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警告》你件蛋散

10、十、

　　十、
　　两人来到药大二饭的时候，饭堂的学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禤潇找了个位置让方雨积坐着，去买雪糕和奶茶。回来的时候，方雨积已经把资料平铺在桌面上，还用笔把刚刚询问的时候得到了信息和疑惑点写在上面。
　　这些整理信息的任务一般都是方雨积来做，以前的话则是白术做得多些。禤潇做这种整理信息做不太来，他一直认为这是自己哲学学得不好的原因：逻辑不够好。不过，调查取证这种费体力费工夫又要脾气好的工作他倒是做的很好。
　　“陈哥，我整理了一下，事发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十二点左右，那个时间段大部分学生都回宿舍了，目前为止没有目击者。按照大部分学生的说法，外语大学的操场没有灯，而且整个宿舍区都没有监控，对凶手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下手地点。”方雨积见禤潇坐下，合上了笔盖。
　　“嗯，我看了调查，说那个女生是跟外校的同学出去玩以后走回宿舍路上遇害的。但是现在总部给我们的信息太少了，除了知道身份，她事发当天见了谁，去的哪里这些我们一无所知。”他简略地扫了一眼目前有的几份资料，“我们虽然问了很多同学，可他们都表示不认识这位女生。如果有她在什么社团活动的情报，那找起来应该会容易些。”
　　“会有可能是去和高中同学去玩吗？”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个应该总部有人去问了。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看一下最近各大高校有没有什么特别可疑的人，还有就是有没有人见到凶手。”
　　“看见凶手？但是就算看见了也未必知道那就是凶手啊。”方雨积不解。
　　“割喉这种行为，就算凶手再怎么避免，身上都肯定沾有血迹，我相信凶手来不及立刻换掉衣服。所以只要问问有没有人在那个时间段左右看到衣服上有血的人就好。”禤潇以经验告诉他。
　　“原来如此。”方雨积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禤潇拿过自己那份雪糕拆开来，舀了一口到嘴里：“不过很奇怪啊，如果那个人身上有血，他又是学生的话，回到宿舍难道不会被舍友怀疑吗？”
　　方雨积也拆开他的雪糕吃起来，听到禤潇的推测，一连点了好几下头：“对对对！我也想不明白这件事！而如果他不是学生，那不可能在学校住吧？他搭车或者步行都肯定会有监控，会有目击者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逃得掉的啊！”
　　“是啊，如果他离开学校回到大马路上，肯定会留下痕迹的。”禤潇咬着勺子想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冒出个想法，“等等，如果他自己开车呢？”
　　“但是事发之后那段时间，宿舍区根本没有车开出来啊！整个宿舍区除了受害者没有人进入没有人出来，凶手总不能飞了吧！”
　　那看来凶手只能是在宿舍区生活的人了。要不然，就是那个人跨越高校宿舍区的边界逃到别的高校再走出去。说起来，明明大学城是这么高端的高校聚集地，怎么能只在教学区装监控呢？大学城什么人都能进来，去宿舍区偷东西的肯定也有不少，不装监控怎么抓犯人？
　　他把这个疑问说了出口，方雨积却很理解地回答：“只要在宿舍楼道装监控就够了啊，要防小偷的话。我读大学的时候，学校还装不起监控呢。”
　　看来就算时过境迁，各大高校防止犯罪的本身还是要靠学生自己。禤潇对此不好作出评价，只是有点明白为什么总部要增添人手去调查了：事情频发又人多，不多找几个人来，怎么跑完整个大学城找信息？
　　“唉，我现在是暂时没想明白凶手能逃到哪里去。如果是学生的话，除了宿舍，他能去哪？但如果不是学生……我估计这次事情以后，外语大学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宿舍区都装上监控。”禤潇又舀了一大口雪糕塞进嘴里，“恐怕这两天没线索的话，我们的下一步行动就是搜查外语大学的宿舍了。”
　　“嗯……那就真的是大工程了，累死人的那种。”方雨积两三口把自己的雪糕吃完了，拿了吸管戳进杯子里开始喝奶茶，“我们还是先问一下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受害者吧，查监控这些明天再想。”
　　一想到这可能是一场持久战，禤潇就觉得头痛。不过令他头痛的事还在后头：他要去抓禤桥，这是个麻烦事了，还要去找那个可能是白术的青年，这两件事估计也没那么容易结局，就和这宗现在还什么信息都没有的案子一样。面对三场持久战，就算是禤潇也感觉自己会多少有点吃不消。
　　怎么事情都喜欢堆积在一起来呢……禤潇感慨，为什么方雨积这个臭小子不早点告诉他禤桥可能谈恋爱了，好让他早点去抓他，为什么前两天明明闲的要死却只能窝在办公室写报告不能找那个青年谈话？事情怎么偏偏都堆在今天了？禤潇腹诽一轮，摸摸自己的发际线。自入行以来，他明显地感觉到发际线的后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力大，反正入行以来糟心的事情就是很多，头发也是越掉越多。照这个趋势，禤潇怀疑自己三十五岁之前就要去植发了，不，可能还会更早。
　　“陈哥，你困了？”咕噜咕噜喝着奶茶的方雨积留意到禤潇扶着额头沉默了好一阵，把头探过来，“你是习惯睡午觉的人吗？”
　　“我没这个习惯。我在想事情。”对，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案件内容想到了自己什么时候要植发。碍于颜面，禤潇想的事情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方雨积自然而然地认为禤潇是为案子苦恼，伸手拍拍他的肩：“想不出来就别想啦陈哥，证据多了自然就有想法了。来，喝茶。”他还很殷勤地帮禤潇把吸管插好了。
　　禤潇心想这孩子单纯就是好，不会多加怀疑自己的话。吸了一大口红茶，禤潇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有心情跟方雨积吹水了：“也是，最后拿功劳的也不是我们，毕竟我们是外派。喝东西喝东西，不想了啊。”
　　“嘿嘿这还真是陈哥才会说的话。”方雨积笑嘻嘻道，“你说，我们两个跑到大学城来，会不会显得很突兀？”
　　突兀肯定是突兀的了，方雨积还好点，长的嫩说是大四学生都说得过去，禤潇就肯定不行了。他当年读书的时候就被人说长相老成，现在当了几年警察，整个人比过往更加成熟，更加是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学校的人。
　　“怎么？想装成学生勾搭妹子？”禤潇一下拆穿他的想法。
　　“才没有啦！我是觉得如果看上去比较容易接近的话，我们问问题也不会被人躲着啊！”方雨积涨红了脸，“你看今天我们问问题，多少人躲开我们！那种态度，就像是我们才是凶手一样！”
　　禤潇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也怪不得他们，走在路上莫名奇妙就被两个警察过来问话，就算警察的态度再怎么温和，害怕才是正常现象吧。禤潇入职久，习惯了人们这种态度，已经不太在意了，方雨积毕竟年纪还小，这种消极的态度怕是对他是一种打击。
　　“防己，我们做这行的，就该明白被人另眼看待是很正常的事情。”禤潇决定安慰他，“没有人会喜欢被警察找上来的，这是定律。有人用消极的态度应对调查，正常。你我要做的，就是查出事情的真相，除此之外的这些有的没的，都没必要放在心上。”
　　“陈哥，我明白……我不该这么说的，对不起。”方雨积闻言低下头来，语气也软了下来。
　　禤潇知道这孩子明白自己的意思，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好了好了，喝你的奶茶吧，待会儿还要去继续调查。”
　　“好。”方雨积拿过自己的奶茶继续咕噜咕噜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