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待价而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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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苍苍，海茫茫，为何我朱梨儿独自诉愁肠？”朱梨儿一刻也忍耐不了窝在这臭气熏天的猪圈里。她努力挣脱捆绑在身上的绳子，光溜溜的身体沾上恶臭的污泥，她小小的纤细柔弱身体不停蠕动的样子真像一只即将破茧成蝶的蛹。
“来人啊，救命啊，贺老三虐待儿童啊！”朱梨儿不停地大声叫唤。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静悄悄的深山坳里似乎都能听见回声，猪圈里的几只老母猪都有点儿躁动不安。
贺老三听见朱梨儿一声比一声高的鬼哭狼嚎般的叫唤听得心里烦躁，收拾完柳氏，还不待柳氏躺下来喘口气，就把她的红肚兜狠狠地扯下来。
“臭婆娘，这回伺候老子还不错，等着老子回来再好好调教你。”贺老三拿起柳氏的红肚兜抬腿就出了门。
“小东西，你还挺能耐，在猪圈里你都不老实！”贺老三看见沾满猪粪的朱梨儿一阵冷嘲热讽。
“贺老三，老王八，你把我弄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朱梨儿朝贺老三吐着唾沫。
“哼，好处？好处多着呢！再不老实点儿有你哭的时候！”
“贺老三，贺大爷，您行行好，把我放在哪里都成，这猪圈不是人待的地方啊，放我出去吧！”朱梨儿楚楚可怜地哀求。
“呵呵，嘴甜了？哎呦，现在你那么臭，嘴巴倒会说话了，可惜喽，晚啦！”
“三哥，不晚，不晚，这娃子会说话，可人疼呢！”一直躲在柴垛后边的牛二突然站起来吓了贺老三一大跳。
“死鬼，躲在那干嘛，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贺老三朝牛二瞪起圆圆的眼睛。
“牛二，牛二，人家很冷很疼嘛，这里臭烘烘的，牛二，快来帮帮忙嘛。”朱梨儿看见牛二一直色眯眯地看着她，想来个将计就计。
牛二蠢蠢欲动，不错眼珠地看着朱梨儿的身体傻笑。
“牛二，你个愣头青，发什么呆，赶紧弄盆热水，给这臭丫头好好洗洗。”贺老三不耐烦地催促着。
牛二一听是给朱梨儿洗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给自己两个耳刮子才回过神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美滋滋屁颠屁颠地去烧洗澡水。
朱梨儿依旧哭丧着脸，自己刚从猪圈坑里跳出来又要跳进个愣头青的魔手里，一本正经地思索着对策。
“牛二，赶紧的，别磨蹭了，一会儿还得赶去贩卖集市呢！”
这里的贩卖集市是牛家寨最繁华最热闹的市场了，是远近几处山坳里的百姓衣食用度的交易场所。乡野之地有时还用最原始古老的以物换物的方式交易，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大家对诚信非常重视，哪怕是句口头承诺，也是言出必行，说到做到呢。
朱梨儿一听是贩卖集市，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要带她去做什么，自己嘀咕着恐怕凶多吉少。
“水来了，三哥。”牛二在一个大木盆里划拉着水迫不及待地向贺老三汇报。
“嗯，去把这臭丫头放进去，去去身上的臭味！”贺老三捂着鼻子说。
牛二乖乖地听着贺老三吩咐，轻手轻脚地给朱梨儿解开绳子，两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掐住朱梨儿的腋下，三步并作两步就把朱梨儿放进大木盆里了。
朱梨儿身上的伤口一碰到热水，疼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几下，她使劲去推开牛二粗笨的大手。
“乖娃娃，牛二来给你洗洗澡。”牛二像哄婴儿一般，轻轻的色眯眯地说。
“不用你管，傻瓜!需要你时你不来，现在给我献殷勤，我朱梨儿不吃这一套！”朱梨儿怒视着牛二。
贺老三在一旁看出端倪，坏坏地笑着。
“牛二，你这一辈子还没碰过女人呢吧？赶紧给这小妮子好好洗洗澡，也给你开开荤！”贺老三又开始砸吧起他的烟袋锅子。
牛二别的没听懂，但一听到“女人”两个字，牛二早就蠢蠢欲动，一张长的像长茄子的脸瞬间红到脖颈，喉结也动了几下。
牛二轻轻摸着朱梨儿的小腿自己就如触电一般，他摸一下，朱梨儿就踢他一脚，就这样你一下，我一脚的，还没等到贺老三抽完一袋烟，大木盆里已经不剩多少水了！
朱梨儿一个劲儿地骂这两个恬不知耻、猪狗不如的畜生。只怪她身单影只，孤军奋战，要不，吃亏的可不一定是她。
“小东西，现在闹够了，一会到贩卖集市上有你好受的！”贺老三狡猾地坏笑着。
牛二兴致勃勃地看着朱梨儿就欲罢不能，但迫于贺老三的威力下，牛二忍气吞声地把燥热难耐又硬生生地给憋回去了，那叫一个憋屈，愁眉苦脸的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一般，猪腰子脸上的大汗珠一个接着一个往下滴。
朱梨儿在心里深深地记下了这个莫大的耻辱，咬牙切齿地暗自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走着瞧！”
贺老三把从柳氏身上扯下的红肚兜套在了朱梨儿身上，又在她脖子上套了个绳索，像栓着一只小狗般，牵着朱梨儿朝贩卖集市赶去。
太阳已经升起，晚秋的冷风依然吹着朱梨儿身体一阵一阵发凉，一个比巴掌大点的破肚兜根本解决不了遮盖羞丑的问题。
朱梨儿不知道贺老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直觉告诉她肯定没好事。她一路上总是要撒尿拉屎的借口拖延时间，要不就故意扭伤脚撒娇耍赖满地打滚地在原地徘徊。
贺老三是个急脾气哪里受得了朱梨儿这样磨蹭，他还有自己的小算盘没算完账呢，哪能让朱梨儿得逞？
朱梨儿要是借口撒尿，贺老三索性就抄起她，分开她的两条小腿让她尿，结果被贺老三这么一弄，她一滴尿也尿不出来。她要是借口拉屎，贺老三就让她蹲在原地，哪里人多在哪拉，结果，朱梨儿的又什么也拉不出来。眼看着前面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朱梨儿再不拖延，就要到贩卖集市了。
朱梨儿水汪汪的大眼珠子提溜一转，又开始扯着嗓子大喊，“拐卖啦，这里有人拐卖儿童啊！各位大爷大婶行行好，救救我吧！”
贺老三瞧朱梨儿的样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索性把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前面的集市赶去。
朱梨儿可不是省油的灯，揪着贺老三的耳朵，抓画他的脸，不停地大声呼救。
贺老三这回任由朱梨儿的性子，并没有还手，可是贺老三越淡定朱梨儿心越慌，朱梨儿挣扎的更凶了。
路上遇见的三三两两的行人，看见朱梨儿的大声呼救，就像没听见一般，似乎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穷上恶水出刁民！一群混蛋！”朱梨儿见到路人没有一个来帮助自己的，心里开始咒骂起来。
贺老三到了贩卖集市径直向集市最前边一处搭着简易栅栏的一处展台走去。
“呦，这不是贺老三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一个面脸横肉的光头皮笑肉不笑地说。
“什么风？他奶奶的顺风！老子想来就来，咋个不欢迎啊？”贺老三一脸不屑。
“欢迎，欢迎，呦，您今天还带着货来啦！”光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梨儿看。
“老子什么时候空手来过？撒尿也不照镜子瞧瞧老子是谁！”
光头被贺老三目中无人的挑衅，心里已恼怒几分，“那是，那是，什么好货，让咱家开开眼啊！”光头说着，就开始拨弄朱梨儿。
“老规矩，先验货！”贺老三撂下朱梨儿放在一个圆形木墩上。
“好嘞，痛快，痛快！就喜欢三哥您这样做买卖的！”光头开始谄媚。
朱梨儿在他们聊天的档口仔细观察着四周，发现光头这家门面和别人家的不一样，里面没有什么货物，只有高低不一的展台几十个，上面站着高矮胖瘦，年龄不一的各色女人。她们有的一直在痴痴的傻乐，有的平静的如同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木雕呢，有的一直在哭，有的大着肚子，不停地呻吟着……朱梨儿看见眼前的阵势给吓出一身冷汗。
“按规矩，先上称。”光头开始吆喝着。
朱梨儿只见眼前一个比自己还有高的秤杆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几个如石榴一般大的秤砣把秤杆压得一端高高翘起。
“来，把这小丫头架上来！”光头对他的手下说。
他手下伙计身手敏捷地从背后抱起朱梨儿，把她放进一个竹筐里。
光头在秤杆的另一边认真地加着秤砣，肥大的手指拨拉算盘珠子，一遍又一遍，朱梨儿被竹筐里的木刺扎得疼的直哼唧，她的身体只要动一次，光头就重新计算一次，朱梨儿实在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一群猪头，见过笨的，没见过你们这么笨的！”
光头笑而不答，贺老三也不好再理会，任由朱梨儿发泄。
“我朱梨儿可不是猪，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放我下来。”
“一共四十八斤零五两，再扣去这个肚兜的重量，四十八斤零三两吧。”光头一边说，旁边的伙计一边飞快地刷刷地记录着。
“多少？这肚兜有二两重？”贺老三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朱梨儿身上扯下来。
“嗯嗯，这样称就是四十八斤整！”光头肯定地说。
“哈哈哈，”朱梨儿身体虽然麻麻地疼，但瞧见眼前的傻蛋这样计算，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一群傻蛋，就这智商还想把我卖了？”朱梨儿心里的担心瞬间消了一半。
“接着咱们得‘过筛’了。”光头让伙计把朱梨儿放在一个半米高的圆木台上。
这“过筛“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一等是最好，就是皮肤白皙细嫩，身上没有一点伤疤，痦子，胎记的；二等就是皮肤白皙细嫩，身上只有一点小痦子没有其他明显胎记疤痕的；三等就是皮肤光滑，有点体毛但不重…….诸如此类一等一等往下降低。
朱梨儿给定的是四等，只因她身上有很多棍棒的疤痕未痊愈，贺老三听见这个估值气的青筋暴起。朱梨儿倒是颇为满意。
最后一步是验身，这个定价是最重要的。
朱梨儿就这么被待价而沽的同时，在想逃脱的妙计。
光头让朱梨儿原地转了几圈，眼光迷离地点点头。
“嗯，这个小娃娃是白菜价。”光头让小伙计记下了。
贺老三急了，“不成，这回不算，再重新估一次价！”
“贺三哥，您不知道店里的规矩吗？刚才上称就重来了，够给您面子了！这桩买卖，您爱做不做！”光头此时才算出口恶气。
贺老三一气之下，一脚踢翻了展台，抓起朱梨儿的一条腿，又倒栽葱似的提着朱梨儿走出了贩卖集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待价而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