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春游这天是没有晚自习的。
下了大巴，顾怀玉与方以宁等人告别后往西走去。他家在西区，是传说中的贫民窟，而方以宁和方韶住在东区，与西区一个天一个地。
才走了没几步路，顾怀玉就听到隐隐有脚步声缀在身后，这时候天色还早，四周都是行人，就算是小偷人贩子也不太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动手，所以顾怀玉非常放心大胆地转头去看。
是方韶。
顾怀玉非常惊讶：“方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方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顾怀玉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方韶说的是什么，他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上一次的打架事件是他第一次接触他，在这之前对他的唯一印象也只是方以宁的表弟和传说中的校霸形象，如此看来传说也不可尽信。
“哦，你说的我已经忘了。”顾怀玉朝他一笑，又朝他摆了摆手：“再见，方同学。”
这是方韶第一次看到顾怀玉的笑容，浅浅淡淡的挂在脸上，如昙花一现，但是是极美的。顾怀玉的皮肤本就极白极白，跟个小姑娘似的细皮嫩肉，平时冷着脸的时候没怎么觉得，笑起来却像是融化了一身的锋利棱角，露出了甜软可口的里子。
难怪表哥那么喜欢他，他漫无目的地想着，回过神来时顾怀玉已经走远了。
……
第二天返校后，玩了一天的高二三班同学很快收敛了一身放假带来的浮躁，积极热情地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去，像着了魔似的。
一中的校长“微服巡查”几次经过高二三班的门口，看到班里的同学一个个背挺的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课本，下笔如有神，心里就像大夏天一口气灌下一罐冰啤酒那样舒畅。人一舒畅就要在星期一的升旗仪式上啰嗦半天，顺带表扬了一番高二三班认真刻苦的学习态度，号召全校所有同学向高二三班的同学学习。
于是高二三班莫名其妙地成了众生之矢。
“这人哪，该出名的时候是躲不开的。”周旭东坐在桌子上摇头晃脑，一脚悬空一脚摆在凳子上，语气中说掩不住的得意忘形。
“我们三班这一回也算是出名了。”江采薇回头笑道。
“何止呢，”周旭东眉飞色舞，“简直就是C位出道啊！感谢校长，第一次觉得他油亮亮的地中海是那么的可爱。”
江采薇捂着嘴笑个不停，余光瞥到后面的方以宁，见他并没有被吸引过来，气的一跺脚，转回头不吭声了。
叶夏黎刚好看到这一幕，转头拿笔戳了戳方以宁：“我说老方，我敢打赌，咱们班的班花对你绝对有意思，你刚才是没瞧见那眼神，啧啧……”
方以宁很嫌弃地挥开他的笔，非常冷淡地“哦”了一声，语气还没有跟顾怀玉说话时温柔。
像这种明知有漂亮的小姑娘暗恋自己却表现得一脸冷漠的现象只有两种原因，一是他本身已经身经百战，被无数桃花告白过，二是他其实是个性冷淡。叶夏黎盯了方以宁几秒钟，坚决认为是第二种原因。
饶是方以宁脸皮再厚，也架不住别人用疑似火辣辣的目光“深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方以宁：“你干嘛呢？爱上我了？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叶夏黎“呸”他：“方以宁你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我就算是看上怀玉也不会看上你。”
顾怀玉从题海中抬起头来，一脸懵逼地看着俩人，不明所以：“啊？”
方以宁不高兴了：“啊呸！就你这模样还想肖想阿玉？照照镜子再说话吧！”
顾怀玉：……
叶夏黎：……妈蛋老子就是打个比方而已你反应怎么那么大！主语是我谓语是顾怀玉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
“周末去网吧吧？”下课铃响，叶夏黎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去什么网吧，要不我们去游戏城玩玩吧？就新开的那家。”方韶原本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一听这话“骨碌碌”爬起来，一脸殷切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顾怀玉咬着笔杆，算了算离期末考还有多少天，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这几天玩的时间太多了，都没怎么复习，马上就要考试了，我还是待在家里看书吧。”
方以宁闻言伸脚踢了踢方韶：“听到没有，人家考年级前五的学霸都那么认真那么自觉，你一个吊车尾的还整天想着玩玩玩，丢不丢脸！”
一提到学习成绩方韶就秒怂，面对方以宁的暴行敢怒不敢言。
叶夏黎垮了脸，悲痛欲绝地看着方以宁：“以宁~去嘛去嘛，玩游戏就要人多才有意思啊~你不是自称一中第一天才不用复习的吗？”
“不去！”方以宁搓搓鸡皮疙瘩，斩钉截铁地回绝道：“我要和阿玉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叶夏黎眼神幽幽：“见色忘义！”
方韶语气森然：“给里给气！”
方以宁骂他们：“滚你丫的！”
……
星光图书馆是新阳镇唯一的一座公立图书馆，之所以选择公立图书馆而不是私立图书馆，只是为了省钱，毕竟在私立图书馆办借书证借书要花上不少的钱。
星光图书馆比较偏僻，位于东区，离西区中心街远的很，顾怀玉一大早爬起来，“呼噜”两口泡饭，一抹嘴就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吭哧吭哧”地朝东区蹬去。
本就是浑身没有二两重的男孩子，瘦弱、体虚、力气小，再加上书包装满书后变得死沉死沉的，骑了几十公里，等最后到达星光图书馆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阿玉——这边！”顾怀玉刚停好自行车就听到方以宁坐在图书馆门口挥着胳膊喊他，手上拿着一堆东西，看起来像是豆浆油条包子之类的早餐，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坐在台阶上，一身Benetton最新出品的休闲裤和Turnbull & Asser最新出品的衬衫与身后那栋简单朴素的图书馆格格不入。
顾怀玉锁好车，朝方以宁走去：“你还没吃早餐？”
“没呢，和你一起吃。”方以宁把一袋豆浆、两个包子和一根油条递给他。
“……”顾怀玉思考了一秒是告诉他他已经吃了早饭呢还是再吃一次，还没想出答案在触及到方以宁亮晶晶的期待的目光后默默地接过了袋子：“谢谢。”
总不能把食物浪费了吧，他想。
方以宁咧了咧嘴，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图书馆里面不能吃东西，我们就坐在这里吃完再进去吧。”
顾怀玉低头瞥到台阶上的灰尘，立刻回绝了：“不了，我还是站着吧。”
这时候才不过早上8点，东区又是出了名的富贵区，街道上往来的人少的可怜，只偶尔有一两辆车子飞速地滑过，在这个冷清的早晨，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两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一个站着，一个坐在台阶上，两个人手里都拿着餐点，因嘴里塞满了食物而显得含含糊糊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空荡的地方格外响亮。
顾怀玉带着笑抬起头，忍不住伸出手挡住头顶上明晃晃的刺眼的阳光。
一阵微风吹来，把方以宁的衬衫吹的鼓起了一个小包。
他耸了耸鼻子，闻到了空气中青草、野花和阳光的味道，还有方以宁衣服上的皂香味。
……
顾怀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翻了个身，半睡半醒间似乎又闻到了熟悉的皂香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