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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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玉就读的高中，一中，是镇里唯一的一所重点中学，虽然师资力量比不得大城市里的中学，但就整体而言，还是不错的。
顾怀玉的班主任姓梁，是个年轻的女老师，长了张甜美的娃娃脸，笑起来有个小酒窝，平日里对顾怀玉也很是照顾。
梁老师有两个得意门生，一个自不必说，是顾怀玉。顾怀玉人不是特别聪明的那一挂，但胜在勤奋刻苦，因此每回考试虽说没拿过第一名但也能稳定在前十名，长得好看人又乖巧，是梁老师的心肝宝贝儿。另一个刚好与顾怀玉相反，打架抽烟喝酒样样都干，混账起来不像个东西，但人聪明，即使不怎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也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是梁老师最喜爱也最头疼的一个学生。
按理说方韶再嚣张也不敢在学校里打人，只是梁老师前两天带队去参加市里的奥数竞赛去了，这才让他找着了机会。
只是脸上被打青了的那一块一直到梁老师带队回来也还没消掉。
“小顾，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年轻的女老师皱了皱眉，一脸严肃：“是不是方韶、董凡他们几个人欺负你了？”
自己班上的人是什么性子她还是清楚的，只是她以为虽然小顾的性子是孤僻不讨人喜欢了点，但怎么说都是孩子，也不至于到动手打人的地步。
顾怀玉瞥了眼趴在教室窗口边上往这边看的方韶几人，摇了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电线杆了。”
梁老师显然不信顾怀玉的话，但不管她怎么问顾怀玉也还是坚持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电线杆了才受伤的，只好做罢。
她刚回来，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处理，拍了拍顾怀玉的肩膀，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方韶朝顾怀玉做了个“算你识相”的口型。
顾怀玉没理，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他不告诉梁老师只是不想惹是生非，毕竟是还要再相处一年半多的同学。
当然……也是看在他表哥的份上。
“梁老师回来了的话方以宁也回来了吧？”顾怀玉侧头看了眼说这话的人，是个挺眼熟的女同学，好像叫江采薇。
“是吧是吧，好激动哎，又可以见到方以宁了，不知道方同学这次拿了什么奖。”对面的女生捧着脸做花痴状。
“听说好像是一等奖……”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是少女羞涩的笑声和打闹声。
“哗啦——”顾怀玉翻了一页练习册，握着笔却再也写不进去作业。
方以宁……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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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顾怀玉为方以宁神思不属，那厢方以宁也在为顾怀玉找方韶算账。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是不是欺负阿玉了？”方以宁不复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脸沉的厉害。
“表哥，我才是你弟弟好伐？你怎么胳膊肘竟往外拐呢？”方韶不甘心地撇撇嘴，气哼哼道：“那是他活该。”
“那是我兄弟！”方以宁想起外头有关顾怀玉的风言风语就心疼的厉害，要不是看在姑妈的面子上，他准保把方韶揍得爹妈也认不出。
“我还是你表弟呢。”方韶哼哼唧唧道。
“要不是你是我表弟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着跟我说话？”方以宁瞥了一眼方韶，面上的嫌弃遮也遮不住。
方韶没应声了。自家表哥对顾怀玉如何他自是看的清楚的，比他这个表兄弟还亲，说到底还是不满从小跟自己玩的开的表哥有了新伙伴罢了。
也不对，与其说是不满，不如说是嫉妒。
方韶是方以宁姑妈方静唯一的儿子，方静生下方韶没多久后就与丈夫离婚了，离婚后一直带着方韶住在方家，是以方韶是从小跟在方以宁身边玩到大的。说是表弟，其实也只是小个几个月罢了。
方以宁从小就聪明，又会玩，在同龄一辈算是大哥大，方韶小的时候就特别崇拜自家表哥，跟个小跟屁虫似的粘人的很，因此会对顾怀玉产生敌意并不难理解。
方以宁深知方韶的秉性，泼皮猴儿一个，记打不记骂。但这只是因为被宠坏了，心地还是好的。
“要是再敢欺负阿玉，小心我泰拳警告。”方以宁警告似地瞪了眼方韶，寻思着要不要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念一转想到姑妈方才做罢。
“知道了。”方韶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方韶长得俊俏，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憨厚，垂头耷耳的模样反倒像只可怜兮兮的哈士奇：“阿玉阿玉，哥你就不嫌肉麻吗？又不是媳妇儿，喊的这么亲密。”
“怎么？你想让我叫你阿韶？”方以宁不以为意，以为方韶吃醋了，打趣道。
“别，别。”方韶被恶心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方韶是在去打篮球的途中被方以宁拦下来的，兄弟两人又叙了会儿旧，才分道扬镳。
方以宁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瞧见顾怀玉拿着笔在纸上乱划，一副心神不宁的小模样，不由得好笑：“想什么呢？嗯？”
这一声“嗯？”是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顾怀玉的耳边说的，电流穿透耳膜，惹的顾怀玉一个激灵，在作业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顾怀玉盯着纸上的刮痕盯了三秒，才抬起头看向方以宁，目光呆滞，一看就是神魂还在天外，他轻轻问道：“是你吗，以宁？”
“是我是我。”方以宁虽然有点奇怪怎么他回来后顾怀玉变得黏人了许多，但这个疑惑只是转瞬即逝，立刻被他抛在了脑后，他笑嘻嘻地碰了碰顾怀玉，脸对着脸：“我回来了，你高兴吗？”
方以宁说这话时只是习惯性地嘴贱，也没抱过希望顾怀玉会回应他，毕竟顾怀玉向来羞涩的很，却没料到顾怀玉轻轻嗯了一声。
方以宁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是尴尬地站着，“啊”了一声，暗自嘀咕小玉这是中邪了？还是被人掉包了？
还是太得意忘形了，顾怀玉敏感地察觉到尴尬的处境，心里仿佛被压了三块巨石，沉甸甸的慌。
大概是大半个月没见了，思念泛滥成灾，混着那一点点不为人知的难过与委屈，一朝再见了心上人，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情感，秃噜了嘴。
“我，我逗你的呢，谁没事会想你啊。”顾怀玉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想到你就这么上当了。”
“好啊，这么多天没见，居然还会戏弄我了？”方以宁故意板着脸，压下心中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坦，佯怒道，没一会儿又兀自笑开来，伸手屈指敲了敲顾怀玉的脑门。
顾怀玉也笑，但那笑容是苦涩的，方以宁不知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又被方韶那小子欺负了？”方以宁开始算起账来：“你说你，脑子是白长的吗？别人欺负你你不会反击回去吗？三岁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性子软的像个小绵羊一样，以后出了社会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顾怀玉抿着唇听着，笑弯了眼，也不说话。
因为我想让你关心我啊，他在心里轻轻反驳。
方以宁看了看顾怀玉，咽下下一句话——“那样的话我还不得心疼死？”
即使粗神经如他，也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