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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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这边，樊重神色凝重地挂掉电话，一个转身，就看到不知道站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女儿，他有片刻的迟疑，“星星？你回来得这么早？”
樊星星回过神，点了点头：“嗯，我们打的回来的。”
“你都听到了？”樊重担忧地观察了一会儿她苍白的脸色，心下了然。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是。”
樊重走到她面前，把手放在女儿肩上，认真地问道：“你的想法呢？”
“我……”樊星星刚开了个头就停住了，表情极其纠结地低下了头。最终，她说，“我需要一点时间。”
“不用勉强自己。”樊重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到厨房先去煮晚餐了。
樊星星拖着行李箱，脚步沉重地回到房间里，趴在床上思考。
关于那通电话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樊重的母亲，也就是樊老夫人病重了。在她临死前的唯一愿望，就是想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和孙女。
对樊星星来说，老夫人想见到儿子的心情，她很容易理解，但是孙女？别开玩笑了，当初如果不是她，林瑶和樊重也不可能分开，林瑶更不会变成后来那样，所以樊星星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方对自己的存在是厌恶的。现在却说想要见她？她恶意地想，是因为见到自己，知道了她居然能长到这么大，心里会好受一点吗？
虽然自己之前就答应过樊重会和他一起去家族里看一下，但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可若是她不去，樊重一定会答应，同时也会很难过吧，那是他多么在意的家人啊。
剩下的就是微弱的见到那女人苟延残喘的样子的快意。樊星星承认这样的想法似乎很卑劣，但又控制不住地恨她。
樊星星翻了个身，呼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一天后，父女两收拾好东西匆忙赶往德国。
老人没有选择住院，而是准备在家里渡过她为数不多的时间。当他们到达樊家在德国的房子后，简单放了下东西，就到了老人的房间里。在周身的一堆医疗器械中，老人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这是樊星星第一次见到老人，比起她想象中的样子，老人长相更为和善。
“妈，我带星星来了。”樊重走到老人身边的椅子坐下，轻声细语地唤醒了她。
老人缓缓睁开眼，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儿子……你回来啦，”接着又把视线慢慢移向呆呆站在门口的樊星星，神色复杂，“星星也来了啊，真好。”
樊星星迈着沉重脚步走过去，在樊重的示意下开口叫道：“……奶奶。”
老人微怔，盯着她的脸，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一时没有说话。
说起来，和林瑶说的一样，樊星星和樊重的确很像，但也有几分林瑶的影子。让她一下子就回想起当初，林瑶在自己面前稚嫩的样子，还有自己犯下的错。
林瑶是个好孩子，错的人，是她。
樊星星也一直看着她，表情平静，但放在身体两侧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心情。
“妈妈？”见她这么久没说话，樊重担心地抬起头。
老人回过神：“儿子，可以让我单独和星星聊聊天吗？”
“这……”樊重看了一眼樊星星，在得到她一个平静的点头后就退出了房间，贴心地为她们关上了门。
片刻的沉默后，老人看着她的脸说道：“你和她很像。”
“是吗，她说我更像爸爸一点。”樊星星下意识摸了一下脸，冷淡地回应。她数不清有多少次了，林瑶在暴怒之后又抱着她，对着她的这张脸痛哭，每一次的感情变化都被她一览无余，牢牢地刻在心上。
“是我错了，我以为强制让他们分开，樊重就会死心，没想到，他从来没放弃。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真的以为我要失去他了。”老人叹了口气，“再然后，他好不容易醒了，还一直念着林瑶的名字，那个时候，我认识到我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我为我年轻时犯的错忏悔，让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对不起。”
樊星星扭头看向窗外，伸手捋了捋头发，“我不需要你的抱歉，真正需要的已经不在了。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她。”
“星星……”
“再见。”樊星星语气一顿，转身打算离开。门打开的前一秒，她最终还是犹豫地叫出了那个称呼，“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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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的时间格外漫长。
结束了葬礼，樊重还要处理一堆事物，樊星星忍着不适感和一个个亲戚们见过，才回了国。回国之后，她终于有了喘气的时间关心志愿结果。
磊儿和陶子以进入全校前五的高分录取了清华大学；英子如愿被南京大学录取，这次她的父母没有再拦着她；方一凡南京艺术学院，刚好和英子在同一座城市，想必以后的生活也是精彩万分（？）；季杨杨似乎准备到国外留学，但具体是哪里问遍了其他人也没有一个答案，她每次打开聊天框想要输入文字纠结到最后还是选择了删除退出。至于樊星星，几乎是失眠了三个晚上，才做出决定，同样选择了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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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高中毕业生，虽然假期的时间很长，但时间总会前进，结束的日子也逐渐逼近。这个假期对她来说除了刚开头的那段时间，后面可以说是很枯燥了，除了学习和偶尔出去玩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乐子。
在开学之前，还有个问题困扰着她，就是关于季杨杨的。
想到这点，樊星星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手机里的信息文字被她删删改改，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没想到对方率先发来了信息，搞得她手抖了一下，点开来看是约她出去玩的。掐指一算，除去六个人一起的时间，两个人这个暑假的相处的确少得可怜。好吧，其实是的樊星星单方面躲着他，某人也很无奈啊，倒是其他人看戏看得很开心。
等到约定的那天真的到了，她又有些退缩了。于是两人坐在奶茶店里相顾无言。
许久，季杨杨轻咳一声，率先发言：“我听说你要去德国留学了？”
“嗯。”樊星星心虚地低着头，轻声回答。
“恭喜。”季杨杨干巴巴地说，“我能问一下你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的原因吗。”
樊星星噎住，猛地陷入咳嗽之中。季杨杨本来想要坐过去帮她顺一下背，起身到一半又停住了，抿着唇坐回沙发上，神情难掩担忧之色。
“我不想异地恋。”
半晌，他才听到她磨磨蹭蹭地用超级小的声音回答，感到好笑的同时，还有点气结。
但是设身处地想想，其中的原因极其有可能是她父母的悲剧留下的阴影。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用一生的时间证明不是所有爱情都会以悲剧收尾。
至少余下的人生，他们会很幸福。
“你知道我也要留学吧。”
“啊。”
“我的计划呢，是先学一年预科，然后准备慕尼黑大学的考试，所以也会长时期的待在德国，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异地恋的关系，你可以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是哦！”樊星星茅塞顿开，眨眨眼睛，“可是，我们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季杨杨被噎了一下，摆出要笑不笑的表情，起身坐到她身边，酝酿了一下，在她茫然无措的表情中忽然郑重地握住了她的双手，不自然地撇开目光。
“考虑一下做我女朋友？相信我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樊星星呆呆地看着他。虽然他表面上好像很笃定的样子，但通过两人交握的双手，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听到他忐忑的心声。
真可爱啊。
于是她就笑了。
“好。”
END
#小剧场#后续
樊星星：所以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季杨杨（小声bb）：本来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你那么笨搁那儿纠结
樊星星：？？？打你哦(╯><)╯ ┸┸)`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