停下车,克制地关掉警灯。

      ***

      演唱会后,展昭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S市风云密布,安静的表象下,都在寻找那位宣布退圈的偶像歌手。

      白玉堂的工作正式停摆,全部交给了自家大哥。

      他在短短的时间里,真切地体会到什么是烈火油烹。

      找不到人,生命毫无意义,听到消息,又瞬间充满希望。

      这样的自己,他不喜欢。

      因此,当他重新走进那栋他精心打造的家,看到被困在房间里的展昭时,第一个念头不是喜悦,而是和展昭一起死,从此不必受煎熬。

      颀长有力的手指掐住纤长的天鹅颈。

      白玉堂的恨意和怒意越来越疯狂,为什么?为什么展昭不能把这儿当做家!他知道,他知道展昭是怎么想的,这对展昭来说是囚禁是没有自由的牢笼。

      “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三天!”白玉堂呼吸急促,突然松了力道,凑近展昭颈窝,“你去哪儿了猫儿?”

      克制又委屈。

      “错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展昭叹气,动了动脖颈,“嘶,”一拳捶在白玉堂肩上,“你还真用力!”

      “你消失了三天!”白玉堂不满,抬高展昭下巴,心疼地碰了碰脖颈,“你去哪儿了?”

      “邻市座谈会,要不还能去哪儿?”展昭推开白玉堂,又被捞住腰收进胸膛里。

      “猫儿,”白玉堂蹭蹭展昭后颈。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展昭转过身去,安抚地亲了亲白玉堂。

      随后拉开距离,“你输了。”

      白玉堂来气,他都这样了,这猫儿还只想着输赢!

      “我没输,我不会那样做!”白玉堂不服,跟着展昭走进书房。

      展昭上下打量白玉堂,慢慢靠近,“你敢说,受害者在台上表演时,你很平静?你敢说,受害者消失时,你很平静?你敢说,受害者回来后,你很淡定?”

      “我承认,你说的三个场景,没有一个是平静的。偶像之所以能引人疯狂,是因为一举一动都充满感染力和诱惑力,是蛊惑人心的天才。所以我在台下看时,他的指尖眉梢都深深地吸引我,以往蛰伏的占有欲瞬间暴涨,只想把人拉到怀里从此珍藏;所以当他消失时,愤怒占据上风,那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滋味乌云一样,缠上心脏,几乎快被失去的痛苦击倒,心脏负荷到极致的时候,会恶狠狠地想一千种一万种让他再也不能离开的方式;等终于失而复得时,到达极限的理智瞬间溃散,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既然无法安静地心甘情愿地呆在我身边,那就让他永远的消失,他可以活在我心里,却不能活在我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白玉堂的语速越来越快,气压越来越低。

      展昭有预料,却还是被惊到了。他开始思考这个实验的意义和必要性,起因很简单,他和白玉堂永远绕不过去的胜负心,输赢的结果关系到年假去哪过。

      “可是,”书房的灯光很暗,白玉堂靠在门边,温柔地看着展昭,“可是我不会那样做,因为我是白玉堂你是展昭。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就像吸引我的不是偶像,而是台上的人是你。”

      白玉堂失笑,不管过去多少年,这猫儿听他讲情话,还是会脸红会不知所措。他走过去,亲吻展昭额头,“你在担心我?”

      展昭摇头,“我觉得实验又失败了。”他一本正经,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噗嗤笑了,“可以顺应规则却不会妥协的白大队长,是不会产生心理疾病的。”

      “你骂我头脑简单。”白玉堂平静叙述。

      “不,我是荣幸,你的爱人是我。”展昭转身朝书桌走去。

      白玉堂半天才反应过来,这猫儿自个夸自个呢。他走到另一张椅子前坐下,看展昭继续写论文。

      ——研究凶手的行为,是为了完善犯罪心理,将其更好的运用在刑侦领域,规避下一个凶案。而不是共情凶手。对凶手的共情,是对受害者的不公。

      “嗡嗡,”手机不住震动。

      展昭接起,他的课题研究小组组长百思不得其解,“导师,这次实验前,我们已经充分分析了白队的性格和行为,在保证案情复原的情况下,针对你们两位进行了微小的修改,可为什么没有动用到最后的唤醒机制呢?”

      “实验失败,小组放假一天。”展昭挂了电话,他早就知道实验会失败,因为他和白玉堂既不是偏执的艺术家也不是极端的资本家。

      “猫儿,你承认实验失败,那么年假听我的,去皇后镇蹦极。”白玉堂生怕展昭反悔,打开手机订机票,忽又扣上手机,目光灼灼,“猫儿,等我一下。”

      片刻后,白玉堂去而折返,拿着一件蓝色蕾丝衬衫,正是展昭在演唱会上穿的那件。

      “……。”展昭假装看不见,实在躲不过,立刻上升高度,“你的廉洁呢你的觉悟呢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我花一个月工资买的!”虽然大哥助理雨墨死活不敢要钱,但他是真实地转过账的,哪怕打了三折。白玉堂一脸牙疼地看着这件轻飘飘的衬衫,就这么拎着实在看不出哪里好,倒找他钱他都不带给眼神的,可是为什么展昭一穿,这衣服就有了灵魂和生命呢。

      “猫儿,你答应的!”白玉堂轻咳一声,“你不答应,未来一个月你没自由了。”

      “……你还演上瘾了?”展昭扬手甩出去一本书。

      半天没见白玉堂吱声,以为白玉堂认真了。于是疑惑地瞧过去。

      白玉堂想了想,“猫儿,你是怎么做到站在舞台上,让我疯狂心动的?”

      “笨,那种拙劣的表演,大概也只有你会被我吸引。”展昭忍俊不禁,他可以研究人的心理,却不是有天赋的表演家,怎么可能学到精髓。

      猫儿翘起尾巴也是可爱的。

      白玉堂起身,将展昭圈在椅子里,“除了特定的那一瞬外,我每时每刻都在为你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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