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途径我的守望》瑞景

11、困难抉择 胡晶晶的要

　　彭嘉悦明显感觉到长卫在疏远自己，长卫会刻意回避她们两人的独处。他们三人在城市屋檐的定期聚会，气氛也十分诡异。长卫会以各种忙为借口，迟迟出现；曹靖也忽然多出许多莫名其妙的会议。

　　总之，三人碰头的时间越来越少。好不容易凑齐了人，长卫和曹靖之间的也冻得结冰。彭嘉悦总是充当热场的人物，说着笑话，找话题炒热气氛。

　　终于，彭嘉悦受不了他们三人之间，死样怪气的相处模式。她用力将手上的笔扣在桌上，叉起手，嘟囔：“不写了，旁边坐着两个活死人，闹得我也一肚子火。我实在是没力气每次都要哄着你们，有什么问题，今天给我说清楚。”

　　说着，努起下巴，对曹靖说：“你是学长，又是男人。你先说，你们两人之间怎么回事。”

　　曹靖哈着哈欠，把问题又丢给长卫：“我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我不过跟她开了个玩笑，你问她。”

　　长卫拿起桌上彭嘉悦写了一半的论文，心不在焉的回答：“哪有什么问题，是你想太多了，专心写好你的论文。我们要一起继续在政大里逍遥才是重点。”

　　瞄了瞄长卫，又瞄了瞄曹靖。彭嘉悦还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究竟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大四开学没多久，嘉悦就被教学秘书叫到办公室。

　　陈老师笑得很很大声：“哈哈哈，是嘉悦来了啊。”看着她脸上的横肉颤了颤，彭嘉悦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彭嘉悦总觉得陈老师的笑容让她背后凉风顿起。

　　“没什么事情，我只不过想跟你聊一下你的未来规划。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呀？”

　　“哦，您应该也知道，我的综合排名正好够保研，我也想打算继续深造一下。”

　　于是，陈老师唾沫横飞地说了大半个小时：今年的就业前景如何如何好，工作经验比学历更重要云云，最后又扯到嘉悦的父母都是公务员，如果她考公务员肯定势在必得。

　　嘉悦耐着性子听她说着，终于等到了重点：“是这样的，嘉悦同学。胡晶晶呢，他的舅舅是我们学校的教员。我们应该是优先照顾教职员工的亲属，毕竟他们对学校的贡献很大嘛。你也知道胡晶晶呢，排名第15。碰巧第14名的同学呢，她父母已经给她安排好工作。第13名的同学呢，则是准备去当村官。”

　　彭嘉悦心想，绕了大半天，原来陈老师是给胡晶晶来当说客了。她直接地打断了陈老师的滔滔不绝，问：“老师，您的意思是，我读书没什么用场。不如把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比如胡晶晶，对吗？”

　　陈老师没想到她如此直接，面上有点挂不住，讪讪的笑着说：“你如果愿意让出这个名额，胡晶晶会适当的给你一些经济上的补偿。

　　嘉悦心里嗤笑起来，她像是缺这点钱的人吗？

　　面上还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委婉地说：“我需要回去考虑考虑。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我也要和家里人商量商量的。”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回头对陈老师说：“忘了告诉您了，我的姑父是公共管理学院的院长。”

　　走出办公室，彭嘉悦忍不住破口大骂，“呸，现在的人都是什么玩意儿。”掏出手机，拨通了胡晶晶的电话：“胡晶晶，你给我现在、立刻、马上滚到致用楼来。老娘我在101室等你。”

　　胡晶晶姗姗来迟，婀娜地扭到彭嘉悦的面前。把包一放，盛气凌人的问嘉悦：“鬼吼鬼叫地把我请来，什么事，有屁快放。我后面还有约会呢。”

　　嘉悦等了她足足半小时，火本来消下去一点，见胡晶晶这副样子，“蹭”得火气又上来了。指着她的鼻子质问：“胡晶晶你这人多阴，明着成绩不过硬，居然请教学秘书帮你做说客，一个一个做思想工作。”

　　“嗨，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胡晶晶把玩着自己刚涂好的红色指甲，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愿意让就不愿意呗，总有人愿意。”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要是真用金钱买回别人的保研资格，我就举报你。”彭嘉悦最见不惯什么人黑箱操作。

　　“举报？”胡晶晶根本不把嘉悦的话但一回事，好像听到了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一样，笑个不停。半天，才止住，说：“我这里有更有意思的东西，你想不想看？”

　　她也不听彭嘉悦的回答就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嘉悦看。

　　照片上两个人凑在一起，虽然有点模糊，但因为镜头拉得很近，能辨认的出照片的主角正是嘉悦与长卫，而它们看上去好像正在亲吻。

　　是那天晚上！彭嘉悦怔住不动，那天晚上居然被她拍到了！

　　“那天，我本来气不过，想回扇过来，就一路追你们。没想到让我发现更有趣的事情，我这个人，你也知道的，锱铢必较。这张照片，我忍着不散出去，忍得我好辛苦啊。我这么讨厌你和长卫，又怎么会忍着不散播呢。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看着彭嘉悦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胡晶晶笑得更开心了，“你怎么不说话？”

　　“这张照片这么暗，怎么就能一口咬定主角是谁？况且这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呢？不过是，我和长卫感情好而已。我喜欢的另有其人。”嘉悦尽力把话说得掷地有声，她知道，这时候她决不能退让，退一步，就等于退一百步。

　　胡晶晶仍是笑得高深莫测：“我可没说你喜欢长卫，你这是自己不打自招。你觉得这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别人可不一定这么认为。你说我要是公布到学校的公告栏会怎么样，如此丧风败俗，长卫和你的保研资格会不会被撤销？我要是把照片寄到你父母单位，你说后果会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样，直说。”彭嘉悦拼命忍着不冲上去撕了胡晶晶的嘴。

　　“我也不想怎么样，刚才陈老师特意打电话关照我，不要为难你，说你背景来头不小。可是…”胡晶晶凑近到彭嘉悦的面前，恶狠狠的说：“你几次三番的给我难堪，我这口气不出不行啊。”

　　“别七绕八绕的，说重点。”

　　“你靠山大，我拿你也没办法。不过，我听人说，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难受，自己会更难受。我一直很好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如你证明给我看看啊。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不是喜欢举报吗？你就替我写封信，举报长卫偷窃同寝室同学物品，还作风不检点，勾搭男教师以博取好成绩。”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是你写信举报她偷窃，还是我把你们的照片公布于众，你自己考虑清楚利害。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告诉我答案。”胡晶晶有食指挑了一下彭嘉悦的下巴，哈哈笑着走了。

　　只是匿名写一封信，长卫虽然会失了保研的资格。但是以长卫的能力，自己考上本校的研究生完全没有难度。但是如果照片公布出去，她们两人的前途可真久毁了。

　　况且，她现在还不明了长卫的心意。如果照片公布出来，不知道长卫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如果长卫厌恶她呢？她简直不敢想象。

　　彭嘉悦一整夜没有睡着，但是她连一个身都没有翻过。她知道胡晶晶正观察着他，她担心自己辗转难眠的样子，会让胡晶晶看出她现在心里有多么没底。

　　第二天，彭嘉悦用了厚厚的遮瑕膏盖去眼下的乌青，振作精神找胡晶晶谈判。

　　“我答应你的要求，写匿名信给院长。相对的你要删掉照片和所有的拷贝，如果让我发现你玩什么花招，我就豁出去了，跟你拼个你死我亡。”

　　也许是彭嘉悦的表情过于狰狞，胡晶晶心里有些发毛，只好说道：“我也就是为了一个名额，顺便出口气。两败俱伤的事情，我可不做，这点你可以放心。只不过，你不能匿名，举报信要留你的名字。你和长卫如此熟，你检举她偷人钱财更有说服力。不然哪里达得到取消她名额的效果呢。”

　　见嘉悦面露迟疑，胡晶晶更是卖力糊弄道：“放心，这个信不会被公布。长卫不可能知道是你写的。只要她的名额一让出来，我就当着你的面把手机和电脑里的照片都删光，绝不留备份。”

　　彭嘉悦审视了胡晶晶片刻，叹了口气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