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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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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酒吧坐落于宇宙中心地底,看似正经实则不然。任荇在这地方唱歌赚钱,多少有些害怕。幸亏阿平仗着一身肌肉,十分实在地罩着他。
任荇由衷地为阿平感到惋惜,不明白老天爷为何如此对他:捧着少女心却生就猛男身,啧,太难了。
任荇今日戴了张暗色面具,坐在高凳上唱舒缓情歌。阿平在一旁托腮欣赏,一首结束,立马热情捧场。任荇冲他龇牙,又换了首英文歌。
肩膀上被拍了一下,阿平回头。
英俊男人盯着台上的任荇,目不转睛道:“你们认识?”
阿平被美色刺激得半晕,迷迷糊糊点头。
男人又使劲拍拍他肩膀:“多谢。”而后迈开大长腿冲舞台走去,夺过一只备用的话筒,打开开关,对任荇说:“一起唱一首,不介意吧。”
任荇傻眼。
几秒后他以实际行动作为回答:踢开凳子跳下舞台,不顾老板阻拦跑出酒吧。
一进地铁任荇便开始后悔,觉得自己过于敏感,就那么跑了也没考虑过老板的想法和感受,于是回了电话。对方一接听,甩来连珠炮臭骂,音量震耳欲聋。任荇一声不吭,乖乖挨骂。
老板气极:“不唱了?”
任荇老实回答:“不知道。”
老板服了:“不知道个屁啊,快给老子滚回来!”
任荇只能下地铁再重新乘回去。
阿平站在门口等他,高大的身材显出几分落寞。走近后对方哀怨开口:“这么好的帅哥你都不要,过分死了~”
任荇抖了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帅哥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唱《传奇》,调子跑得别具一格,舞池和雅间的客人接二连三上楼开‘房,多半觉得辣耳朵。
他见任荇回来,眼睛一亮:“一起唱吗?”
任荇拒绝:“不要。”
男人拎着话筒从台上下来:“为什么?”
任荇使劲翻了个白眼:“你跑调啊。”
男人抿了抿嘴:“我就想跟你唱一首呗。”
老板见任荇无动于衷,站出来打圆场:“现在还是他工作时间,这位客人要不先坐下赏歌,往后有机会再合作。”
帅哥本也没有砸场的意思,只是满脸失望。阿平万分不忍,就差把任荇摁在地上逼他就范。
任荇向来不会在意陌生人的感受,他与男人非亲非故,没必要为了照顾人家心情而委屈自己。
他从后台重新拿了只话筒,挥手示意伴奏,顾自唱起来。其间一道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但他没有回应。
如此两月有余,每逢他主场,男人必在台下捧场。小费哗啦啦地扔给服务员,险些引得后台几人大打出手。
任荇郁闷地想这人是不是有病,传说中的人傻钱多么?
论文答辩那几日他向老板请了假,由新的歌手代替。那人正宗声乐专业毕业,唱功中上,所以工资也比任荇贵50一天。
阿平却说还是任荇唱得好听。任荇只当他拍马屁,丝毫未放在心上。
之后学校临时变动安排,任荇只能又请假一周,等再回酒吧,原先的客人已成新人粉丝,任性的角色完全沦为可有可无。
当歌手被粉丝忘记,即使是三流歌手,也没有了继续唱歌的必要。任荇没法给酒吧带来效益,也没那么厚的脸皮收老板工资,只能双方协商提前解除合同,好聚好散。
老板说:“人家每天驻唱,容易和客人混熟,当然比你这种每周加起来才露两面的有市场。”
任荇说我当然知道,眼睛一斜,看见歌手与台下一人眉来眼去,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他懒得再多问。阿平已经帮他联系好另一个酒吧,只等过去面试即可。反正兜兜转转都是为了赚钱,他也没指望和里面的人扯出什么真感情。
新的酒吧更加鱼龙混杂,更有甚者直接推倒办事。任荇虽是同类,却未必见识很多。尤其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时,伴奏和叫声一起传入耳朵,整个人都不对了。
一首唱毕,他匆匆谢场,被眼尖的客人看上,二人推搡一阵,最后打了起来。
于是第二份兼职也丢了。
走在天桥上,任荇漫无目的地欣赏桥下来来往往的汽车,羡慕之余不得不感叹自己与钱无缘。
家里是指望不上了,简历发出去也未收到回复。学校宿舍六月底就强制清空,如果在那之前找不到租房,任荇大概只能投奔室友了。
卡里的一千块钱在北京能干什么?连睡只鸭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