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人鱼故事里的恶毒海巫》寒山道通

11、飓风海巫

　　另一边，等艾薇到了黑森林的边缘，这从昨夜开始的暴雨就停止了，甚至还出了太阳。
　　无论是她的头发、衣服还是皮肤都留不住雨水，走着走着就差不多干了。
　　这一路她一直在观察并记录周围的环境，地形，路线什么的，还想着会不会遇到森林王国的人，结果也不知道是海迪带的路有问题，还是雨天的关系，她在黑森林里是一个人都没看到。那条河里的绿毛不算。
　　没看到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伪装自己。

　　继续走着，终于让她看到了一个女人。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有着深深的法令纹，深深的褶子，不苟言笑的脸上有着愁苦惯了的痕迹。她也是同样的黑色斗篷，斗篷上的帽子盖住了眼睛，布满了皱纹的手上拎着一个装了绿色的篮子。
　　“哪里来的小虫子，出来。”
　　老女人对着她的方向说，声音明明不大，距离明明也不近，但是她听得很清楚。
　　对方敏锐的一点都不像一个普通的老女人，让赵筠筠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先离开这里。她心里决定，然后小心地向后退。
　　然而不等她退几步，突然狂风大作，直把她往老女人的方向吹去。
　　聚宝盆，这是怎么回事？
　　【你可能是遇到了女巫】
　　风越来越大，直到那个老女人捉住了她的手，才骤然停止。
　　“捉到你了。”老女人说。
　　那双手青筋分明，关节跟小丘似的，硬邦邦的骨头绞得赵筠筠生疼。对方很知道怎么握手，让人发不出力。
　　“看，我捉到了一只从森林里跑出来的漂亮小松鼠，”她说，一边大笑起来，“我想跟你说说话，别这么害怕。”

　　既然被抓住了，赵筠筠也就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她以为女巫只会用锅炼制一些神奇的药，没想到还有人能够掌控风，太神奇了。
　　至于那个老女人，也就是飓风海巫，看到这个漂亮的克拉克纳特家的小孩子不挣扎不害怕，反而用好奇、崇拜的眼光看自己，不由高兴得意起来。她在这个小家伙两岁的时候见过一次，又丧又老成，怎么逗都是板着脸，没想到长大了反而变得可爱起来。

　　“你想问我是谁？我不会告诉你我是飓风海巫。更不会告诉你我能用一根线，串起海上的风，海上的行船，仰仗我的力量。在我庇护下的船长啊，解开一个结，就可以有好的风；松开第二个结，风就吹得更厉害；当他惹怒我，我会解开第三个结，让他在波涛里打转，直到向我求饶；让恶人的航船在海上，我打开第四个结，足以用大风把他们刮走。
　　昨夜，一条老人鱼来找我，拿着十斤线做交换，让我解开五个结，哈哈。我答应了他，十斤线，足够把岛上的风再缝一遍了。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孩子去玩吧。如果想找我，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说完就松了手，把她放了，自顾自拎着篮子走了。真的像是她说的，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就是飓风海巫，不过她怎么会变得那么老那么丑？奇怪奇怪】
　　“飓风海巫？”
　　【还好是遇到飓风海巫，她精通风的魔法，很强，如果你身上有她感兴趣的东西，给她报酬，她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比如解开五个结，让岛上风雨大作？昨夜的风虽然大，但连草都吹不跑，还是说五个结的飓风是在海上……”
　　赵筠筠一边想，一边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才看到了许多人，这时她已经站在集市的边缘了。回望了一下她来时的路——山坡、森林、河流，她走了很长的路。这里外乡人很多，倒没有人注意她。
　　集市是在一个广场上，比较其他地方的沙子泥土，这里铺了石板。虽然有点坑坑洼洼，但是能看出最早的时候也是整齐过的。雨已经不下，很多摊位也摆了出来。
　　雨水下过，灰尘也暂时消失了，纯粹阳光和水的反光，让这里清新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涌现在广场，摊位也以极快的速度增长，个个喜气洋洋。
　　这是集市的第一天。
　　这里的人穿着都很简单——都是套了一个麻袋。差别就在于，青灰色的褐色和灰色麻袋最多，但也有其他颜色的麻袋，比如一些墨绿色，而这些麻袋之间就存在着等级，一目了然。红色，紫色，粉色，天蓝……这些鲜艳的颜色她目前还没有看到。
　　后来赵筠筠才知道，越纯正的颜色越珍贵，印染是一项保密的技术，这种灰灰脏脏的靛蓝是最便宜最容易获得的染料，而且经洗又耐晒，所以穿的人最多，但是稍微有钱一点的人是不愿意穿的。
　　其实中国古代也是，黄袍、朱门、乌纱、青衫等饱含着色彩的词，足以说明颜色背后传递的是森严的封建等级制度。除了颜色，一件衣服用的布料越多就越高贵。
　　一个普通人，拥有四件衣服就很好了，两件夏装，两件冬装。一件平时穿，一间星期日或者节日穿。
　　就连她之前见过的贝蒂公主虽然有其他颜色的衣服，但这些颜色有的来自兽皮，有的来自植物，布料上确实没有什么鲜艳干净的颜色。

　　集市上各种声音很多，对于赵筠筠来说是了解信息的好地方。
　　赵筠筠站在一个热闹的帽子摊前面，这里围了一圈相熟的女人，她们一边挑东西一边八卦最近这个地方的小道消息：什么大力阿克苏回来了，镇长得了怪病，唱歌比赛索菲亚要是参加别人肯定没戏了，黑森林的公主，金苹果……她们还压低声音说到了“飓风海巫”。
　　“镇长的妻子去找飓风海巫，但好像灰溜溜地回来了，似乎没谈成。”
　　“什么好东西不比自己丈夫的命重要？”
　　又说了几句，这颤颤巍巍的耳语就停止了，接着恢复正常的音量聊到某个人的衣服和头发。说完镇上的话，她们开始说王子。海月国那位王子，无疑是附近这些村落最喜欢的共同话题，无论是谁都有很多话好说可以接上去说个不停。他们似乎每个人都喜欢王子，各种念叨，提到王子金色的头发，提到喜欢的食物——
　　“我家这回涨潮打了很多海贝，王子肯定喜欢海贝。”
　　另一个人也不甘示弱：“我们家做了王子喜欢的面包。”
　　“王子怎么可能喜欢你家的黑面包，王子喜欢我家的烤饼。”
　　熟稔的好像是他们共同的情人。
　　赵筠筠可不相信一个王子会吃黑面包和烤饼，这都是她们自己的幻想罢了。

　　这样想着，眼前一道鲜艳的红色一闪而过，再一看是一个戴着红色帽子的小女孩跑远了。
　　“小红帽，小红帽站住，你别跑——”
　　有三个小男孩追着小女孩跑过去，有一个差点撞到了赵筠筠。
　　赵筠筠听到小红帽不禁笑了一下，但没在意，逛着其他地方，她让聚宝盆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材料，她刚刚已经差不多比较出来自己手里珍珠的购买能力了。在这里，虽然有用钱币的，但也是有人用珍珠购买东西的。

　　“听说这边的黑森林里有金苹果？”
　　听到黑森林三个字，赵筠筠不由自主停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听到有外乡人问黑森林的事，被问的人瞪了那个外乡人一眼：“别打里面的主意。没有人会往黑森林那里走，那边有女巫还有魔鬼鱼，恶龙和公主，被魔法笼罩的城堡。最重要的是，海月王子说了，我们不进去里面，里面的东西就不会出来。虽然里面有很多宝贝，但这些都是受尊贵的海月王子庇护的，是王子的。之前有个年轻人不听话，在那里打了几只鸟，结果被海月王子知道了，海月王子该多难过啊。那人把鸟吃了，过几天就被圣院的人带走了，在里面踩死的蚂蚁都可能是珍惜动物，我们卖肾都还不起。你是外乡人吧？”
　　赵筠筠很震惊，怎么到处都是海月王子，海月王子还保护原始森林？住里面的自己算是珍惜物种？
　　还有里面的东西都属于王子？
　　渔民的小孩也很配合地拍着手唱着歌谣：“黑森林里有古堡，古堡里面住女巫，女巫养着大怪兽，嗷呜一声吃人啦。”
　　“小孩子瞎说的，哪有女巫怪兽，你手里这些是什么东西？是拿来交换的吗？”渔民问外乡人，算是结束了黑森林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