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惊魂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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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四个手下跑进了后院前后到处翻弄，素面青年则是审视起身处的小巷。杂七杂八的占据窄巷里半壁江山，大汉手操木棍，恶狠狠地戳弄巷子里的瓶瓶罐罐。
片刻，他的眼神就盯上了巷口拐角的破壁橱。
那壁橱四四方方，一看就是个能容人藏身的大小。
素面青年嘴角挂上了扭曲笑意，加快脚步朝着壁橱走去。
他手中的大棒还未等落下，壁橱门却是猛地一个趔趄，砰然洞开，橱里横来一脚，将他一下子踹倒在地。身边的青年紧接着飞身一跃，跳出橱门，对着地下横躺的躯体一脚连着一脚 ，踹得那素面青年癞皮狗一样蜷缩在地，。
后院中的衙役听闻巷中动静，紧忙跑了过来。四人手操木棒，将青年围了个团团转。双方一时陷入僵持。
周惊年扒着细窄的橱缝，悄声行着隔岸观火之事。
须臾之前，脚步声离着壁橱越来越近，青年捂住他的嘴唇，趴在他耳边悄声说，你且在这儿躲好，我出去解决一下。说完，他便扒开橱门，飞身而出。
这正顺了周惊年的意。眼下双方缠斗不清，他只需等待双方斗个两败俱伤，自己趁乱溜走便可。
这青年打起架来下手极黑，他手握衙役头子手中捡来的木棒，对着眼前的两个人挥出一阵虚势，趁着二人躲避之时腿后撤，来了记扫堂，将身后挥棒而来的两个人绊倒在地，又趁机对他们狠揍要害，痛打落水狗。
眼前的二人又要凑过来，青年挥舞着木棍一躲一闪，一踹一戳，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事。
周惊年在壁橱里看呆了。
这厮哪是在躲追兵，分明是想找个人烟稀疏的地方灭口吧。
当下的飞贼走盗都已经这么嚣张了吗!
将四方衙役全部揍倒在地，青年信手扔掉了木棍，眼神朝壁橱里瞥来，嘴角噙上了肆意的笑容，带有一丝炫耀之意，活像只开了屏雄孔雀。
周惊年悄声翻了一个白眼。
他慢悠悠踱着步子朝壁橱走来，闲庭信步地像是在自家庭院。未等靠近橱门，他脑袋上突然闪出了一根高高扬起的木棒。
周惊年厉喝：“小心！”
青年闻声，立刻偏身躲避。只可惜他翘起的孔雀尾巴还未及收回，被木棒狠狠打上了肩胛骨。
那趴到在地的衙役头子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一脸凶狠冷厉。
这一下用力极大，青年甚至向旁闪了两下身子。
他一只脚后撤稳住步伐，身体紧绷握拳。
紧接着，“噗呲”一下前俯着倒在地上了。
周惊年：“……”
一击得手，衙役头子面色狰狞，朝着青年的后背狠狠挥下。
这一棍下去，青年怕是非死即残。衙役头子紧盯着木棍划出的弧线，阴森冷笑。
“砰”的一声巨响回荡窄巷。
负伤的青年依旧完好无损地趴在地上，窄巷另一边，衙役头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萎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
周惊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一脸惨像。
适才若不是见那衙役头子下了死手，周惊年也不会想出手，还是这么重的手。
周惊年冷哼一声。
而负伤的青年依旧趴在地上，还是死鱼一样得一动不动，周惊年凑上前，扒着他未受伤的肩膀转了过来。
青年像安静的布娃娃似的任周惊年揉捏，细密睫毛贴合在脸颊上，洗炼在月光里，投出了鸦色剪影。
周惊年没忍住多瞅了几眼。
刚刚那衙役头子的一棍虽狠，但是并未打到要害，青年不应该昏厥过去的。
但事发突然，说不定青年真是被伤了什么重要的地方呢。
经过刚才的一番乱斗，窄巷的杂七杂八坍塌的一大半，五个横躺着的大汉无不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周惊年心中有了打算，便扶着青年跌跌撞撞地走出巷子。
他将青年散乱的头发掩盖在脸上，又将青年未受伤的一只臂膀架上自己的脖子，自己则拉着他一只手，又扶着他一边的腰。
这一番掩盖之后，二人像是刚刚喝了一顿欢天喜地的花酒。
边走在路上，周惊年边作出一副吃力地样子，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我说墨兄，早就跟你说过翠竹苑的小白脸心气高的很，看不上你这样的，你瞅瞅你现在这幅鬼样子，我看南阳街的叫花子都比你有人样。”
青年:“……”
子曰，送佛送到西，演戏演到底。
走到人潮涌动的翠竹苑门口，周惊年悄悄左右回顾，确定了危险解除后，便背上青年，飞速跑到离翠竹苑不远处的客栈。
将背上的一摊放在床上，周惊年也累得喘起连连。
这青年身长脚长，看起来比自己高了不少，也怪不得废了他这么多力气。
这一来二去的废了他不少时间，再不回去，他怕是要被竹厅里那个尖眼李妈妈发觉了。
可说起来要是自己能早点出来，青年身上也不会挂上这么惨烈的彩。周惊年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丝小小的愧疚之意。
思索片刻，周惊年将自己常备的金创药留下，又大笔一挥，留下字据一张，随即便匆匆跑出了房。
待到廊间脚步声消失，床上躺着的青年眼皮豁然睁起，眼神黠然明亮，嘴角亦是带着一丝耀武扬威的笑容。
他坐起身，勉强活动了一下肩膀，疼的龇牙咧嘴，接着便走下床，来到木桌前，将字据拿在了手里。
青年看完一愣，继而大笑两声。
那两掌大的纸张只写了两行字，上为“祖传良药，无毒无害”
下为“街头李朽，接骨神医”。
青年收起药与字据，扶着臂膀，思索片刻，便翻窗离去。
……
子时，翠竹苑打烊。周惊年扫除完二楼竹阁回廊，一个人独自走在九转回廊。
隐隐的，他似乎听见有压低的哭泣声从某间雅座中传出。
周惊年登时觉得自己后背发毛。
他想起某篇，自己以前看过的话本，说是某朝某市有一间远近闻名的醉阴楼，姑娘各个貌美鲜艳。
而某一晚上某书生在这里寻欢作乐一番，因酒力不胜而昏睡过去。待他醒来之时，却发现早已打烊，空无一人。他四处寻觅，在二楼听见了女子低泣。
他寻声找到一处厢房，发现低声哭泣是一个娇美如花的女子。
女子冲上前，握着他的双手梨花带雨地哭诉。书生被迷了心智，越发觉得那女子娇柔动人，可爱不已。等到他俯身亲上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女子变成了一只形销骨立，浑身松弛皱皮，满脸褐斑的恶鬼，冲着他阴森森地裂开殷红的牙床……
这雅座里咿咿呀呀的，不会是又男鬼，想采他的阳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惊魂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