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阑珊》月清歌声

9、离开金国 秦枫守在巷

　　秦枫守在巷口的隐蔽之处，手上拿着篮子，他已经将一切准备好，只等垃圾笼下面有人爬出来。
　　却说，月心和梅儿一切准备就绪，把自己打扮的如同个普通市井女子，正要出去，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音。
　　金妈妈道：“心儿姑娘，快出来一下，有客人要听弹琴呢！”
　　冷月心听得冷汗直下，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梅儿便道：“主子，你别急。”她抿了下嘴巴，最终还是说道：“这几年来，主子你有好的东西总不忘分我，我也不忘了，你平常的时候都是怎么待我，现在梅儿恐怕没有福分去看杭州的西湖美景，品味那里好吃的点心了。”
　　她道：“我假装成你，主子平时都是戴着面纱，那些人想必一时看不出来，到时候，主子就顺着地道，去见秦公子，不然再晚些时候恐怕就不好走了。”
　　冷月心听得心中万分不愿，：“不行，他们会杀了你的。”
　　梅儿无奈道：“若再不走，只怕我们都会死！”门外金妈妈不耐烦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半天不出来，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叫人踹门了，给两分好脸色，真把自己当小姐了，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看来今天不给你们几分教训，还不像话了！”
　　金妈妈欲在拍打门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传来声音：“妈妈，你不要心急，昨儿个心儿不小心受凉了，今日歇下了，晚了点时间下来，望妈妈见谅。”金妈妈听心儿声音鼻音较重，似乎感冒了。客人点名要心儿姑娘弹琴，跟心儿身体好坏又有什么关系。于是道：“你快开门，随我去东厢房！”
　　待门打开的时候，金妈妈探头一入，今天阁里生意好，几乎所有的人都去招待了，于是金妈妈亲自叫心儿去弹琴给客人助兴，身边也没有一个随行的人。
　　只是，这刚进门内，正欲教训一番，却见一个大石头哐哐铛铛地砸向自己。金妈妈懵住了，半点无法躲开，顿时头破血流，砸晕在地上，不知死活。
　　要是被发现企图逃跑的事实，梅儿只怕必死，而且死的很惨。她虽然年轻，但早就被这妈妈既当丫鬟又当卖肉的使唤，她年纪轻轻，受尽苦楚，若非心儿怜惜，给她当丫鬟的时候受过尊重，只怕她活的不会有人样。
　　于是这满腔的怨恨都化作砸下去的勇气。
　　到真的砸下去了她心里也害怕极了，不敢去看地上，脑袋胀痛到极点，两只手也开始哆哆嗦嗦。
　　忽然，她听到一个轻微的声音，：“梅儿，快走啊。”梅儿一回头，却见月心推开洞口处的地毯，等自己一起走。原
　　来她一直未走。梅儿急忙跑了过去，往洞口处一钻，两个姑娘一前一后没命地向洞里爬去。
　　两个姑娘逃跑的事情很快被人发现，金妈妈也赶紧找来了大夫医治，几个院子里的大汉就在姑娘的房子里找的时候发现了那个地洞，于是也钻进去要去逮姑娘。
　　紧跟着就有人去报官，大汉钻着发现有两个洞，想着肯定是大洞，半点没想是陷阱，还没在大洞里爬了多少，就引发了水流的引入，被冲的稀里哗啦的。
　　秦枫等得焦急，却见一只细手伸了出来，连忙拿开笼，将冷月心拉了出来。两人身上满是泥土，把穿的外套拿下，还好事先还准备了一件，头发也只是拍拍理了下就了事。
　　秦枫见两人脸色苍白，想着是不是爬累了，事不宜迟，也不细问，三人就赶忙出去，在外间秦枫他们走进了租好的马车中，向城西的城门直接驶去。
　　到城门时候，来来往往都是出城的人，金人士兵一个一个地盘查放行，等轮到秦枫他们的时候，几个金人脸上就是坏坏的笑，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倒是标致。三人都已经为了掩人耳目，脸上都画了麻子，竟然还有士兵这么说。
　　秦枫回道：“几位兵大爷大热天的守城真是辛苦，我金家三姐妹赶着出城收购蜂蜜，几位大爷看好了没？”说着秦枫一只手露出五钱，那兵人在马车挡住的死角处忙收了这钱，脸上不动声色道：“行了，放行！”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秦枫不由暗暗庆幸自己从南宋带了足够银两，他们被缝在了靴子的内下，十分安全。
　　秦枫一行人刚刚走没多久，就见风风火火赶过来的当地官差，要禁令严格盘查所有出城的人。
　　马车越行越远，两个姑娘在马车里，靠的十分近，她们的脸上有着惶恐与不安，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秦枫驾驶着马车，他选择的是一条僻静的大道，这条路如果是去南宋的话则是偏远不顺，但是如果是去另一个地方，则会是一道捷径。
　　一连驾驶了数个时辰，接连路上的颠簸，秦枫担心两个姑娘身体受不住，就让歇息半个时辰。谁知，他才一回头，忽见两个姑娘都哭花了脸，两个姑娘一路上都在哭。
　　他一遏住马头，不由问道：“怎么哭了？”
　　冷月心回道：“秦公子，我们逃的时候，阁里的金妈妈刚好，就用石头砸了金妈妈，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秦枫一看那梅儿哭的担忧害怕，他这些天也对阁里的行为有些所闻，知道金妈妈是怎样过的逼良为娼，坏事做尽。
　　于是他道：“梅儿姑娘，你不用害怕，金妈妈是个坏人，她是遭了天谴才会有此一报！”
　　梅儿好不容易才哽咽道：“梅儿怕连累小姐和公子。”
　　秦枫得知可能出了人命，的确会惊动官府，快马来寻。
　　不由也有些微担忧，让马跑的更快了。只要马儿能够早日到达忻州，他们便有救了。
　　也不知是不是天公作美，天气忽然异常起来，下起了漂泊大雨。这雨势头十分猛，马儿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
　　秦枫在前头控制马，登时被淋个透湿。冷月心瞧得放心不下，几次要秦枫回马车，不要往前驾车了。但秦枫哪里肯。
　　终于在前头看见了一家客栈，这条偏僻的路径走到头出现了客栈。秦枫脑袋念头一转，只道：“这家客栈倒开对了地方，可是，”秦枫对两位姑娘说道：“这荒山野领的，只怕不是什么好店。”
　　那冷月心听到，不由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要投宿这里了。快些走吧！”
　　秦枫嗯了一声。心中只觉得这两个姑娘真是听话懂事。这雨水虽然令他们的马速放慢，却也使得追的官兵速度也放慢了，何况秦枫他们一路没有投宿，几乎问不出个去处来。
　　官兵被丢在了后面，可是秦枫本是伤好没几天，身体偏弱，加上淋了个大暴雨，竟然虚汗出来，发烧了。这发烧本是件小病，但若引发其它病症，则会是要命的。月心十分担忧秦枫，眼下他们的干粮无多，虽然可以摘些野果充饥，可是秦枫这样下去，终究是不好的。
　　于是，月心执意对秦枫说：“秦公子，虽然我们不能住店？可是，你看那边有几户人家，我们去借宿些时候，找个大夫看看病，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秦枫靠在车内，月心和梅儿拉着马缰，学着操控马车，马车行驶的速度也放缓了许多。
　　秦枫将头往外面看了看，道：“我们还要些路程，才能到另一个县城，我是担心这里仍旧在金都的势力范围，现在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月心，到前面那个县城后，我们再找个好的客栈，请大夫吧！”
　　月心看秦枫面色不好，：“秦公子，到县城还不知有多远，如今雨下的这样大。”她把用木碗接的水端到了秦枫嘴前。
　　：“秦公子，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和梅儿又怎么活？”秦枫喝了一点月心端过来的水。想到在自己晕死在金都的时候，也多亏了这两个姑娘的搭救。现在这两个姑娘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这里。
　　唉，他们也是关心自己啊。“好，”秦枫点了点头，：“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去投宿一下也好。”几人现在均是十分疲惫，何况继续在路上就一定安全吗？于是几人换了男儿的装扮，去了附近的一个农庄。
　　话说追赶秦枫一行人的金兵们分了几路，又严查了几乎所有的客栈，却依旧没有任何着落。气急败落的他们为了防止罪犯逃跑，出重金悬赏的告示几乎贴遍了每一处。
　　秦枫敲了敲一个村名的门，那村民半晌才开门。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个年轻公子，那公子虽然勉力站着，却脸色苍白。
　　秦枫见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寻常百姓的样子，看起来倒也十分老实。这个时间还是晌午，她正准备要去给在农田耕种的丈夫送吃食。见门口忽然有个人敲门，开门一看竟然是个俊美的公子。
　　那妇女忙叫道：“哎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娘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俊的小伙子呀！”
　　秦枫见这妇人说话直白，只得道：“我是去走访亲戚的，路遇大雨，能不能问下这村子里哪里有大夫？”秦枫口音偏向南方口音。那妇人一时间还没听明白。
　　：“丈夫？你问我丈夫呀，我正要去找他呢？”
　　这时候，月心和梅儿从马车上走了过来，月心解释道：“大娘，我们是去找看病的大夫！不是找你丈夫！”经过月心的一番解释，那大娘才算明白。最后她指出在村子里一户姓钟的跛子家，那里就是大夫。
　　当秦枫和月心到达钟跛子家的时候，就见门是开着的。一种药草味传了出来。
　　：“有人吗？”还没等秦枫问几声，就见门口来了声音，：“来了，来了。”
　　秦枫他们看到了一个年龄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少年一路跑了过来。小少年手上还拄着个小拐杖，脸色蜡黄。
　　待秦枫他们被领着进去后，一个中年汉子正在屋子里面磨着药膏。
　　秦枫一进门，那汉子微微瞥了一眼秦枫他们。粗声粗气道：“几位坐！”
　　秦枫看了看四下，并无异常，便道：“有没有治伤寒感冒的，我要抓几副。”
　　中年大夫笑道：“有的，有的，四钱银子。”说完就从各个柜子中拿草药。
　　秦枫见拿的药都是寻常药材。：“大夫，我跟我弟弟要去走亲戚，路上大雨耽搁了，染了风寒，药材路上也没法煎，你们这儿方便借宿几宿么？我们会给借宿费用的。”
　　那大夫一听，忙道：“方便，方便。”
　　那大夫给的留宿之地虽然简陋，但好歹可以好好躺着休息。梅儿和月心在一个房间，秦枫则在隔壁的一个房间。
　　屋子外是个小型的煤炉烧着药材，中药味几乎要熏死人了。好半晌，梅儿才端着药水过来，她做事伶俐又教人放心。
　　秦枫喝了几口药，只觉得苦涩味甚重，正欲缓缓再喝的时候，忽见月心笑颜并手捧着几颗梅子进来。：“秦公子，你尝尝吧。”
　　秦枫怎愿意劳烦她，忙起身，：“你歇着就好。”但月心姑娘的好意，秦枫仍旧受领了，将梅子含在口中，苦涩味顿时减去大半，剩下的梅子月心和梅儿一人也尝了一块。
　　秦枫将药全部喝尽，他在秦府的时候有一年多的时间，每天都是被人服侍着吃药，府里，那个贴身侍奉自己的婢女每次在他喝药后都会让他尝梅子，以用梅子的甜味来压住药的苦涩。记忆一刹那间的收回。却听到门口忽然传来尖锐的笑声，：“哈哈哈。。”几声狂笑后买药的大夫拄着个拐杖破门而入。
　　秦枫惊觉不妙，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忽然酸软无力。而月心与梅儿也似中毒一般，软到在地上。
　　他已经用金针试过药有无毒，何以还会中毒，何况除了他喝过药，月心他们。他猛然想到，对了，那个梅子。一定是在梅子中动了手脚。自己太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