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逡巡而过

11、第 11 章 奉山殿

　　为避他人口舌，为慕氏招致是非，慕衍之还是着亲信小厮云阳向陛下说明了此事，并带回了陛下恩准的口谕。
　　奉山殿，为皇亲国戚求福祈愿之所，祭司崔平，更是以占卜之术闻名九州，除非他不说，他一旦说出之事，必有应验。因此，囿暨和西汀都曾多次派人来游说崔平到自己国家任祭司一职，但崔平却以凌幻有神佑，自己作为神与凡人的使者，不能离开凌幻一步。
　　每一座奉山殿前都有九十九级台阶，传言亲自登上殿前的石阶，祈愿者可以将心愿更进一步说与神知晓。虽然九十九阶台阶并不高，但对于久在病中的慕老夫人还是有些费力，慕淮便令软轿改道，欲从运物资上殿的偏道上去。
　　但老夫人坚持到石阶前，走下软轿，想要亲自走上奉山殿的九十九石阶，若是平时，老夫人的要求是可以接受的，但是现在，慕衍之是并不愿意母亲太过辛劳，故而走到母亲跟前，弯下腰，道：“母亲，既如此，不如儿子背您上山吧。”
　　慕老夫人还是摇了摇手，道：“不，我今日想奉山神有所求，一定要亲自上去。衍儿，淮儿，你们搀住我就好。”
　　说完，慕府一行人便慢慢拾级而上，待到奉山殿门口之前，崔平等人便迎了上来，崔平向慕衍之、慕老夫人和慕淮施了一礼，而慕衍之、慕老夫人和慕淮也向崔平还了一礼。虽然崔平未仅为奉山殿祭司，但崔平在凌幻人眼中，崔平地位是却仅次于王、王后与公主的。崔平仅以公主为主，对于公主的问题，崔平从来没有不回答的，但是对于他人，即使是王，崔平也不一定会答。
　　即便如此，崔平还是恭敬地迎他三人入正殿，待慕氏三人参拜完奉山神后，崔平问道：“老夫人如此亲力亲为，可是有何心愿要求奉山神？”
　　“既有心愿，也有疑惑需要崔先生为老身解惑，故到宫中见您一面。”慕老夫人一边道，一边又向崔平施了一礼。
　　“老夫人不必如此。”崔平递过一把早已准备好的椅子请老夫人坐下后，继续说道，“老夫人在离世之前，尚有三个心愿，第一个心愿，中宫王后已嫁王逾两年，何时能为王诞下子嗣承继大统，至于这一心愿，奉山神感念老夫人既亲上殿前石阶的拳拳舐犊之情，神谕今日可令老夫人得偿所愿。”
　　“是真的吗？”慕老夫人听得此言，马上从座上起身，又朝奉山神拜了一拜。
　　“真有这么神吗？说来我们进宫前不是派人去请王后姐姐了吗？姐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慕淮道。
　　“恐有事耽搁了。”慕老夫人看着慕淮道，言语略带责怪，“在神殿上言谈需要庄重，淮儿。”
　　崔平冷冷道：“既问崔平，便该信崔平。”
　　但慕衍之还是觉得很疑惑，虽对崔平传闻早有耳闻，可是崔平今日所言确实很难难以信服，故而一言不发，只是愣愣看着奉山神石像。
　　“老身信，老身信，先生都没有问老身，既已知道老身所求，那么另外两个心愿呢？”慕老夫人问。
　　“夫人第二个心愿是镇安王的婚事，关于这婚事，王爷既有心仪之人，老夫人不必挂心。”崔平道。
　　“是这样吗？衍儿？”慕老夫人看向慕衍之道。
　　慕衍之听他们提到自己，更听得崔平提到自己有心仪之人，觉得很是奇怪，故而没有直接回答慕老夫人，而是转向崔平，问道：“崔先生既知我有心仪之人，可知我与她姻缘如何？”
　　慕老夫人听到此，甚是高兴，此言无非坐实了崔平所言非需，而自己的儿子难得可能肯在儿女之事上用心，她连忙问：“先生，我儿与那女儿可否成婚？老身还能看到我儿成婚吗？”
　　“夫人若想见到王爷成婚，则必需要王爷亲自到陛下面前请旨赐婚。”崔平道。
　　“若不用此法，我去问那人呢？”慕衍之问道。
　　“那老夫人便不能见到王爷成婚了。”崔平道。
　　“你，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揍你。”慕淮喝到。
　　“淮儿，你安静些，不然你便到殿外等着。”慕老夫人道。
　　“第二个心愿崔平只能释疑至此。”崔平道。
　　慕衍之和慕老夫人见崔平不愿多说，也不再多问，但在慕老夫人心底确有了一番盘算，故而殿内出现了短时间的安静。
　　慕淮以为老夫人伤心，揉了揉老夫人的肩说道：“叔母过于偏心了，想我自幼也是长于您膝下的，既来求愿，也不为孩儿求些什么。”
　　“淮儿。”老夫人轻轻道。
　　“慕将军，老夫人的第三个心愿，确实是为你求的，协办大学士裴术之女裴意与将军必可夫妻恩爱四十载，儿孙满堂。”崔平道。
　　“什么？裴意？那疯丫头，我怎么可能娶她？”慕淮道。
　　“慕淮，你到外面去。”慕老夫人挪开慕淮的手，作势要推他出去。
　　慕淮见状，立马安静了，躲到慕衍之身后。
　　慕老夫人起身，向崔平施了一礼，说道：“先生果然玲珑心思，看透世事人心，谢谢先生解疑。”说完，转身又向奉山神大礼参拜。
　　崔平等老夫人参拜完后，送他们出殿，老夫人在告辞之前道：“崔先生历来不轻易为世人解惑，今日却替我解三愿，老身很想知道是出于何故。”
　　“无他，殿下今日差人告知在下为夫人释疑。”崔平说完，转身回神殿了。
　　“你看他，真是欠打。”慕淮指了指崔平道。
　　“走吧，既然进宫了，我还有力气，我们去蒹葭殿看看王后。”慕老夫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