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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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番外卷
你踮脚眺望崭新的岁月
你入眠拥抱悲伤的过去
我将永远铭记你
无论是来自未来的旅客
还是我已逝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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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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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视角］：
伊佐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尖上的那个人死在自己眼前。
为了大陆，为了和平，为了正义与光明。
“伊佐。”唐临死前转过头看向了伊佐，嘴角翘着笑。
伊佐只是一阵恍惚
——面前的人依旧是记忆中的少年，雪肤乌发宛似妖精，笑意吟吟地歪着头望着自己。神照的金芒劈头洒下，使少年整个人都沐浴在光中，似下一秒就要消散羽化。纯粹的乌眸含着光，或者说是旋着漩涡，流转着昼夜一般惑人。
以前伊佐做梦都想让这双眼睛的主人注视着自己，跟发了疯一般试图折断审判者的羽翼。
现在，这双乌眸中终于可以倒映着自己。但伊佐只是想要唐能活下来。
“我要走了。”乌眸少年依旧自说自话，似乎没有看到黑白异瞳的言灵者一刹那间煞白的脸。
“可是……你要好好活着。”审判者看向了呆滞的伊佐——再也没有往日大陆第一言灵者的矜贵模样，只是睁着那双黑白异色的妖眸无措地看着自己。
跟个孩子一样，妄图攥住大人的衣角，却最终还是被抛弃了。
然后，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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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视角］：
巴尔赶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唐在空中化为金芒的最后一幕。
璀璨的金芒破成了粉，消散开去。少年猎神怔怔地凝视着那点点闪烁的金芒飘向了自己。然后，跟中邪了一般，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试图接住那么一点点属于唐的温度。
“阿唐……哥哥？”珀瞳中尽是纯粹的不解，如孩童般懵懂。巴尔根本不愿意相信，几周前在妄之居中被自己攥着衣袖的少年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痕迹。
——唐……
像是万蚁噬心般，疼痛来得后知后觉又猛烈凶狠。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自己的心脏，然后再一点点从胸口拖出来，鲜血都淌了一地。
——唐……
冰冷的空气像是桎梏一般，从四面八方如海水般涌来，挤入鼻腔，徒留湿咸的腥味。巴尔只是觉得浑身都冷得厉害，指尖都在不自知地抖着。
——唐……
直挺的脊骨被宿命狠狠压弯至尘埃，大脑嗡嗡作响，天旋地转，连色彩都开始扭曲怪异起来。少年猎神狠狠地咬着舌尖，蜿蜒的血迹顺着苍白的唇角滑落，被晶莹的水珠渲染开去。
『你能带我出去吗？』
——好冷。
『以后，叫我唐便好。』
——好冷。
『我没关系啊。』
——好难过。
『只是觉得，巴尔真的很可爱啊。』
——好难过。
『你怎么……这么乖啊。』
——救救我，我快死了……
『乖孩子。』
珀瞳已经蒙上一层水雾，泪珠不知不觉地往下淌着。而巴尔只是垂着湿润的长睫，唇角裂开一个痴痴的笑。
被攥得紧紧的正对着心脏的匕首便在下一秒狠狠刺入温热的胸膛。
鲜血溅了一地，沾染上纯白的雪。
恍惚间，他抬眸看向昏黄的苍穹——久违的温和，平静。圣洁的奶白色阳光再次重新降临这片沾染鲜血燃着战火的大陆。
然后，他仿佛便看到了，当初那个坐在树下侧眸笑意吟吟的乌眸少年。碎金的光洒了他一身，他却只是翘着唇角望着自己。
“你醒啦？”
——对哦。
“你能带我出去吗？”
——……我会永远伴随在您的身边。
——无论生，还是死。
——我都会追随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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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奈尔视角］：
“你是在报复我吗？”颤抖的苍白指尖试图触碰溢着金芒的法阵，却最终还是停在法阵前一寸的位置。
眉心的神之赐字早已褪成血红，甚至流动着猩红光芒的字体边缘还溢出了血珠，顺着西奈尔优雅的脸部线条缓缓滑下。
“因为我是遗失者吗？”
里世界的天空永远是暗沉昏黑的，而那个缓缓转动的金芒法阵变成了西奈尔唯一的光。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
“西奈尔……”老者的嗓音沧桑又无力。
他从未见过这般的西奈尔
——只是垂着头死死望着流转的法阵，一声不吭，病态的肌肤苍白如纸，甚至连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他只是这么凝视着，像是化作了一座石像，神色却悲怆得跟丢了全世界一般。
西奈尔失去了自己的全世界。
而他却只能被关在里世界，带着无尽无眠的死寂与冰冷，不死不灭。
『所谓妄，为水中花、镜中月，可望不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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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