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之时光荏苒，我还爱》杨芷yangzhi

8、季冬阳我要告你

　　周大山很担心展颜的状况坚持己见，送她回了别墅。

　　展颜进了门如同泄气的皮球，她瘫坐在楼梯里，这样一个角落很安全，没有人会发现她的狼狈

　　和脆弱。以前展颜为爱痴狂，为季冬阳成魔，那时候还有季冬阳包容她的一切，这些年来季冬

　　阳总是风雨无悔的照顾着她，照顾着这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少女，十年如一日用他的爱和耐

　　心包容她的一切，可是现在他失明了，却瞒着展颜，展颜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她的心

　　好痛，痛到要死掉，却没有人会知道她的不堪与难过。展颜的眼泪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

　　车里的周大山点燃一根烟，看着展颜的状态，心里很是难过。他按奈不住自己的心情，不管王琪

　　忙不忙，他还是播下那通熟念于心的电话号码。被电话吵醒的王琪带着一点起床气，看到来电

　　提醒，王琪很不耐烦，没有立即说话，只打算听周大山说。听完周大山在电话那头所说的话，

　　王琪还是诧异了一会，就收了线。她看向对面的季冬阳，支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季冬阳感觉到王琪的不对，忙摸黑走向她的身边，是什么事情？王琪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

　　犹疑了片刻，起身搀扶季冬阳坐下。还是把周大山说过的话跟季冬阳重述了一遍，王琪以为他听

　　完这些会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回别墅，可是季冬阳并没有，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是只有王琪看

　　得见季冬阳在隐忍自己的情绪，他额上的青筋凸起，季冬阳的眼眶红了，他的颜颜现在肯定蹲在

　　一个角落里难过，可是他不能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出现在展颜的身边，他算什么呢，算一个失明

　　的中年男人吗？全世界都在配合季冬阳瞒着展颜自己的病情变化，可是季长宇就这样轻描淡写的

　　说给了展颜听，他该怎么样对待季长宇呢？他也不肯离开上海，真的很苦闷。不过季冬阳现在并

　　没有心思去找季长宇，反正该说的已经说过了，以后他也不想在见面了，就当做自己是个孤儿吧

　　彼时的季冬阳还不知道后面等待他的是一个怎么样的暴风雨呢。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公

　　司。展颜在楼梯口哭够了，她去了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真的是很憔悴。也许这样的自己季

　　冬阳会很快就忘记自己的吧，那时候她大概也离开这里了吧，去一个没有季冬阳的地方流浪。

　　冰箱里的牛奶蛋糕依旧还摆在那里，就好像季冬阳还在一样，在展颜的心里这些牛奶蛋糕和他

　　的爱永远都不会过期。只是他们最后殊途同归。展颜洗个脸离开了别墅，谁都不知道她会去哪

　　里，出了门的展颜还去了一趟银行，她用了季冬阳的卡取出了现金放在手上，不然很快就会被

　　他找到自己。为了他的健康，展颜也是煞费苦心了。只希望季冬阳能够体谅她的良苦用心。

　　那么她的付出才会值得。
　　王琪扶着季冬阳走进办公室里坐了下来，

　　只见她低头说了句什么，就离开了。

　　没有多久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原来

　　是秘书的电话。季冬阳皱皱眉头，他托起

　　下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原来是刘子娟

　　过来了，她为什么会找过来，什么时候出

　　来的，季冬阳竟不知道。刘子娟被秘书带

　　进了办公室，她和季冬阳正面而坐，秘书

　　退了出去。季冬阳眼睛看不见，并不知道

　　刘子娟现在的样子，还有她脸上的变化

　　但是他知道刘子娟是为了展颜而来。是刘

　　子娟先开的口，为什么？颜颜为什么会变成

　　这个样子？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你的承

　　诺呢？面对刘子娟的质问，季冬阳无力反驳

　　他该说什么呢？承认自己错了，不该爱上展

　　颜，不该对她纵容。不该把她接过来，可是

　　什么是应该的呢？应该和展颜相爱，然后勇

　　敢和她在一起。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深邃，

　　只是也许再也看到任何的光亮。

　　季冬阳抬起头看着刘子娟，子娟最开始的时

　　候我就没有什么选择权，是你和展平让我做

　　展颜的监护人。我会爱上她不是在你们的

　　意料之中吗？我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我也

　　是一个男人，你们知道我的难处吗？全世界

　　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就是你了，想想吧，你

　　在上海却从不来找她。你遗弃了她。我出席

　　了她的每一次家长会，她第一次来例假卫生

　　棉还是我买的。我清清楚楚的看着她长大

　　所以我不敢爱她，也不能爱她。你见过十岁

　　的展颜吗，不说话也不会笑。只会点头或者

　　摇头，她是个很安静的孩子。

　　下雨天她永远不会湿脚，车子永远开进门口

　　这些你都不知道，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刘子娟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她的悲痛欲

　　绝，无人能明白。她是一个失职的母亲，没

　　有照顾好自己的女儿，他们相对而坐，对方

　　的痛苦清楚的被放大，办公室里没有人来打

　　扰他们。只是王琪还是看到刘子娟来了，

　　虽然她很奇怪刘子娟来这里的目的，但是也

　　没有去打扰季冬阳。她只想尽自己的努力帮

　　季冬阳更好的分担，也许得到的并不是同等

　　的感情，但是这一秒的王琪是快乐的。

　　展颜离开了，但是季冬阳还不知道这件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离开了

　　季冬阳，展颜像一个没根的浮萍漂泊无依。

　　她走得时候脸上很平静，可是心也像挖空般那

　　样痛，她已经向学校里面办了休学。事实上

　　展颜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她承认季长宇

　　的那番话让她动容，让她难过，如果她的存

　　在对于季冬阳来说是场灾难，那么她们还不

　　如早点形同陌路。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并不会

　　因为她的离开而终止。

　　季冬阳接到电话距离展颜离开已经是下午的

　　事情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心情，

　　只是他没有心思想什么别的情绪。
　　学校的校长知道了展颜慌忙办了休学，并没有经过李冬阳的手，他心生疑惑还是给季冬阳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休学的事情。季冬阳很诧异展颜的决定，休学是为什么呢？他慌忙的打电话回去没人接，这阵子周嫂请假回乡下了，他才想起来。打展颜的手机提示关了机。季冬阳平静自己的思绪叫来秘书送刘子娟回去了，他现在并不想让刘子娟知道这件事，刘子娟一走王琪就来到了办公室。得知是展颜出了事，王琪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多问什么直接打电话给阿忠叫他来接季冬阳，他们之间一个眼神交汇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车很快就来了，季冬阳和王琪一道离开了公司。车子开回了别墅里，季冬阳走进别墅里，四处充斥着冷寂，好像展颜不曾来过似的？

　　他看不见，他连展颜房间的方向都不知道在哪头，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狼狈。展颜休学了必定是已经做好离开的打算了，季长宇到底是说了些什么才会让展颜坐下如此的决定。

　　连学业也不准备上了，季冬阳此刻无比的心痛，他的眼睛看不见了，谁还会像自己这般着急展颜的生死呢？他痛恨自己的失明，展颜无亲无故的能去哪里呢？季冬阳转头看向对面的王琪说到，带季长宇来这里见我，派人去查展颜的行踪。王琪轻声的点点头，便出去了。

　　季冬阳揉了揉发胀的眼睛，他站在无人之巅上，好孤单，好寂寞。可是没有人能懂得这份感觉，只有展颜明白，可是如今她也离开了，这才是季冬阳觉得自己最失败的一个地方，如今就连展颜也离开了自己。他没想到和季长宇

　　再次相见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里，季冬阳以为自己可以很不在乎，可以不要这份血缘关系。

　　却原来只是自己的想法而已，不管承不承认它都在。季长宇从门外进来看到的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季冬阳，他不能想象展颜的离开给季冬阳造成的冲击有多大，如果知道他还会和展颜说这么多吗？那些自以为是的关心，是否还来得及。

　　季冬阳支开了所有人，他想单独和自己的父亲聊一聊了，他看不见季长宇的变化，只能用猜的了。说实话李东阳看不清自己的父亲，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可是为什么也有那么多的孤独的感觉。因为展颜他们剑拔弩张，其实他的寂寞季冬阳也不会懂，本来想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原来他们都一样。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了，展颜还是没有消息，季冬阳急得像一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季长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只是问了一句，非要是她吗？季冬阳的脸上有着苦涩的笑容，只说了四个字，不变初心。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季长宇知道他的儿子是彻底陷进去了，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只是季冬阳还是叫了一声爸，这也许对于季长宇来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