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东火木

6、第 6 章

　　龚烨带着李秃头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因为他找到了一个研究方向。

　　李秃头还在惊讶于龚烨的转变。还记得那天Mr李刚从老朋友那回来，龚烨就出现在研究所。

　　“前辈，您觉得视频里的是什么？”龚烨上来直接问Mr李。

　　Mr李因他的出现楞了一下，被问得措不及防，“怎么，你想好了？”

　　“嗯，我认为是......”

　　“不，我是说你决定留下来了？”Mr李问。

　　“您觉得我没想好能来这儿？”

　　Mr李大笑起来，拍了拍龚烨的肩膀，对李秃头做了个表情，意思是说，我说的没错吧。“在这之前，我想先处理一下我的私事。”

　　“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去做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不过我得从你这借样东西。”龚烨说。

　　“什么东西？”

　　“他。”龚烨指着李秃头说。

　　就这样，李秃头被拐到了龚烨的老家，一个濒海的小乡村。刚到家，龚烨径直问父亲当初爷爷是不是有一个手记。

　　父亲说，有是有，就是想不起放在哪了。反正应该在家里没错，只要没被当破烂扔掉。

　　龚烨和李秃头一起动手翻箱倒柜一整天，把家里翻遍了也没找着。

　　晚上吃完晚饭，李秃头和父亲坐在门槛上乘凉，一边抽着烟，一边谈笑风生。龚烨滔滔不绝，经常引得父亲哈哈大笑。龚烨走过去的时候，父亲刚好离开。

　　“你们很聊得来？”龚烨问李秃头。

　　“是啊，老人家都这样。最喜欢有个吹牛的伴儿。”

　　“我刚才看他和你聊天，笑得很开心。”

　　“老人家嘛，说话奔着老人家的胃口就好了。”李秃头说，“说真的，老人最想要的就是儿女能够陪自己多吹吹牛，比给再多钱都强。”

　　“说真的，人一长大就像鸟儿一样，飞着飞着就飞远了。等到你再想起他们的时候，很可能啊就不在了。那句话说的是真在理，叫‘子欲养而亲不待’。”

　　龚烨才发现，说真的，是李秃头的口头禅。还有就是，这家伙大道理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

　　“我老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她和你爸一样，腰不好。而且一到阴天下雨就会疼的受不了。对她来说，最自豪的就是把我培养成大学生。”

　　父亲在不远处手拿着扇子，边走边捶打自己的腰。想不到李秃头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

　　蝉鸣从四面八方传来，吹过微微的风。夏夜夜空中透露出几许星光，落在屋顶的瓦片上。

　　“真舒服啊，好久没有这么闲了。”李秃头说，“也很久没有回家看看老妈了。”

　　“咱们下一步怎么做？有想法吗？”李秃头说。

　　李秃头被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自己带来，肯定莫名其妙。但说实话，自己还真没有什么计划。自己想的，只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爷爷的手记找不着，下一步也无计可施。

　　“下一步是，回家看看阿姨。”龚烨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秃头被安排到北屋去睡。他到北屋一拉开门，感觉不对劲。手里握的不像是门把手，更像是破破烂烂的一本旧书。

　　他把龚烨喊过来，龚烨说，这就是爷爷的手记啊。

　　原来这手记被卷起来，折折叠叠塞在门洞里，被当作门把手使用。时间久了，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油垢，白天里，谁也没注意到这东西。

　　父亲说，呀，我想起来了。北屋的门把手坏了，他就随便找了本破书塞进去当把手用。

　　龚烨哭笑不得，白天费那么大的功夫没找着，被李秃头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二天一早，龚烨对着破烂不堪的手记捯饬半天。发现只有一小部分手记还带有依稀可辨的字形。终于还是被龚烨认出几个字，手记上歪歪扭扭写着：徐向前xxx

　　李秃头过来问,徐向前是谁。龚烨说，是爷爷的战友。

　　龚烨又辨认出黑龙江xx岭x南岗xxx几个字。

　　李秃头又问，南岗是哪。

　　龚烨说，是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

　　龚烨和李秃头又要出发了。父亲说，才回来又要走了？

　　龚烨说，全为工作。

　　父亲问，那破书用不用了。

　　龚烨回答，不用了。

　　不用了就给我作门把手，父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