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耀眼的繁星》無限期

17、第十六章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高考当天。
　　和朋友们一起在家长的目送和祝福下进入考场，樊星星觉得更加从容，心情也就更放松。
　　进入考场到坐下，再到指针走到开始的那一个方向，考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着。
　　两天时间过去，高考终于落下了帷幕。
　　高考结束的当晚，三个女生兑现了她们的约定，在英子的旧家举办了一场只有她们三个的女孩之夜，狂欢之夜。打打闹闹之后，指针已经转向十二点，三个人也都累得在沙发上，挤在一起哈哈大笑也不觉得难受。
　　“今天真的好开心啊~”樊星星抱着抱枕，眼睛弯成了一道桥。
　　陶子坐在中间，一手揽着一个的肩膀，笑得也很开心：“是啊，我们三个好久没这样待在一起了。”
　　“话说，成绩出来了以后你们都打算怎么办？”英子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开口道。
　　“哎哎哎！”陶子连忙打断她，“这才刚考完试呢，不提这个啊！你也同意吧，樊星？”
　　樊星星从英子问出这个问题后整个人都僵住了，没想到陶子突然CUE自己，更是猝不及防地抖了一下，眼神飘忽，显而易见的心虚了。
　　“星星？”这样的反应让陶子向她投以困惑的目光。
　　英子也意识到了奇怪的地方，歪头看她。
　　“嗯……”樊星星坐正了身体，手抓紧抱枕，犹豫片刻，眼一闭，干脆坦诚相待，“其实……我有考虑去德国留学，可能性应该还蛮大的。”
　　“哎？！”
　　“什么？！”
　　陶子和英子纷纷吓了一跳，对视过后，都默不作声。
　　“我会经常和你们聊天的，我发誓！”樊星星以为小姐妹生自己的气了，焦急地说道。
　　“没有啦，”陶子微笑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抚，“我们没生气，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英子面露好奇：“是啊，你怎么突然说去德国了？”
　　“哎呀，就是我的亲戚都在那，想我回去看看，再加上我爸说德国的心理学不错，他又认识一位厉害的教授，我俩讨论了好几天决定的，”樊星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们的表情，确认没有生气后才放下心来，浅笑着解释，“而且，我听爸爸说，他和妈妈是在德国相遇相知的，我想去看看。”
　　“哦。”英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除了我俩，你还有告诉别人吗？比如……”
　　她欲言又止——比如季杨杨。
　　虽然英子没有点破她的话，但樊星星依旧是听出了英子究竟想要问的是什么。
　　樊星星动作一顿，笑容变得有点僵，“没呢，等之后再说吧，我……还没准备好，再说了，也不一定会去不是吗？”
　　见她如此犹豫的反应，其实，可以说已经是确定了吧？陶子和英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得出这个信息，笑了笑，便把话头引向了另一个话题。
　　毕竟真正的友情才不会因为分离两地而变淡，即使分别，她们也会是永远的朋友。再说了，住的这么近，又不是出国就等于不会回国了，还可以在一起玩啊。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直到三人眼皮都撑不住了，才躺在沙发上睡着。当然，玩了一晚上的后果当然是第二天起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看看彼此凌乱的头发，三个女孩笑的格外开心。

　　.

　　高考刚结束后的几天，有像方一凡一样睡个昏天黑地的，有像王一笛那样一大家子结伴到其他城市游玩、看看学校的，当然还有少数是像磊儿这样的，答案出来后立刻估算成绩，随即马不停蹄地拿起大学专业相关的书籍开始预习（虽然有方一凡在，她们很怀疑他能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不过，等方一凡休息够，他就开始搞事了——先是一股脑地往他们六个人的聊天群里发各个旅游城市的介绍，再是发图片，其他人因为抱怨和疑惑所发的语句都被淹没在他的刷屏里，并且某人似乎不打算解释，只能无奈地开启免打扰等他发完。
　　好在刷屏结束后磊儿补充了其中的原因，不过也足够让方一凡被他们几个强烈地要求禁止发言了。
　　“不就是毕业旅行嘛，我们见面聊啊！”
　　英子一锤定音。
　　正好季扬扬家就他一人在家，其他人就一齐决定在他家商量。
　　在一番商讨后，六个人准备进行一次只有他们的毕业旅行。要说起来，在他们成为朋友之后时间已经进入了高三的尾巴，不可能抽出时间去旅游。
　　樊星星有一种预感——这将会是一趟非常愉快的旅程，尤其是他们将要去的这个城市是临海Amoy，身为首都的孩子，他们终于可以说自己曾经亲眼看见大海。
　　跟几位家长说明情况后，他们也都非常乐意，不过要求回来的时间一定要在志愿公布之前。事实上，他们六个人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公布志愿的大事，还是要和家长一起看，才会让家长们安心。
　　于是，为期一周的旅行开始了。
　　身为临海城市的Amoy虽然才刚进入六月，但夏天的气息已经格外浓重。每当白天，太阳总是火辣，到了晚上反而是清凉。民宿老板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旅游前就在网上积极地对他们推荐了著名景点。
　　等六个人踏上回去的飞机时，樊星星还在回味他们在Amoy的所见所闻。
　　和这座城市一样，几乎所有本地人都透着当地专属的感觉。
　　好吧，樊星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城市。也许在将来，可以在这里生活，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这里，他们留下了许多第一次的回忆。第一次在晚上吃大排档——边聊天边玩闹，他们的快乐融入在夜晚热闹的街市当中；第一次看遍红砖古厝；第一次去鸭咖——那里的鸭子又干净又乖巧，在她们的抚摸下打瞌睡的样子实在是触动了她们的少女心；第一次看海；第一次吃厦门特产——无论是土笋冻，还是沙茶面，都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其中，有一个傍晚，夕阳西下，她们在酒店休息，英子忽然看向了窗外，惊讶地喊道：“你们快看！”
　　樊星星和黄芷陶向外望去，也被美得说不出话。
　　一切在眼里好像覆上了层有颜色的滤镜。
　　整个世界都是粉紫色的，都被它覆盖了，有一种妖异的美，拨弄着看客们的心弦，让她们义无反顾地地爱上了它的美。
　　这一幕不仅被她们记在手心里，更是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
　　对于樊星星来说，还有一张她和季杨杨的第一次双人合照——照片里的少女捋着头发，神情难掩羞涩，少年忍不住在打趣下跟着一起红了脸，在心里下定决心照片拍摄后立马冲过去打方一凡。有了第一张，自然就有第二张。再加上其他人有意让两人独处，只要是两两分组行动，就把他俩凑在一起。于是，季扬扬就成了她的专属摄影师。在往后的日子里，每当她翻出那些照片，都不由自主地会心一笑。
　　当然，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们当初最期待的海。
　　可以说几乎是当樊星星拿起相机一拍，随手就能拍出一幅美丽的画。
　　但要说最深刻的感觉，樊星星会说，面对大海的时候，仿佛一切城市的喧嚣、世俗的社会，都能抛在脑后，仿佛一切苦难能够一笔勾销。
　　但是，人生不仅是只有美好的东西存在，也有很多遗憾的事物。
　　就像这一家名为“不在”的书店。店内的装潢古朴却又带有独特的韵味，据说已经在这里栖居多年。可惜从下个月起，它也将真正做到“不在”了。
　　樊星星离开的时候还在往回看那句话。其实从进来就注意到的，刚才她还没想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但现在，一切似乎茅塞顿开。
　　那是店门口放着的小黑板上写着的——“美好的事总是要学会认真说再见。”
　　可能这就是具有仪式感的生活方式吧。
　　最后，旅程的终点也划在了海边。
　　旅行结束了，但他们的友谊更加深刻，甚至是天长地久。
　　住的离得近的好处就是他们都不用担心道别之后有人发生什么意外。几人一一道别后回家，最后是樊星星和英子。
　　“明天见。”
　　“明天见！”
　　但当她兴冲冲地进入家里想要跟樊重分享旅游的经历时，听到樊重和他人的通话后，原本高兴的心就一点点的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