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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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俩人都平静下来，宫放问陈知“你怎么想？”
“王秀丽的父亲重病那么久，生病前是一个建筑工人，大概率早就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最近却突然有钱用起了贵价药，王秀丽本人又破天荒的缺考了考试，这在她这种人身上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偏偏她又对钟婷婷、李小桐的名字这么熟悉，而这两个人，我连脸都不记得..她们一定干了某种交易。”
“这两个人是起源”宫放点头说
“希望张强他们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回学校一趟”宫放拿起了自己的外套穿上
“你想..”
“对，我怀疑这两个女生这学期根本没来上学”
“不，我们需要的不仅是这个，我们还需要陆续缺考的人的所有信息，这么详细的信息，学校不会提供给我们，而且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就是在凭空幻想。”
宫放又坐了下来，一手放在下巴上认真思考“陈知，有没有什么人..能？”
陈知思考了一会儿，微微笑起来，上下打量了宫放一番说“你对女孩儿的吸引力如何？”
“啊？”
“李楚楚，他妈是二中校长，通过他，我们能得到所有需要的信息”
“哈？”
宫放带着困惑被陈知带到球场时，一大群人正在打篮球，战况很激烈，陈知觉得不好直接打扰，便拉着宫放在一旁坐下，俩人看着球场上的人，陈知问宫放“你打的怎么样？”
想不到宫放却说“我不会打篮球”陈知有些惊讶“我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不会打”
“你不用妄自菲薄，你智商很高，你只是不喜欢而已”
“是的，我不喜欢出汗的感觉，你是因为什么？”
“我啊，我不喜欢争抢的感觉，所以橄榄球篮球我都没有尝试过,我喜欢马术，和马一起心有灵犀，比赛训练时有披荆斩棘的快乐”
陈知点点头“看来也挺适合我”
宫放在心里默默地说“将来我一定要教你”
转眼间球场上因为两个人的身体碰撞激化演变成了推推搡搡，瞬息之间扩大到了几个人的争斗，陈知拉着宫放走向场上最高大魁梧的一个男生
“陈知？你来干嘛？”
“有事跟你商量”
旁边的争斗不断扩大，有人叫骂有人拳脚相加，还有人喊着“楚哥！聊啥呢还不快来帮忙！”
宫放用了一秒钟消化了这人就是李楚楚的震惊事实，搭上了他的肩膀，表现出一副很风流的样子来
“听说你一直在追一个女生？”
李楚楚闻言打量了一番宫放“你就是那个新转学来的？”
“没错”
“你想干嘛？”
“互相帮忙嘛，我帮你追她”
“我需要帮你什么？”李楚楚只穿着篮球背心，紧实肌肉的臂膀都在流汗
“二中的出勤表”
“就这么简单？”那边的打架消停下来，李楚楚也在座椅上坐了下来。
“就这么简单”
“好，一言为定，她是三中的校花，你帮我说服她跟我一起吃一顿饭”
陈知和李楚楚站在三中校园的雕塑旁，看着宫放闲庭信步般等着校花，陈知心里也有些怀疑“他真的能行么？”
却没想到事情的经过顺利的差点惊掉了陈知的下巴，校花一路小跑着过来，宫放也向她走去，脸上洋溢着笑容，一开口就是“我和我的朋友想和你一起吃一顿饭”
李楚楚和陈知面面相觑“这都行？”
陈知看着笑得那么灿烂的宫放，揉了揉眼睛，他还没见过这个家伙这样子笑，像是雄性狮子展示自己漂亮的鬃毛一样，自信又耀眼，配合这家伙的长相，微微痞气的笑容，校花瞬间被打动了
“好..好啊，你就是宫放吧，我知道你，你..”
“不见不散”
宫放没给校花再说几句话的机会，直接转身走人，好像刚才朝人家笑得那么开心的是另一个人
陈知微愣住了，他第一次知道这样“追人”的，再看李楚楚，这家伙187的身高，竟然抱着膝盖蹲在了地上，陈知摇了摇他，他在哭？！陈知彻底晕了，他也蹲下来，看着这个大个子哭起来，手足无措。
宫放也走了过来，陈知向他投以求助的眼神，宫放把李楚楚从地上拉起来，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你说的我做到了”
李楚楚拒绝了宫放的纸巾，拽起自己的篮球背心擦了擦眼泪，上前一步仔细的看了看宫放的脸，哭的更凶了，连鼻涕泡都冒了出来，边哭边哽咽着说“凭什么啊，我追了她两年，整整两年啊，她一次吃饭都没同意过我呜呜呜”
“每次她都说要学习，原来都是骗人的，为什么你一句话就能成功啊..我不服呜呜呜”
“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你也并不比我帅，欣欣呜呜呜欣欣”
陈知被他哭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拿出手机加了李楚楚的微信“我希望能尽快收到出勤表，这对我们真的很重要”说完示意宫放走了
“他能靠谱吗？”宫放疑惑道
“不知道了但愿能”
走出好远，还能听到李楚楚的哭声
两人回到学校，宫放终于不再是一株只会睡觉的植物，他拿过陈知的书本认真的看了起来，还在本子上做起了表格。临近放学时分，陈知的左手一下子激动地抓住了宫放的右手，陈知把课本立起来，给宫放看他的微信。是那份他俩急需的考勤表。宫放也十分激动，攥住了陈知的手
两个人几乎使用全程跑出了校门，找了打印店打印出了二中这学期和上学期的考勤表，虽然会有人上课时偷溜出去不能登记在册，但陈知相信，这么奇怪的缺勤一定有踪迹可寻。
俩人回到家中，将纸张铺了一地开始认真研究，从最近请假的人查起，陈知发现这些人无一不是请的病假，而且时间都在两三天左右，将时间前推，他发现了一些重合的名字，时间间隔差不多在一个月
宫放则查了钟婷婷、李小桐的信息，发现俩人不是没有上学，而是来学校的时间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规律，宫放指着给陈知看，陈知把这些病假时间推导发现，这俩人签到后不久，就会有一些女生请病假，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怀疑是正确的，这两个女生来到学校，就会导致一些女生的请假
“会不会有更早的？”宫放问道，说完翻看了手机里的电子表格
夜色逐渐深沉，两个人翻阅着表格、人名、时间，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直觉着这事绝没有多简单
“不仅是高三，陈知”宫放划着手机抬头看向陈知，陈知觉得背后一寒
“你看，高一高二的女生中，也有这样呈规律性请病假的而且人数，在增多”
“再看看有没有特殊情况的女生”
陈知低头思考着，这些女生的病假日期彼此间都不完全相同，追踪一个女生的请假记录，可以看出，她从上学期开始总是在每月的4号左右，这么有规律性，那..岂不就是女生的生理期！
“有一个这学期开始就辍学的高一女生”宫放放大了屏幕
“叫什么？”陈知立刻问道
“张...清”
！！！
这些女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没错，确实有很多个你发的名单上的女生来我这里吊过水，她们清一色的都表示自己感冒了，我也没多想，如果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们应该是去卖..卵”刘姨干哑地说道
电话的这一头，陈知和宫放相视无言
“那会对身体有什么损害？”
刘姨平静了下呼吸说道“损害很大，会先通过药物注射使得女性排出很多卵细胞，他们大概率不会按照所谓的合同上写的个数来采集，况且，不卫生的手术条件，是有生命危险的..”
“刘姨，你知道张强吗？”
“那个混混？”
“是的，他还有其他的亲戚吗？例如，张清？”
“这我不清楚，难道他？”
“是的，刘姨，这不仅是几个女生进行违法的交易，还很有可能是有组织的、在一些人的引领下进行的，而且，还在不断扩大”
“天哪，我明天就会打听消息，我们要不要现在报警？”
“证据不足，况且那些女生未必肯作证”宫放摇了摇头，以他和王秀丽的对话来看，让她去举报作证，难上加难。
“先休息吧，明天是周末，张清、钟婷婷、李小桐这三个人如果能连起来，那..”没说完陈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加上张强，那链条就能形成了，覆盖的，可能不止一个中学”宫放把他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挂掉了刘姨的电话，陈知颓然地坐在这些打印的表格上
“我没想过会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我对数字很敏感，又总喜欢看着一处发呆，每次大考小考出成绩我都会看那个名单好久好久，我...”
“睡觉，陈知”宫放把陈知从地上拉了起来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陈知一只手捂着脸，心思重重的样子，宫放也看着天花板的灯发呆，从以前的生活抽身出来，宫放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处于“灰色地带”，而和陈知做朋友的这段时间，宫放觉得那让自己喘不过来的空气终于轻松了一些，陈知身上有种神奇的气质，让他有着开锅贴店的爷爷奶奶一样的生动的烟火气又有着..那是什么味道呢？
宫放闭上眼仔细想了想，就像他无意中闯入的教堂，圣母的眼神那样悲悯，小小的宫放在偌大的教堂中行走，鼻间萦绕着蜡烛和木材的气息。没错，陈知安静的时候总有种悲悯的气质，冷冽、忧郁
宫放转头看向陈知，视线从陈知的轮廓一点点移动，凝固在陈知捂着脸的右手上，陈知的手能看见青紫的血管，指尖有着老茧。宫放知道他对学习的热爱，宫放可以确定全市乃至M省像陈知这样的人都不会有很多，他对理科有着强烈的好奇和吸引，不太说话，经常是忧郁冷静的望着某处发呆，宫放知道，陈知的脑子肯定在想他刚做的某道题目，甚至他除了吃饭的花销，更是将所有钱和精力用在了买题做题上，连课件休息的空档都会看着自己写过的题目当消遣。
宫放每每睡到手臂酥麻的时候，接着换个姿势，微眯着眼便能看到陈知低头的侧脸，苍白，但不可摧毁。
宫放坐起身来，轻轻把陈知捂着脸的手移开，直视陈知的双眼
“你没有做错，这是违法行为，有些女生可能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后果被骗去了，帮助她们悬崖勒马，这是正确且正义的”
“可是..”陈知说了个可是，就说不下去了
“宫放，我有些怕”
宫放拉起了他的手，双手将陈知的手护在两手之间，像是在给他传递能量。
“我怕我们做的没有任何作用，我..我阻止不了任何事..”
“不，不会的，我们的责任是收集好证据，剩下的法律会来处理”
“陈知你不用怕，我关停了我的倒计时，我会和你一起”
宫放棕色瞳孔的倒影里，陈知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