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逡巡而过

9、第 9 章 探病

　　栖月关，慕衍之收到王后来信，知道慕老夫人身体危重之后，便同慕淮连夜返朝，命偏将何讳代掌军务。慕衍之回到将军府后，日日守在老夫人榻前。
　　王对外宣称将于十一月十四日出宫前往奉山，与西汀王图覃歃血为盟。宫内，长太监宁福筹备此次出行的一应依仗随扈。
　　十一月初九日，王颁旨赐封慕衍之为镇安王，慕老夫人为一诰命夫人，于城西设镇安王府一座。
　　慕衍之接旨后，按例进宫谢恩，行经式微殿，稍作停留，他望了望式微殿的殿门后朝华沛殿走去。
　　“臣谢陛下隆恩。”慕衍之跪下参拜道。
　　“衍之，起来吧。”慎郁道。
　　“谢陛下。”慕衍之道。
　　“衍之，你我对外是君臣，在内是近亲。”慎郁道。
　　“是。”慕衍之道。
　　“衍之，替我守好这王城，守好栖月关。”慎郁道。
　　“是，臣领命。只是在臣守好栖月关之前，臣愿同陛下一起去往奉山。”慕衍之道。
　　“不，你留下。”慎郁道。
　　“陛下。”慕衍之道。
　　“夫人已经在弥留之际了，我不能剥夺你与她最后相处之日。”慎郁道。
　　“君子先国后家。”慕衍之道。
　　“那若素呢？我一走，你要替我照顾若素，照顾慎宜。”慎郁道。
　　“报，陛下，式微殿出事了。”长太监宁福突然进来跪下大声道。
　　“怎么了，摆驾式微殿。”慎郁边说边往外走。
　　“陛下，据式微殿管事于公公遣人来言，殿下午睡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无论太监宫女如何叫殿下，殿下也没有醒来，传太医，太医对于公主之病，也是束手无策。”宁福道。
　　“什么叫睡下就没有醒来？什么又是束手无策？”慎郁怒道。
　　“太医到现在还没有查出原因。”宁福道。
　　“崔平呢？”慎郁问。
　　“崔大人已经在式微殿了。”宁福道。
　　刚走过斜芳亭，慎郁一行便被于公公带人拦住了，于公公跪下道：“陛下，殿下感染天花，现在红疹已经发出，天花极易感受，陛下不可去往式微殿。”
　　“什么？天花？刚刚不是还无法查明原因吗？”慎郁道。
　　“是的，刚刚殿下脸上已经出现红疹，经太医确诊为天花痘毒。冯老太医对于治愈天花痘毒颇有经验，现已在殿内为殿下施针。”于公公道。
　　“那，这样，传我命令下去，即刻封锁式微殿。只是殿内可供差使的奴婢太监可还够用？”慎郁问。
　　于公公道：“式微殿有老奴，和原有的侍从，已经足够了。”
　　“若慎宜有异，若我不在，你可到蒹葭殿请往后多予照拂。”慎郁道。
　　“是，陛下。”于公公道。
　　“宁福，传朕的命令，无朕的旨意，不准任何人进入式微殿。”慎郁道。
　　“是。”宁福道。
　　“走吧，衍之，我们去蒹葭殿。”慎郁转头看向慕衍之。
　　“我们不亲自去看看殿下吗？”慕衍之问。
　　“冯太医在，不会有事的，天花极易传染，现下我马上需要离宫，自是不能去了。”慎郁道。
　　“那不如臣替陛下去探望殿下。”慕衍之道。
　　“不，虽说衍之你身体强健，不易受痘毒侵扰，但衍之你还有母亲要照顾，切勿过了病气给老夫人。”慎郁道。
　　“是，陛下。”慕衍之见却无转圜只能称是。
　　由于今日慕衍之刚封镇安王，慎郁于芳萃殿设宴，虽然公主卧病，但席间听得公主已经醒来，慎郁神色具解，便与群臣饮酒观舞，尽得其乐。宴席散后，慎郁着人送慕衍之回府。慕衍之借口需要回蒹葭殿取东西，让随行太监原地等自己。然后，趁四周无人时翻进了式微殿，在西偏殿寝室外叩了叩门。
　　“你是？”青青问。
　　“慕衍之。”慕衍之答道。
　　“将军，不，王爷，王爷深夜至此是有何何事吗？”青青道.
　　“我想看看慎宜。”慕衍之道。
　　“殿下睡了。”青青道。
　　“无妨，我只是看一眼即可。”慕衍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