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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乱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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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那日解救沈译的红衣女子,她倒是依然出手狠辣,话音未落就直接向陆任的丹田处伸去。
不过片刻那人丹田被捏碎,灵力中空中四处乱窜。
陆任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眦睚欲裂地盯着那红衣女子,几乎是想要将那人生吞活剥。
那女子又岂会轻易受这等眼神的胁迫,随后就一脚将他踢到一边。就像是在踢脚边的一只小狗。
在宴席中穿梭地侍从立刻将受伤的陆任扶起来带下去。
四周依然是觥筹交错,表面上众人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众人皆知,宴席结束之后必有一场恶战,此刻没有人找上门不过是看在教主的面子不发作,待礼成之后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看着许西一脸戒备地样子,笑道,“上次在林中不是挺凶的吗?怎么今日就随意让这种宵小欺负了。他这种人杀了也不过是替那些无辜的少女报仇,”
许西道:“在人家婚礼上见血总是不太好吧。”
“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善解人意啊!”那女子刺了她一句,而后道,“好像忘了向你介绍自己了,我是沈言。”
许西直接问道,“你和沈译什么关系?”
沈译在人间是一个侍卫的独子,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姐姐妹妹的。既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那就是那种“林妹妹”的妹妹。
想到这里许西就气哼哼地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沈言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眼神一挑,道“我跟他什么关系,待会你就知道了。”
“没有人跟你说过卖关子这种行为很容易遭人恨吗?”
“恨过我的人犹如过江之卿,多你一个也无妨。”
“仇恨者都是鱼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威胁,不过若是多了一根暗中的箭就可能有妨了呢?”
“你想知道什么?我自然是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好戏要一出一出地看,太早剧透的话就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沈言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嘘,你听开锣声已经响起了,专心听。”
正在此时,一对璧人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沈译依然是一袭青衫,那张英俊的面庞上流露出深情款款的样子,视线匆匆从宾客席上一扫而过,而后目光停留在许安和的脸上。
今日的许安和一脸娇羞,唇边地笑意一直未曾离开。
一身红色的嫁妆更衬得她容光焕发,那一张鹅蛋脸在轻薄地红纱下顾盼生辉。她双手挽着沈译的手,小鸟依人地倚靠着他一同步入院中。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更是挺起身子向众人展现她的风姿。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骄傲地度着步伐在不停地展现自己的翅膀。
许西奇怪地望着新娘子一眼,总感觉这张脸在她身上这么别扭。
沈言压低着嗓音问道,“是不是觉得和你梦中的许安和有点不像?冒牌就是冒牌的,就算是一模一样的脸,放在不同人身上气质也是不一样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确实,梦中的许安和气质相对成稳,更英气一些。眼前的许安和依然是容貌艳丽,却是多了几分浮躁地张扬,叫人看了生厌。
许西心中骇然,难道这个许安和是魔教之女假扮的?可是如果只是障眼法的话没道理自己看不出来。沈译应该也不会轻易被瞒住。
若她是假的,那真的究竟又在何处?
许西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林中沈译的异样,以及之后的种种试探,莫非我自己才是真正的许安和?
“你也算不上真正的许安和。”沈言此刻就像倒豆子一样,每次只说一点点话题的细枝末节,让许西恨不得将他脑袋砸碎,掏出储存记忆的盒子自己看个痛快。
台上那对新人已经开始交换信物。
沈译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手链,手链上缀着一颗红色石榴般大小的晶石。将其戴在许安和的手上时,银色的手链逐渐锁紧,几乎要嵌入了血肉之中。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沈译,像是木匠拿着锯子锯木头一般,链条也在锯着自己的腕骨,发出嗡嗡的声音。手腕上的链条传来的力道让其痛不欲生。
许安和因这疼痛跪倒在地,发出痛苦难耐得呻吟。
沈译蹲下身来,握住她的下巴,狠厉地说道,“杀人不过点头地,对于虐待手下败将这种事我一向没有这个耐心。不过千不该万不该朝她下手,更不该用她这张脸。”
那许安和恶狠狠地看着他,狂笑道“那你倒是放马过来,你看看是我坚持得更久还是你的小美人坚持更久。”
二人的视线齐齐落在许西的身上,不同的是沈译是充满着担忧,许安和却满是嫉妒与疯狂。
许西在台下似乎有所感应,只见她的体内立刻涌起了一股蓝色的火焰。那冰冷的火焰在体内四处游走,所到之处,瞬间熏起了一片漆黑地烟气。
此时她这才意识到,原来那骷髅中的火焰竟然会深入体内。
许西暗笑一声,那冒牌许安和定是不知自己的血液变异问题,不管是什么奇奇怪怪地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都会被那明黄色的血液溶解。
此时那激起的蓝色火焰和黑色烟气自然也是被自己的血液逼地节节败退。
许西对着沈译露出一个无事发生的眼神,示意他无须为自己担忧。
这边一波未平,那边一波已起。
“阿七!”教主云鹤看到爱女受伤立刻就飞身而上,向沈译的方向用全力击出一掌。
凌厉地掌风将四周的人群掀开,沈译自知灵力不足以硬抗,就将许安和放在身前挡住攻击。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这样做丝毫没有愧疚之情。
云鹤收手不及那大半伤害落在许安和的身上,云七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立即昏迷了过去。
云鹤怒然道,“小子!我将你视若己出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果然是养不熟的狼崽子。天叶宗追杀你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听阿七的话,不该将你留在教中。”
沈译冷笑道,“忏悔词不用对我说,对佛祖说去吧。我倒是不知视如己出也能用在你的身上。”
与不远处的许西对视一眼后,他手腕上的缚仙链自动断裂,丹田中一直被压制的灵力像是被放出羊圈的羊,四处流窜。
充沛的灵力让他不由得暗自发出一声舒服地呻吟,就像是从高原回到了平地时重新呼吸到饱满的新鲜空气。
然而他灵力的恢复也不足以与云鹤对抗,毕竟两人之间隔着几十年的修炼时间。
他自是知晓要速战速决,不然云鹤能生生将其拖死。
沈译一出手就是数百片银色的叶子直接从各个方位袭击过去,密密麻麻地叶片让人避无可避。
云鹤身姿再是如何灵敏也无法全部躲开,总有一两只漏网之鱼会划破他的衣衫,锋利的刀片在皮肤表层留下薄薄地一层痕迹,血液渗透。
这些小伤奈不得他怎样,不过片刻就自动愈合。
云鹤心中冷笑,这小子以为凭着几把刀片划伤的口子就能打败他,那也太过可笑了吧。就这样耗下去,他倒要看看究竟是鹿死谁手。
却见沈译不再主动进攻,而是拿起一柄碧绿色的琴箫吹起了曲子。
沈言在座位上看到此处,露出了一个踌躇满志的笑容,对着一旁地许西解释道,“这是驱使蛊虫的曲子,我哥也太阴险了吧。先是用刀片划破云鹤的皮肤,一般人不会注意这些小伤,却不知那刀片中附着蛊虫的幼卵。那些幼卵遇血就会化虫,会在体内迅速生长。这时候吹起一首驱使地曲子,啧啧,那感觉就像是孙猴子在铁扇公主的肚子里翻腾。”
果不其然。
曲调升到高昂处,就见云鹤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似乎是有数千只蜜蜂在翻腾,随着血液地流动而流动。
不过云鹤毕竟阅历还在,立马就意识到是自己身体里有了不该有的东西。拿出一把黑褐色的伞把自己罩在里面,以抵御沈译的进攻。随后就运起灵力将自己冻结,一层雪霜迅速爬满全身。
许西暗叹一声,这倒是高明的一招,体温迅速下降,血液温度跟着下降,那么赖以生存的蛊虫不耐低温自然会死亡。
她能想得到的,沈译自然能想得到。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只见他此时灵力像似不要命似地往外疯涨,竟生生凝聚出了一把银色地长剑,直冲着云鹤的心口刺去。
那黑褐色伞最终还是抵不过层层攻击,“撕”地一声被刺穿。
剑刃直抵他的心口处。
沈译收回长剑,目光阴沉地向四周扫视,对魔教弟子的威慑不言而喻。目光最后落在许西的身上,二人之间眼神交汇中似是有千言万语亟待倾诉。
“可以了,待会儿自然有大把时间让你们亲亲我我。不过现在的时机可不许你们诉衷肠。”沈言说完就直接带着她往门口跑去。
许西挣脱她,疑惑地望着她。
沈言解释道:“魔教教主一死,教派子弟必定是要将沈译的项上人头作为攀登新一任教主之位的垫脚石,到时必有一番龙争虎斗。我们硬碰硬肯定会输,更何况还有许多自诩是名门世家的修士等着坐收渔翁之利。还是现在趁乱逃出去会比较好。”
许西问道,“沈译是已经想好后路了吗?”
沈言信誓旦旦地说:“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么些日子窝在魔教做什么?没有万全之策也敢轻易杀魔教教主,是活着不痛快还是嫌死得很艰难?”
许西看他神色不似作伪就安心跟着她往入口处逃去。四处的厮杀声依然响起,刀光剑影之间,不断地有人对着他们砍过来,许西用刀一一将这些攻击挡回去。
不知怎的,许西总觉得有种慌张感萦绕在心头,手掌总是冒出冷汗。
“三!”
“二!”
“一!”
许西耳边响起那熟悉地嗓音,矢口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她只感觉到脑中轰然地一声,周围一片寂静。
这倒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忘了还有这么一个瘟神躲在背后。
矢口向空中释放出了一个烟花,那烟花在夜空中散落出耀眼的光芒,四周的目光就都落在了他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嘘嘘!”他用手指贴在自己的唇上示意,开口道,“婚礼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想必可以谈谈别的事情了。不过我不喜欢嘈杂的环境,希望待会大家说话的时候不要激动,一个一个的来。”
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叫嚣着说,“你是什么人?凭什么......”
话还未说完,就见他突然抽搐着倒在地上,身体由内而外地涌入一丛丛蓝色地火焰,不消片刻,就将整个人焚烧殆尽。
这蓝色火焰众人都不陌生,原先只以为是用作照明的,没想过还有杀人的用途。
众人静默不语,神色严峻地望着他。
一时之间,各路奋战的人马皆是停下来观望,看这人究竟有何居心。
目光向四周扫视一圈,矢口轻笑一声说:“总是有人听不懂人话,我想现在应该有人能听得懂了吧。并不会禁止你们说话,不过最好是一个人一个人地说,不然会太吵。”
矢口轻轻地将许西拥在身前,手指无声地在她的肩上拍打。一副气定神闲地样子望着众人。
沈译本能地对这个陌生人没有好感,此时看着他劫持了许西,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
脑中充斥着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
暴虐的念头几乎要让自己失去理智,沈译竭力在心中念了一个清心咒,暗道,自己从不是一个心绪变动很大的人,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有如此大的敌意。
矢口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愤怒,轻笑着往他的方向望过来,道:“千万别冲动了,不然我保证最后受伤的还是你的小美人。”
许西此时已经完全失去神智,只是目光呆愣着望向前方。
矢口似乎是很喜欢看着他愤怒无能地样子,欣赏了良久而后道:“啧啧,你看看你这个人每次都会把自己心爱的东西弄丢。不过你也很幸运,最后总是会失而复得。”
矢口伸手握在许西的脖子上,看着沈译问道,“你说,要是我把她杀了,你还能不能把她找回来,就像几年前那样。”
沈译错愕地望着他,惊诧着说,“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