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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四美图》 ...

  •   正月里的日子过的总是快些,无论你愿不愿意总有一些亲戚要走,总有一些故人要访,这或许就是过年的意义。除了那些面上必过的场,夫妇二人倒是真心实意且满怀歉意的去给恭顺太妃拜年。这恭顺太妃虽地位尊优且受新皇厚待,但毕竟是个年轻的寡妇,民间都有“饿死是小,失洁是大”活活饿死寡妇的事儿。更别说是皇家的宫妃,没有殉葬已是恩典,再嫁那怕是不可能了。膝下仅有一子,也仅因这一子,日子才多了几分美好,才有了些许的盼头。可是如今这“包河郡王”自送亲后迟迟未归,孩子终究是还个孩子,没玩够没野够,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愿意回来。可怜了恭顺太妃一个人孤零零的过着热热闹闹的大年,拜年的人自是不少,可是每每想起与儿子分别在天涯的二端,便少不了伤心惆怅。这司清扬和玉落殇心里明白,要不是他两一个“暗中接洽”一个“从中斡旋”,这好好的礼部大员怎能换成个八岁孩童?要不是他俩这太妃也不必在万家团圆之季独自守盼。出于愧疚,二人也时常去陪恭顺太妃说说话,这经历过朝代的太妃虽是年纪尚轻。阅历可不比这年龄,她也清楚要不是眼前这二个人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去了那遥远的远方,要是有个三长二短的,自己怕是也活不成了。不过好在太妃也是个明白人,她知道这必是自己那顽劣“逆子”去苦苦哀求人家的,也不能全怪别人。再者,行万里路好比读万卷书,这儿子不愿意读写满字的“纸书”,读读满是脚印的“路书”也不错。想到这,心里便没有了埋怨。对待司清扬和玉落殇也是和和气气的。只不过太妃越和气这夫妇二人倒觉得越是愧疚难当。
      这么愧疚着愧疚着,日子也就愧疚的过去了。不过,比起愧疚难当更让人头疼的是:“这病的起不来床的玉公子”,如何在元夕之夜大放异彩呢?既然一个谎言出,至少也得一个甚至好几个谎言才能圆回来。司清扬原想让下人每日“峨眉山的百年灵芝,长白山的千年人生”熬着,端进端出的让别人以为全靠这“妙药”吊着,玉落殇反倒觉得这端进来了不喝吧,浪费了这天地的恩赐,要是喝了吧,回头还得熬汤药败火,更是个麻烦事儿。不如就说是沾了这年的喜气,全然大好了。做贼的没几个不心虚的,哪还真会探个究竟?
      还有几日便到了元夕之夜,这《四美图》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这不同意以往任何时候,也不同于以往任何戏台上的大戏。这是一部将传统完全颠覆,又重新排列在一起“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的新奇玩意儿。它打破了人们脑海中根深蒂固对戏曲的认知,又用重新的方式唤醒一场凌驾于传统之上的舞台美。所以他不叫“大戏”它有个新颖的名字叫“舞台剧”。
      按照玉落殇的想法,既然叫“四美图”这美人图是必不可少的。整台剧目分为四幕,既每个角色一幕。每幕前都缓缓落下一副巨大的美人图,图旁另配上相应人物的历史故事。玉落殇每唱唱完一个角色便要花大把的时间去更换衣物和妆容,这个时候就用皮影戏的形式进行衔接,让玉公子和历史上的美人在皮影戏的烛交光舞中进行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话。这是一个史无前例全新的尝试,而戏迷们是否能接受这样的新剧呢?前路如何,未曾可知?不过人们往往习惯了在既定俗成的事物中找安全感,而新的事物常常带着彷徨与不安。有时可以很快的接受,而有时可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些玉落殇不是不知道,但是他试图将这些都暂时的抛去,不悔的走着前行的路,他相信终有一天他的想法都能一一实现。
      这元夕灯会,接连好几日。日日都是花灯如昼。火树银花不夜天,家家户户点花灯。火龙条条满街舞,撞倒街边有情人。除了这舞龙的还有猜灯谜的,你看那人头攒动,你争我抢的不正是青年男女在猜灯谜吗?说不定阿,这猜着猜着就猜出一段好姻缘,你看那边一位身穿道袍,头戴混元巾的相士正在替善男信女们算着姻缘几何?哎,有些人寻寻觅觅,眼珠子四处远望的寻找着什么,或许是再找去年元夕灯会错过的佳人吧!如今只能感叹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有悲伤的自有欢喜的,也有寻寻觅觅许多载,终在这火星如雨的元夕之夜觅得良缘的。有道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时台下万人就坐,只待大幕拉起。随着鼓乐声起,皮影映入画面。在皮影的画面中玉公子翩翩走来,他在画中望着千年不变的月亮,寻找着他想要寻找的美丽……
      玉落殇(旁白):
      茫茫人海
      瞬息万变
      在这光影交错的幻灭中
      我们每个人
      都在寻找着另一个自己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找到属于我的那份美丽
      是我在饰演美人
      还是在美人的故事里模糊了自己
      如同庄周与蝴蝶
      成了一个瑰丽的谜语
      人生无情
      流水有意
      在万古流畅的溪水中
      我一低头
      照见了一个不同的自己
      从戏台上方的名匾“大剧院”下,缓缓落下一副美人图。她就四大美人中的“沉鱼西施”,画中美人一席粉色纱衣,面露出少女特有的娇羞之色。于图旁落下一副字。上书:
      西施篇
      “岁月像一条河,流淌成历史,也流淌成现实。西施这个写进历史的美人,心在岁月的河流里游弋,既欢欣,也伤情……”
      随着皮影里玉公子的影像传来的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声落,台上一群身着墨色纱衣的女子起舞。庐阳书院的孩子们一起接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孩子们朗完,泛起一段优美的古琴声。台上的淑女们起舞并合唱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这时一个身穿粉色纱衣的少女从人群中走来,她无忧无虑,天真无邪。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腼腆和羞涩,拿着手上飘逸的丝纱在溪边浣纱,娇媚的面容不时引来同伴的“偷看”,她不好意思的笑着。看着溪水中的自己脸,鱼儿都被她的美丽美沉了水底。又回过唱道:
      一阵花香梦醒了千年
      苎萝山下春光醉长天
      霓裳轻扬灿烂迷了谁的眼
      涟漪一点一圈漫我指尖
      烟波浩渺思念绕几遍
      鱼儿缠绵相伴我流连
      蝴蝶飞来自由自在舞蹁跹
      转身缓缓远上白云天边
      流水浣纱在岸一端
      如花容颜为谁眷恋
      让我静静守候在那绽放华年
      望梅柳拂天看嫣红开遍
      就让此生不渝梦永远
      烟波浩渺思念绕几遍
      鱼儿缠绵相伴我流连
      蝴蝶飞来自由自在舞蹁跹
      转身缓缓远上白云天边
      流水浣纱在岸一端
      如花容颜为谁眷恋
      让我静静守候在那绽放华年
      望梅柳拂天看嫣红开遍
      就让此生不渝梦永远
      让我静静守候在那绽放华年
      就让此生不渝梦永远
      望梅柳拂天看嫣红开遍
      就让此生不渝梦永远
      就让此生不渝梦永远一阵花香梦醒了千年
      苎萝山下春光醉长天
      霓裳轻扬灿烂迷了谁的眼
      涟漪一点一圈漫我指尖
      烟波浩渺思念绕几遍
      鱼儿缠绵相伴我流连
      蝴蝶飞来自由自在舞蹁跹
      转身缓缓远上白云天边
      流水浣纱在岸一端
      如花容颜为谁眷恋
      让我静静守候在那绽放华年
      望梅柳拂天看嫣红开遍
      就让此生不渝梦永远
      烟波浩渺思念绕几遍
      鱼儿缠绵相伴我流连
      蝴蝶飞来自由自在舞蹁跹
      转身缓缓远上白云天边
      流水浣纱在岸一端
      如花容颜为谁眷恋
      让我静静守候在那绽放华年
      望梅柳拂天看嫣红开遍
      就让此生不渝梦永远
      让我静静守候在那绽放华年
      就让此生不渝梦永远
      望梅柳拂天看嫣红开遍
      就让此生不渝梦永远
      就让此生不渝梦永远
      舞台上的西施边唱边和同伴们嬉戏,同伴们一会抢了她的丝纱。又看着她撅着嘴不开心的样子实在可爱,不好意思逗她,便将丝纱还给了她。她沉浸在这绽放的年华,期待与心爱的人此生梦永远
      这时,一阵昏暗凝重并带一丝紧张的乐声想起,西施面色忧郁又带着惊恐。原来他的美丽传到了吴宫中,她心爱的范郎亲手将她献给了吴王,曾经的憧憬换来了无尽的凄美……
      西施被带去了吴宫,她用她的美丽“助越灭吴”。破了国的吴人不去怪国之无能。竟来“怨西施破国”。她的同伴们为她不平,在舞台上随着凄凉的乐声起舞。合颂道:
      ”艳色天下重
      西施宁久微
      朝为越溪女
      暮作吴宫妃
      君宠益娇态
      君怜无是非
      当时浣纱伴
      莫得同车归
      (合唱)
      家国兴亡自有时
      吴人何苦怨西施
      西施若解倾吴国
      越国忘来又是谁?”
      同伴们拿着西施匆忙入吴宫时丢落的丝纱舞起,摸着和从前一样柔软的丝纱。默默的思念着西施,期盼着她的归来。
      听,她从远方归来,带着沉重的步伐……
      唱:
      久阻归期忆别离
      时闻漏转思乡起
      我问归期是何年
      青山无言水无语
      春去秋来盼归期
      秋风不解相思意
      我将心事寄琼花
      风吹花落碾成泥
      以身许国去
      一别千万里
      如今归来兮
      着我旧时衣
      浣纱于清溪
      情丝千万缕
      万丈红尘中
      我心只有你
      以身许国去
      梦中长相忆
      如今归来兮
      回我旧时居
      愿携君子手
      同乘一扁舟
      从此天地宽
      白头不相离
      浮光掠影昨日去
      云淡风轻看今昔
      伴花随柳揽明月
      天长地久长相依
      天长地久长相依
      归来兮,人依旧。她是否能与她日夜相思的范郎,“同乘一扁舟
      ,泛游太湖上呢?”无人知,无人晓!或许它将永远是历史的长河中,一道瑰丽的谜语。
      掌声中,西施下台。皮影上,皮影中玉公子问西施……
      玉落殇:你就像这一江的水,永远的漂流吗?
      西施: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玉落殇:我,我会在你漂流的一千年后等你……
      西施:一千年……一千年……
      玉落殇:一千年的岁月,江山都老了,而你的美丽没有老。再有一千年的岁月,我们身在何处已不重要。而你的美丽依旧可以找到,我在你的故事里沉睡。你在我的故事里,用轻柔的白纱拭去我眉头的愁。用潺潺的流水,送走了无数个朝代和无数个扁舟。而我,想请你随我去追随另一种美丽。大漠孤烟的苍凉里,那种划过长空的快意。
      皮影下,随着一声划破长空的雁鸣,美人画又缓缓落下。这位是四大美人中的“落雁昭君”,她着一身华丽的汉家华服。前襟和袖口都绣着赤色的祥云。领口上却多了匈奴人特有的毛领,高高的发髻上满是珠翠。华丽的服饰代表着她尊贵的身份,她是和亲的“大汉公主”,她是给匈奴带去吉祥和安宁的“宁胡阏氏”。
      于图旁落下一副字,上书:
      昭君篇
      昭君长长的出行队伍,来到了雁门关。关上雁正南,向关外走去的昭君,心里装着无疆大爱。于是,一袭长裙。成了母性天堂,温暖了江山,美丽了江山。
      一群身着兽皮,头戴牛角。浑身散发着血气方刚,好像每根血管里都流淌着豪放的草原大汉上台。他们跳着,蹦着,敬天敬地敬山神。祈求着风调雨顺,感谢着公主嫁临。昭君着一袭长裙走来,他们惊艳于来自汉地的美丽,如同看到了梦中的神女。
      昭君唱起:
      北风卷关山月残
      梦醒五更灯火寒
      琵琶叹痛到心坎
      不忍回想是长安
      金雕栏如花美眷
      谁曾相思年年盼
      盼倾城只恨太晚
      试问谁情何以堪
      思念的眼泪望断南飞雁
      风雪几程匆匆又过万重山
      天给的注定爱为家国担
      纵然今生一去再也不归还
      思念的眼泪望断南飞雁
      风雪几程匆匆又过万重山
      天给的注定爱为家国担
      纵然今生一去再也不归还
      纵然今生一去再也不归还
      他们惊艳于她的美丽,他们感谢天神的恩赐。他们欢心,他们鼓舞。他们在大漠荒凉中跳出了心中的喜悦,为了他们的“宁胡阏氏”。
      昭君在众人的簇拥下唱起:
      鸿雁在飞翔
      飞向那远方
      天苍苍野茫茫
      一路上思念流淌
      鸿雁在梦乡
      呼唤正回荡
      酒芬芳往事长
      夜夜伴我归故乡
      酒芬芳往事长
      夜夜伴我归故乡
      鸿雁再飞翔
      又是一年春光
      绿草长百花香
      阴山下谁断肠
      鸿雁过夕阳
      飞纵万道霞光
      草原上人回望
      何时再归故乡
      草原上人回望
      何时再归故乡
      何时再归故乡
      唱罢,众女仆褪去了她华丽的宫衣,还她汉家女儿美丽的霓裳。那一抹深蓝,就像那雁门关南飞的雁儿,她就是那群雁里的领头雁,带着它的伙伴,飞啊飞啊,飞过了黄沙,飞过了河流。终于看到了远方的汉家宫阙。那是她的家。她永远无法回还的家……
      带着深深的思念昭君下,而皮影又起。玉公子会与昭君说些什么呢?
      昭君:你是从汉朝来吗?你有我家乡的消息吗?
      玉落殇:我来自你的家乡,但你所在的地方早已成了你的家乡。
      昭君:哦……
      玉落殇:只要有爱的地方,就是家的地方。故乡的风思念着你的美丽,异域的沙掩埋不住你的美丽。谁说你的心里只有仇怨,在我眼中,你飞的无怨无悔,一往如前。谁说你的心中只有故国,在我眼中,只要月光铺洒的地方,就是你永远的家乡。不管巴山蜀水,不管大漠悲凉,你便是我眼中高悬的月亮,美在舍于,美在坚强。
      是啊,昭君的美是她的舍于,是她的坚强,是她的一往无前。比起在永巷中不见君颜的老死宫中。天高地大,一望无垠的大漠或许能让她拥有一番施展的天地。比起三嫁的昭君,那与夫君并无多少年月交集的文成。她们谁更幸福呢?没人知道,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或许还有一个人,比她们多了几分的凄惨。
      美人图再次落下,映入眼帘是一位如碧波般甚者绿色锦衣的女子,那么美,那么凄凉。她就是四大美人中的“闭月貂蝉”,画旁又落下一副字,上书:
      “貂蝉心里是爱还是计,貂蝉是真爱还是真勇敢?貂蝉是有美丽包装的冷兵器?一切开始就是戏,结束还是戏。最后,生成一个没有归属的恨,无以终……”
      在幽暗的月光中,宫人们手执带着星点光芒的宫灯,幽怨的武着,舞着。将宫灯布成一个环形,钓场立于环中,依然幽怨的唱着:
      星掩愁云去
      敛容玉香残
      我本夜下拜月女
      怎料月神妒我美
      朱颜美色游群雄
      连环妙计寄弱女
      红颜媚得三国立
      我问天上弯弯月
      有谁记得我是谁
      我问池中潺潺水
      有谁怜惜我豆蔻
      香消玉殒我归途
      千古留名非我愿
      香消玉殒我归途
      千古留名非我愿
      舞罢,只见一群舞姬每人手中执一脸盆大的木鼓,边跳边顺势将手中的鼓摆成一架鼓阵。貂蝉信步上鼓,用脚打出鼓乐,一敲一击中露出令男人们垂涎的“三寸金莲”。又在鼓上飞身旋转,于旋转中用长袖击着上下左右的鼓。美人飞于鼓中,鼓声回荡四寂。那台下看的人无不起身叫好。个个癫狂呐喊。
      舞完,台上推上两个硕大的纸人,一个黑,一个白。这人中暗站着二个唱戏的,这二个人一个是董卓,一个便是吕布。
      这时貂蝉步入台上,在董卓与吕布间左右逢源又暗自挑拨唱道:
      赞将军/君为大丈夫/盖世称英雄/昔日战三英/豪情满长空
      赞太师/贤德如日月/万物甘称臣/光辉洒世间/天下掌握中
      怜将军/君我两相悦/恩爱温存间/此生留遗憾/难侍君床前
      恨太师/只知谋国事/美人遭蹂躏/我自取刀剑/护我贞洁名
      一个弱女子她的武器是什么?她只有美丽,她用她美丽,用她的幽怨和纠结。成功的让吕布与董卓反目成仇。这时,二位着戏装的‘董卓与吕布’在台上打斗与厮杀……
      貂蝉下,而皮影又起。玉公子与貂蝉从影中走来……
      玉落殇:你便如此的香消玉殒,只留的一片血红?
      貂蝉:我不知道,有谁在乎我的美?
      玉落殇:我在乎,我在乎。我不知道是在戏中读懂了你,还是在生活中悟懂了戏。你的面庞,如此清晰又如此迷离。你的美丽是冷艳中的不得意?还是把聪明实施成了一个妙计?我想我不会是你,如同你也找不到真实的自己。
      于是,我抬起头。望着月亮那千年不变的孤寂,我恍然真切的期盼,与其在寂寥的长空中悬挂千年,不如在爱人温暖的怀中璀璨一晚。这一晚,像今晚。我像花儿一样为爱而怒放。这一晚,像今晚。我挥舞着爱的火焰,像盛开的牡丹,肆意而癫狂。
      在政治与权势面前,任何事物都可能成为牺牲的工具。包括人,尤其是美丽的人。而有谁想过美人她是否愿意?功业大成,价值用尽谁还会记得她的美丽?谁又能还她流失殆尽的豆蔻年华?天下之大,大到她无一瓦之地。是笑话还是现实的残酷?最终,她选择了一个没有终的终。她去向了一个她注定的归途。她,香消玉殒了。我想历史会记住你,或许千百年后有一个人,会无数次的扮演着着你……
      貂蝉下,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随着缓缓落下的美人图走来,她就是四大美人中的“羞花玉环”,图旁配一副字,上书:
      贵妃篇
      “华清池,万千宠爱在一身,贵妃陶醉在幸福里。但幸福像梦一样短暂,人起因赫赫权威,人去因赫赫权威。把一声叹息留给古人,也留给今人,也留给后人……”
      鼓乐声起,一队身着黄金衣的侍卫高挑着大红的宫灯,照亮这“万千宠爱”的夜空。随后,二队身着璀璨大红宫衣的侍女,手举牡丹羽扇走来。她们每个人都丰腴着那个全盛王朝的丰腴,都妩媚着牡丹花开的妩媚。随着一群内侍献媚的端上君王所赐的御酒。在众人的映托下,于帘后走出一位身着黄金蟒袍,头戴真珠凤冠的女子,手中折扇里展开“花开富贵,满园春色”。唱道: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免,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
      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唱罢,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却如少女般慢着轻快的步伐。脸上满是喜悦的喝着她的君王赐予她的御酒,一杯,二杯,三杯。三杯二盏她已醉眼朦胧,不知身在何方?娘娘不罢休仍然醉饮着她的恩宠,她踉踉跄跄,似笑似嗔,似媚似娇的用朱唇皓齿含起酒樽,一饮而尽,举玉手丢去空樽。在众人的护持下醉酒的大唐贵妃摇摇晃晃的离去……
      在一群妩媚妖娆的舞姬的引领下,贵妃娘娘着霓裳羽衣上台,唱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名花倾国两相欢
      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
      沉香亭北倚栏杆
      沉香亭北倚栏杆”
      水袖起舞,舞出风华绝代。贵妃娘娘于飞汲的舞步中,舞出了盛世大唐的昌盛与繁荣。然而,盛极必衰。安禄山造反了。娘娘遭遇了“马嵬坡”
      她悲痛万分面对着三尺白绫唱道: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二忙忙
      问君何时恋
      ”
      她是那么深沉的爱着陛下,而她的陛下却用爱的白绫一圈一圈的将她绞杀……
      贵妃下,而皮影又起,在皮影师傅们娴熟的提拉中。贵妃娘娘走入影中……
      玉落殇:你,你就这样走了吗?造化把你修炼的如此绝美,不是给一个人的,也不是给一个朝代的。
      贵妃:我的美属于我的君王,随他绽放,随他消亡。
      玉落殇:不是还有东海上的长生殿吗?
      贵妃:但我必须面对马嵬坡。
      玉落殇:是惊艳于你的美丽,还是伤感于你的悲剧。古往今来,有多少文人,就有多杀悲悼你的诗句。你让一个全盛的王朝,富态着你的富态,伤怀着你的伤怀。每个人都在营造长生殿,每个人都会遭遇马嵬坡。每个人都会在这一刻沉溺于华清池,在那一刻相望于江湖的凶险。我对美人是一种扮演还是一种迷恋?如果不迷恋,我为何扮演?如果真迷恋,我又不能永远沉醉于舞台上的幻觉。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到哪里去寻找永不凋谢的美丽?其实,不凋谢,也就没有美丽。正因不能永恒,所以今天才如此值得珍惜。抛却所有的脂粉,我一回头,在你的眼里,看见一个真实的自己。
      她不迷恋权势,却因权势无法选择自己的来和去。也因权势她君王最后舍弃了她,或许这就是爱情在权势面前所暴露出的真实的模样吧。如果她不是那个全盛的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如果她不是“贵妃娘娘”而只“寿王妃”,她是否会有相对平凡的幸福。但是历史没有如何,历史永远都以它的不可更改和充满遗憾呈现它唯一的样子。于茫茫人家,于浩瀚星空。我们大多数人都过着沧海一粟般的平凡一生,但是有一些人注定会被历史选择,成为载入历史长河中的人。比如她:“珠圆玉润如满月”“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大唐贵妃……
      台下是如潮水般的欢呼,举目所见都是人头满满,包括近处的树杈上,远处的阁楼上。全都是人……
      画画的临摹着台上的样子,说书的讲述着台上的故事。他们将这些故事刊印成册,一时间,大街小巷,阡陌乡间。甚至是那油纸伞和扇面上的图案,都是这般模样。
      这种时候往往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比如:“看看这像什么样子,好好的戏就这么被毁了”。比如:“这么一来,以后谁还去我们戏院?”又比如赤虎急急忙忙的伏耳说道:“公主,公主,不好了。边关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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