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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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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开着车孟鹤堂一边给朱鹤松打电话询问周九良是否有回去，虽然知道结果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期待。
睡梦中的朱鹤松还有些在状况之外，不过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打开房门在家里找了一圈叫了几声九良，确定没人之后建议孟鹤堂想想周九良最常去，或者最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
道谢之后孟鹤堂果断的挂了电话，最先孟鹤堂去了天桥，那是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孟鹤堂觉得周九良一定会去那里。
在天桥附近有几家周九良会常去的店子，孟鹤堂都开着车去了，一家家的询问有没有见过周九良，得到的答案都是询问和摇头。
坐在车里，孟鹤堂点了根烟看着天桥德云社的小巷，想到了那个因为紧张一个人躲着唱戏的周九良，那婉转的唱腔让人入耳难忘，就算现在想起也仿佛能听见那清雅幽长。
一根烟燃尽，孟鹤堂开车去了传习社，这个地方周九良一定会来，这里的回忆可能寡淡，但是却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孟鹤堂停好车后，走进大门一路走着，看着周遭熟悉的环境，看着宿舍楼那扇见证了许多的老旧大门，顿时回忆涌上心头，当初的坚定和现在的犹豫对比过于鲜明。
时隔许久在来到这家小店，装馄饨的还是那有些旧的瓷白碗，孟鹤堂吃了一口，明明和记忆中的味道没有偏差，可是为什么吃起来却不如当时美味了。
看着桌对面空荡的位置，孟鹤堂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这一切都没有变过，只是那一直陪在身边的人不见了，终于孟鹤堂不再犹豫，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曹鹤阳的电话。
“喂，四哥...你知道，九良在哪儿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你搭档不见了，问我有用么？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我和烧饼跟你说的话次次都当耳边风，等人真不见了，找不着了知道慌了？”
听着曹鹤阳的话，孟鹤堂心里很难受，可是面对事实再能言善辩的人都成了哑巴。
孟鹤堂的沉默最终让曹鹤阳把后面的数落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气，“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九良没联系我，刚老朱给我打电话了，能问的都问了九良都没联系，手机也打不通，兄弟这次真的自求多福吧。”
“四哥，这次我伸出手，不会再犹豫了。”孟鹤堂虽然声音低落，可是话语间的坚定确实真实的。
“相通了？可是兄弟，这次九良还会把真心捧出来放在你面前么？”曹鹤阳虽然不想这么刺痛孟鹤堂，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只要你想就行的，有些时候错过了就是真的错过了。
“这次，换我来。”
挂了电话之后，孟鹤堂觉得与其再外面猜测着寻找，不如去一个周九良肯定会去的地方等着，守株待兔。
周九良从孟鹤堂家离开后，找了个周遭人流量大的但是闹中取静的咖啡厅，点了壶花茶，坐在露天的位置上，喝着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周九良的心好像没有了浮躁，可是又有些委屈和心酸在心底蔓延。
不知道续了多少次水，在喝到茶无味后周九良终于站起身伸了个拦腰，其实只是做朋友、做搭档好像也没什么，刚才的离开源于失去的慌张，可是仔细想想，其实对于一个从未得到的人，失去这件事都很奢侈。
更何况，孟鹤堂从来都不是周九良的。
带着最后怀念的心情，周九良坐公交去了传习社，回忆了下两人曾经的青涩，随后周九良买了碗馄饨，坐在靠窗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吃着，还记得就是在这里两人确定了搭档关系，那时的馄饨吃起来好像格外的香。
吃饱后太阳已经有渐落的趋势，周九良赶忙跑去路边拦了辆车去天桥。
看着熟悉的小巷砖墙，周九良轻声哼着熟悉的小调，好像就在这里莽撞的初相遇，在那个阳光清爽微风习习的日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招惹了谁。
最后周九良去了三庆园后门的小巷，相同却也不同，相似却又陌生。
周九良抬手轻抚上墙砖，闭上眼，好似又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叫好声，原来还是在怀念，原来......
人群嘈杂的声音渐渐替代了脑海里的叫好声，周九良睁开眼回过神来，现在虽然天色暗了下来，可是也不想回去，随便走走吧。
周九良不舍的将手放了下来，漫无目的的走在巷子里，东走西拐，北弯南绕，越走人越少，越走灯越暗......
待周九良发现时，周围安静的诡异，四周黑乎乎的，只有自己头顶一盏老旧昏暗的等闪烁着。
周九良莫名的觉得有些压抑，这个小胡同让人很熟悉，周九良拼了命的超前走去、跑去，可是这个胡同就向没有出口般，黑暗没有尽头。
突然周九良脑袋开始剧烈疼痛，特别是后脑，那疼痛就像是被石头砸开一样。
好疼，周九良疼的整个人开始有些痉挛，想伸手扶住近在咫尺的墙壁，可是伸直了手却什么都没触碰到，整个人就这么径直的倒了下去。
在地上周九良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双手捂死死的捂着脑袋，牙关紧咬着，嘴唇逐渐的没了血色，最后就连视线都逐渐模糊了起来，这种感觉和当时一模一样。
在周九良家楼下等了许久，车上的烟已经所剩无几，孟鹤堂看着楼道忽明忽暗的灯光心慌的厉害，就在想再抽根烟让有些发抖的手停下时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孟鹤堂迅速的接了电话，“九良！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您好，孟鹤堂先生？我们是北京市医院，在周先生的紧急联系人里只能找到您，麻烦您现在能赶来医院么？周先生现在昏迷......”
孟鹤堂挂断电话机械的发动了车，一路上不知道闯没闯红灯，也不知道是怎么到的医院，只知道在看到周九良的那一刻，孟鹤堂被巨大的悔恨包裹着，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站在病床边看着躺在洁白病床上的人......
被黑暗包裹的周九良，看了场如同电影似的零碎画面。
看着画面里和孟鹤堂一起经历的种种，周九良眼眶微红但是却笑得开心。
“你不属于这里，你该回来了。”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不属于这里？”周九良看向四周问道。
那个苍老的声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的家人还在等你，你的戏迷还在等你，你该回来了，这些不过浮华迷梦，到了该醒过来的时候了。”
可以回去了，周九良很开心，可是看着四周的画面，周九良又有些犹豫。
“这不过是一场梦，梦中之事应让他留在梦中，可你想忘记么？”
想忘记么？周九良再次仔细的看着四周的画面，开心和痛苦交织，甜蜜和不安缠绕.....
“我...想忘记...”回去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与其徒留伤悲不如快刀斩落留得一身轻快。
“你，确定么？”
周九良看着两人在台上演出的画面，伸出手像触碰那个神采飞扬的孟鹤堂。
可是画面却在指尖相触之时烟消云散，随即四周所有的画面全部消散不见，周围再次重归黑暗。
良久，周九良看着指尖的神情坚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