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一仆二主》，续集》江边扫雪

24、第二十三集

　　“自打林西北接来了双亲，我怀孕，他说是可以多陪我，对于西北孝敬二老，小玉没有微词，孝敬老人，是应该的。可是我生了女儿，西北不很乐，他骨子里的思想还有重男轻女的。”满月的孟小玉，向孟来财诉苦。
　　“这是他的思想观念问题，不是轻易能转变的。小玉，不要想那么多了，我原来就注意到了，有一种现象，就是，大多的男人比较喜欢男孩，女人喜欢女孩。这是一种共通的取向，所以，你也就不要在意，林西北要是给我的女儿气受，或是在外有女人，做老爸的能不闻不问吗？你都是做母亲的人了，不要胡思乱想，啊。大量才能心宽。”孟来财想劝女儿宽心。
　　“爸，我听出来了，敢情您是不是也盼着儿子呢？”
　　“这是什么话？忘恩负义的，从小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一会是西北不对，一会是老爸不对。不可再撒娇，任性。为人父母，要宽宏担待。不要生什么闲气。我说的不对吗？女人的心胸总还是不及男人的大度包容。女人就是女人。”孟来财抓住话题了。
　　“爸，你怎么不说西北的不是，您怎么不向女儿说话？”孟小玉不解。“你的思想我是看出来了，就是所谓女人出嫁从夫的老封建残余，老传统观念。”
　　“你爸是明辨是非的人，自有公道，我说的话，你慢慢想想吧。女人持家贤良，心平气和方能教育好孩子。正所谓，家和睦，万事兴。是颠簸不破的真理。”孟来财安慰女儿。

　　“家和睦，万事兴。好吧，听老爸的吧，我应该做贤妻良母，这才是女儿为妇之道。我都是做母亲的人了，大方一点吧。”孟小玉劝说自己。她努力忘掉不愉快，对林西北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关爱。
　　这天林西北一杯红酒下肚，不知道神思飞越哪里去了。一个大男人，眼迷离，口半张，似笑非笑，悠然神往的样子，孟小玉看得目瞪口呆。
　　“我说，小玉啊，我想到了一门好亲事。”林西北星眸半启。
　　“我说你象是被人点了穴道，原来在想这稀奇古怪的事。谁的亲事？”
　　林西北劝孟小玉，“你呀，做娘的人了，和唐红多联系感情，成了亲家，大唐的一半不就是我们的了吗？杨树唐红事业那么大，还能亏待了咱姑娘吗？我看这两个孩子，怎么看，怎么越有夫妻相呢？我这是为我姑娘的终身着想，哈哈。大唐这两年是声名鹊起，前途无可限量。我这做父亲的高瞻远瞩，先声夺人，我选好的人家，错不了。”
　　“你呀，只想着攀龙附凤，你也不想一想一个还吃奶的孩子知道什么呀？你知道人家两孩子长大了愿意不愿意？你知道杨树唐红愿意不愿意？这不是自作多情吗？娶了我，拥有了富贵，你如愿了，你还是踏踏实实的工作养家，就很好了，一会想这个，一会想那个，永远不知满足，这又惦记人家孩子了，既得陇复望蜀，可能吗？”
　　“只有做不到，没有想不到的，有什么不可能？愚公移山，嫦娥奔月，古人敢想，现在就敢实现，就说眼前的我吧，你高高在上注定是富豪，想我呢，最弱势的种田人，土里能捞到金子吗？我要是不敢想，我能娶到你孟大小姐吗？你只顾眼前，没有高瞻远瞩的气势，难成什么大事。你不要妄自菲薄了，姑娘她爸有才能，她妈大家闺秀，我们不说是大富贵吧，送孩子出国念书还不是小事一桩。再说我们还尚年轻，谁说不能财源滚滚如长江奔涌而来，我们不要低声下气，好不好？”林西北感觉好得不得了。
　　“我说什么了，什么低声下气，你不要热血沸腾了，冷静一下，再说吧。联姻，言之过早。”孟小玉鼻子哼了一声。
　　“人家都是夫唱妇随，你倒好，什么事都没和我步调一致过。我沸腾？我这不是爱女心切吗？女人的终身大事，不可怠慢了。这事关女儿的一生幸福。我作为父亲的能不操心吗？为了心爱的女儿，我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感天地。”林西北把自己说感动了。
　　“你倒是把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我也懒得跟你对牛弹琴了。”孟小玉去抱孩子。

　　“墨西哥的多姿恰恰。古巴浪漫的伦巴。美国自由的牛仔舞。巴西摇曳的桑巴舞。法国，豪放的斗牛舞。”章浩不停的翩翩起舞，多种舞姿的结合，在这里他找到了感觉，自信，神采，挺拔的肩，惊呆了学生，顾菁菁。
　　“听起来，都美极了，我要学，我要认真的跳，生命不息，跳舞不止。美到了极致，美的享受。”然后是，“老师，我有点崇拜你了。”这句话，她硬生生的收回去了。
　　“下了这么大的决心，不要太期望，我说过，不用称呼老师，我们是一种健身运动。”
　　“老师，对我没信心啊？”
　　“不是，不要说，现在的你我，就是时间再倒退二十年，你都不能保证坚持下来，机械，枯燥，汗水，泪水，一百里成就不了二个或是一个，你看多少默默无闻的人，有几个成功的，譬如，弹钢琴，画画，舞蹈，所以说，应了古人，大浪淘沙，作为爱好的一种，陶冶情操，强身健体，情趣，还不错。让你沉静，有情调。这个舞种，风靡世界，对于燃烧腰腹部脂肪、塑造完美的臀部曲线大有裨益，所以，当代的女性都加入进来。这种现象让人振奋。”
　　“我在老师的身上，让人真正的领略了，拉丁舞动感的魅力。老师的解说，听起来，都是美。”
　　“你还是老师老师的，我们就是朋友吗，谈不上师生。”
　　“师生之谊？”顾菁菁追问。
　　章浩笑一笑，牙齿白白的。
　　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发现对和自己一样是毫无二致的表情，嘴角上扬呈45度的微笑。

　　章浩简单的住处，极尽生命的色彩。房子不大，明净，整洁，却是那么的富有情调。
　　藤萝垂下长长的绿条绕过了墙，顾菁菁睁大了眼睛，“这么美啊！足有几十米吧？哇，章浩，你养了多久？”
　　“三年，我搬到这里不久养的，我从小喜爱花木，我家里的阳台上，开满了花，爬满了草，我经常浇水，修剪，期盼他们开花。那种感觉，很是希望。绿色的生命，是鲜活的颜色。”
　　沙发上有一个可爱的浣皮熊，“你这里还有玩具，这是……”
　　“这是我来这个城市，一个陪伴我的礼物，是我的生日礼物，一直就默默的陪着我。”
　　满天星挂在窗前，摇曳多姿。
　　“喜欢早上打开窗，迎着风，满天星，摇摆，摇摆，好象是就有了生命的色彩，它们时时在动，是一种律动的美。这是我小时候折叠的，一直保留，不舍扔掉。有几个是我后补上去的，看不出来吧？”
　　“听起来，象是诗，满天星，美，诗也美。让我重新的认识了你。”
　　顾菁菁重新的认识了章浩，“我认识的章浩他是一个沉潜的人，有情趣，至此，可以一窥舞蹈者的细腻，美丽的心境。是热爱生命的人。”
　　七月这多雨的季节里，房间却是如沐阳光的明亮，房间有一种音乐飘然而来。”
　　“喜欢吗？”
　　“听的什么曲子？高昂，大气的，我有点接受不了，可能我的心力不够。”顾菁菁专心的听。
　　“这首歌，是闫月专辑《月》其中的一首，《敦煌》。还有三首，《大海》，《哀歌》，《她》。我第一次接触时，开着大屏，一幅宏大的画卷，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你的面前，需要定力，我只有静下心神，才敢听。”
　　“因为你在用心去捕捉那，每一丝，每一缕，都入你的精魂，这是欣赏到了一定的境界的人，才能有的感觉。我说的是吧？这是艺术的魅力吗？艺术的魅力能有多大呢？”顾菁菁认真的看着章浩的眼睛。那里面象是一泓清水。
　　“看到的文字，有一个现象就是，有的外国人，在大卫塑像前，因为心速快，有如电击般击晕，顶尖艺术的具有让人不可抗力的魔力，只有一点就是，自身有深厚的艺术底蕴的人，真正领味了这艺术之美，才能有大卫综合症，如果是常人，不具备艺术修养的，则无事。因为，平常人没有感觉的。”
　　“你听过，扬帆吗？排箫音乐，我不敢听第二次，心有点承受不了。”
　　“扬帆，意境悠远，大海浪花飞溅，长天碧蓝向远方，梦中的远方要起航，扬帆，破浪，震颤人心……心魂跌宕，我不知道作曲人怎样的定力。”
　　“那是因为，细腻的品味，精髓参透吧。你让我想起了一种元素，傲慢的金子不与其他元素化合，理想宏大。”
　　“小时候，向往长大，对着天空许下愿望，长大了开始迷茫，不辨人生的方向，你只是，不停的向着远方，行走。同龄人，应该有的迷茫。”
　　“人生本来就是这样的，迷茫过后，继续向前走。”
　　“心如漂泊不定的浮云，小时候母亲去工作，在家里有点害怕，就会听轻的曲子，因为音乐放松心情。总是怀念从前的画画，没有空气污染，阴霾，蓝天白云，鸟鸣，我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怀旧？”章浩象个忧郁的诗人。
　　“那是因为，小少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不是因为童年幸福，就是因为对什么有情结，如人，如物，如跳舞。心中拥有爱，才是重情意，放不下。如音乐，每一个翩然飞舞的音符都抓住你的心。”
　　“你在了解人的性情上也是细腻，入微。真是，善解人意。”
　　“那，你以为我是粗放的人？顾菁菁的笑意有点豪迈。
　　没有空调，一张床，一个宽大点的沙发，厨房一间，一个人刚好转身，“我注意到，你做工精良的衣装有两套，平时穿着白衬衫，简简单单，一样英姿勃发。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让我想起了陋室铭。你不追求表象的，牌子，奢侈，这让我欣赏。追求生活的高境界，高层次，内在的品质，是精神上的，不是追求物质享受的人，租住的房子，空间不大，但是在我眼里，简洁富有情调。”
　　章浩，“相信你在微博上看到吧，最新世界排名前十位的奢侈品：一，信仰和理想。二，真诚和慈悲。三，质朴和童心。四，品德和责任。五，快乐和健康。”
　　“六，魄力和信心。七，睡眠和假期。八，胸怀和心态。九，良知和道德。十，经历和故事。真正的奢侈品是什么？”
　　章浩，“不是爱马仕背包和宾利轿车，更不是劳力士与百达翡丽。我转过来，置顶，时时自勉。呵呵，我不会轻易贷款买房子，车子，去追求奢侈品，而我依然享受到了美好，我不会加重负荷，早上，打开窗纱，面对阳光，清爽的空气，我会微笑，一杯清水，滋润喉咙，生活就这么简单，人生漫长的路，还要一步一步走下去，踏实的，活在当下。”
　　两个会心一笑。淡的咖啡香气，混和着花草氤氲味道，是温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