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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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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接着往上走,去了楼顶。
楼顶也是花,绕着墙种了一圈,中间的留出来晾东西,最近用的床单被套什么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楚文架着的几杆架子都晒满了,有些甚至搬到老妈家里去了。
方祁给我来了微信,给我推送了一首歌。一首纯音乐,背景带了点风声。
-干嘛?
我问他。
-烧饼的回礼。
切,没意思。
我还是点开了,躺上日光浴专用躺椅,我也没忘楚文说我黑的事儿,找了处阴凉地,坐下晃悠。
谭思睿啊,以前上学就知道她了,老师们挺头疼的一种女生,我觉得她还好,起码这三年没真的做出那些老师想象的事儿。据说有个老师还做梦梦到她叼着烟,踩着高跟鞋穿着小短裙,大半夜在酒吧之类的地方…她很美,还很自信,要是我绝对不敢邀请好感的对象一起下水。
啧。
他们俩一起回来的啊…骑着车,方祁是去取车了,遇上了回来的翟文清他们?那这一路上他们有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我觉得我像个神经病,啊。
-谭思睿。
我又发了消息。
-?
-你有她微信吗?
-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情况,总之没有就好。我们这一坨,只有我有他的联系方式,这是独占的,我暂时还不想跟人分享他的微信,虽然这人的微信确实很无聊。
我其实还想跟他聊聊,比如要是我是他师弟,他能带着我玩几把吗?这样奇怪的问题,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更别说方祁了。
我总觉得拒绝是很难说出口的,这样的想法你还得想着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人伤得那么严重。可是方祁不一样,因为他是方祁,总感觉从名字上都在让我们学会放弃。
天很蓝,太阳刺眼,风打在皮肤上很舒爽,伴着方祁推送的纯音乐,我在楼顶眯上了眼睛。
“楚楚。”
我听见有人喊我,还有人掐我胳膊,我迷迷瞪瞪睁开眼,在太阳下面睡久了,睁眼的时候眼前都是光晕,我看见晃着的那缕发丝,捏住了。
叫喊声停了,我眨了几下眼睛,视力逐渐恢复,方祁的头发让我扯着,脑袋也凑得近,可能是怕距离太亲密,他离我大概两个拳头?头发被扯直了,我盯着我的手缓不过来。
如果有人敢这样扯我的头皮,那他下一秒已经被我丢出去了。
我讪讪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啊。”又上手搓了搓我的油脸。
“我找不着你,你姐说你估计躺着上面呢。”
方祁笑笑,又在我旁边坐下,直接坐在地上,比我矮了不止一个头。
“你今天心情不好?”
我俩吹了会风,他又问。
“还好啊,估计是没睡够。”
“看得出来,这么亮堂你都睡那么死。”
我笑了两声,又没了话。
我先来一步。
因为腿伤,我好久没出门了,翟文清偶尔来找我打牌,跟方祁一起,我们三个斗地主,倒也没什么惩罚,最后一把我们选了谁赢谁请过两天的溜冰。
还是翟文清,这人倒霉了整个局,最后一把手气回转,把一些炸弹拆开了我们都没能接上去,最后不情不愿扔出最后一张牌,甚至还想抵赖。
在这一周,网购的东西也到了,好几个零碎的小快递,拆开后我依次摆在洗脸台上,阿黑的拯救计划,开始。
溜冰那天我还是去了,出行前我躲在屋子里擦着防晒,胳膊也要照顾一下。走在方祁身边,我有些紧张,擦的时候我已经闻到防晒霜有一点酸酸的味道,擦完脸上也有些反光,看起来…家境就很好的样子…走着走着出了汗,这味儿更明显了,我的鼻腔里都是这味儿。
我瞥了方祁几眼,他挎着包,心无旁骛的,往前走着。
是我太多虑了?
腿没好全,绑带已经拆了,小腿肚上一大片咖色的疤留着,方祁说等一两个月就会慢慢消掉,还会帮我涂芦荟。我抱着方祁的外套坐在外面看他们玩儿,额上贴了一张面巾纸,我仰着头从缝隙里瞧他们。
是一个地下的场子,有一个大弯道,绕着那柱子。
谭思睿穿着热裤,溜冰鞋盖过脚踝,她的腿还是好长,撑在媛媛肩上,等着方祁绑带。
方祁的A锥在鞋架上闪闪发光。
他们进场了,方祁打头。
方祁先扶着栏杆走了两步,试了试这轮子,然后就甩开了步子开始飞。
我看着他冲上那小U形的陡坡,速度陡然加快,风灌进他的衣服里,在后腰拢起一个不小的弧度。
他溜了一圈,跑到我面前的栏杆冲我挥了挥手,又转身滑进那个暗道。
翟文清他们堵在原地,因为几个女生都不太擅长,翟文清一拖四,带着她们玩火车,方祁一次次超过他们,消失在阴影里又从另一端奔出来。
发丝都被吹得飘起来,溜冰场的灯还是那种老旧的小灯管,亮度也不太够,可我就是能一次次发现他。越过几个新手和一些炫技的男生,他重复转着圈。
从他的衣角出现在阴影边缘,我就看到他,抿着嘴低着头,一次一次带着没来得及消失的光隐进黑暗。
他没有停下来帮忙的意思,翟文清乐得很,握着他家媛媛的手。后来是谭思睿喊住了他,第一次叫他的时候方祁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下子滑进去,出来的时候慢了很多。
踱着步走过去,他们说了些什么,方祁摆摆手,又自己跑开了。
我忘了数他溜了多少圈,我的眼睛都要看累了。他拉开了入口的栏杆,慢慢走过来。
“你不玩了?”我问他。
“歇歇。”他说,又一屁股坐下。
“刚谭思睿找你干嘛?”
“要我带带她,说翟文清只顾着女朋友。”他说着又去指他,翟文清扶着女朋友的腰,一步步的,另外三个女生扶着栏杆,也不敢动,两条腿打开了站着,偶尔还往外出溜一下。
“你怎么没去啊?”
“我学溜冰都是自己摔着学的,我不可能把她往地上摔吧,人家一个女孩子。”方祁说,又从纸袋里掏出了一杯豆浆。
早上我让楚文冰了放在冰箱里的,现在杯身都是水,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我以为他要走了,结果他还是没动。
“算了,不玩了。”他又说,起身去换了鞋。
“哇,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奇妙,”他说着又跺了跺脚,“我怎么没发现这鞋居然这么软。”
这场子的冰鞋也是很早以前的款式,皮革硬底,总感觉鞋底是木头制的。
“对不起啊。”他又跟我道歉。
我好茫然,什么情况!这是想通了拒绝我?
“就那天晚上…”
他旧事重提,道过歉了吧!不用这么严谨吧!哥你这样让我很害怕啊。
“我想说…”
没完没了,我心跳如擂鼓,我的夏日恋情这就宣告ending了?
谭思睿走过来了,溜冰鞋把在手上,冲我俩招手,我尴尬的举起手。
方祁也噤了声,冲她笑了一下。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思睿不溜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