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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去印度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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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兰卡到印度很近,交通确实极其不便利的,胜在年轻的体质里容不下惧怕,对生存和生命都看的如此简单。又赶上情窦除开便遭雷击这样难平复且糟心的事儿,不搞点事情是难过去的了。安妮便随了自己的性儿不管不顾的想要横穿了印度去度了这情劫。想着到了那儿,发个电报都要走好几里地,通讯基本靠喊的国度再适合自己这一颗纷乱的心不过的了。
Helen自然是焦心的,感觉一夜老了好几岁,工厂的关闭结算,以后的生计营生儿还都没着落,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又赶上女儿这青春加叛逆期的大爆发,忍不住心里狠毒了Herbie。虽知没用,也是苦口婆心好说歹说的规劝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放弃学业以免以后后悔,安妮自然有一车话回对,无耐着母女二人赌气的几天不说话,安妮出发也不来送,单单是给老爸一叠美金交给安妮。
有了独自冲回北京,在酒吧打工等诸多经历安妮对自己的生存能力给了大大的肯定。做足了思想准备,但当登上大印度国国度的那一刻还是就地崩溃了。气候上比科隆坡热了好几倍,感觉不到呼吸了空气,都是热浪和各种难以形容的恶臭,人只是站着豆大的汗珠止不住滚下来。三步五时便能看屎尿粪便,黑瘦的当地人或站或半卧在地上,脸上的眼白分外醒目,光靠眼神仿佛就能把你看个精光,虽有烈日却毛骨悚然。
在帝鲁吉一家比较好的酒店落下脚,说是酒店不过是两层的破旧房子,是有电扇的豪华房,算是方圆内条件上乘优质的了。
仗着少年无知,没有那些旁的心思,身在异乡倒是极容易交到朋友。功夫不大便结交了一个美国的背包客敦实胖乎儿的Ryan,和一对小德国小情侣。几人相谈甚欢相约往后几天的旅程结伴而行。最主要是减少被尾随跟踪骚扰的诸多恐惧,如果你觉得的你是不是过于敏感有些被迫害妄想了,大可不必怀疑自己,因为确实存在这样的威胁而且从未远离,无论你身处何处仿佛都有一双污秽的眼睛在窥视你。不知道是不是去印度旅游的人都是如此,安妮是对这没有任何的好印象可言。
一切收拾妥当,并有了新的旅伴安妮心里高兴,晚些时候来到市中心找了国际长途电话给家里报了平安。
Ryan是个性格极好的开心果,刚刚大学毕业便背包出来旅游。第一眼看见肤色如焦糖一样金灿灿的安妮,就被美呆了,自觉的她比别人口里说的,画里看的,自己脑子里想的东方女孩儿都还要光鲜漂亮。接触了以后更觉得性格喜人,想着安妮对自己而言是个宝贝,便下定了决心一路相随保护。
经过几天的磨炼,安妮渐渐适应了起来,首先不论多热也不会着装暴露,对从四面八方不知何时冲出来摸一把的骚扰者也会大声呵斥或不予理会,已经不是初次遇到傻呆呆站在原地哭腔的小女孩。Ryan几乎是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安妮,时时做好了格斗的准备,确实也威慑了那些幽灵般枯瘦,翻着硕大眼白的当地人远远的躲在树后或破墙后面不敢轻举妄动。好在安妮住在市中心,也是世界各地背包客的聚集地,安全是暂时保住了。
但安妮还是开心的,她喜欢这里的新奇大过于恐惧,集市上缤纷的物品服饰像是阿里巴巴的宝藏,总是发掘不尽,逛不烦腻。最最让安妮庆幸的是通讯设施的极度不发达,想打个电话都要走上2,3公里。这样不论思念如何泛滥,想拨通那个号码,哪怕是听听对方的声音的这种念头也会被距离和不便瞬间瓦解。安妮喜欢这样,唯有这样才能继续生活心跳。
如常的一天,一切看起来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远处那几个探头探脑面相邪恶的人还是远远的站着,并不敢轻举妄动。安妮已经熟悉了一切,与恐惧一起消散殆尽的还有防备之心。心里想着早早去集市买下几天前看好的首饰和莎莉,再去附近常常去的餐厅与Ryan和德国朋友一起午饭,敲了Ryan的房门并没有回答,便和德国小情侣约好了午饭时间,独自往集市走去。安妮握了握放钱的包,加快了脚步,时不时的有飞驰而过的摩托,摩托上的人发出口哨声或鬼叫。安妮只想尽快到集市,那里人多,或许安全些。
几个熟悉的身影尾随在不远处,准备伺机而动,安妮几乎可以感到投到她背上的火辣的令人不适的目光。开始后悔没有等Ryan一起出来,这种恐惧不断蔓延,整个人如同被汗洗了一样,那些人似乎确定了安妮是一个人落了单,开始大声的轰着摩托几个人不断的发出庆祝的嚎叫和口哨声。安妮感到所有的毛孔都立了起来,大脑逐渐模糊,开始向着人多的地方奔跑,阳光刺的眼前一片茫茫。那个枯瘦的年青些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脸上显露着邪恶畸形的笑,一把扯住安妮的包儿,拉扯了两下,松开手直接来抓安妮的胸部,安妮大叫着踢打他,推开他继续跑。这时另外几个人追赶上来,两个人骑了摩托冲到了前面。安妮被他们围着,她从未看过这样的目光,贪婪□□毫不掩饰,挥舞的爪子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撕成碎片。安妮把手伸到包里,抓住一大把钱,掏出高高举起慢慢放在地上,本地人看看钱有看看安妮,年青的走过来一把抓起钱,回身向同伴扬扬手。那一瞬间安妮似乎看到了希望,尽管是短短的一瞬。
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安妮把包摘下扔到地上,掏空身上所有东西时,那恐怖的乌云并没有丝毫散去的意思,反而更加肆虐。安妮绝望了,她意识到这些人要的不仅仅是钱,而她蹲下来蜷缩的哭泣,似乎有着无比的挑逗,让施暴者们兴奋不已。不同的人上来撕扯,玩弄处在崩溃边缘的安妮,狂妄的释放着他们的无耻,发出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安妮天真的想,或许他们这样折磨凌辱她一会儿就厌倦了,或者会有人路过制止,没准儿警察会赶过来,很快安妮知道这么想是多余的,人们都躲得远远的甚至都不愿意停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领头的倒是意识到不能持续久留,发了个号令,几个人开始过来拉扯安妮准备把她拖上领头人骑的摩托。那时安妮感到了身为一个女人的无力和悲哀,即使她拼了命的挣扎也依然改变不了任何,由于挣扎的太厉害,有人用手捂住安妮的嘴,一时间汗水泪水都流进了嘴里苦而咸,而从未有的恐惧吞噬了她,以至于什么都想不起来,或不知想些什么,或不敢想些什么。
突然一阵骚乱,安妮感到无数双抓住她的手在逐一放开了,怎么了,哦,肯定是Ryan来了,一定是他赶来了,安妮这样想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趁机逃脱,被汗水和泪水蒙住的双眼模糊的看到一双白暂修长的手伸向她,安妮本能的死死的抓住那双手,是好心的路人吧,安妮这样想着,瞬间被那只手拦腰抱上了摩托,闯过了拦路的人,冲了过去。将愤怒的嘈杂甩在了身后,那个年青的本地人不肯放弃,试图拉住摩托,被一脚踢倒在地。
此时回魂的安妮看到了浅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衬衫,金黄的头发,一切是这么熟悉却不可思议。安妮甚至不敢问,她怕一旦发出声音会将眼前的他吹散。她只是静静的在他的臂弯里,任自己的汗水和泪水和他牢牢地黏在一起。“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Herbie。低声柔柔的问着,用她熟悉的声音。安妮不想回答,也没有什么想问,她觉得这样刚刚好,很好。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Herbie。径直去了安妮常常去的那个小餐厅,要安妮在餐厅等她,回头看去远远的追来了很多本地人已远远不止那几个施暴者了,似乎这条街的人都在追赶他们而来,大多数人都将皮带缠在手上抡着皮带扣挥舞着,安妮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突然整个人腾空而起,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餐厅老板提到了餐厅的围墙里,餐厅是个丹麦大哥开的,是安妮几个的定点餐厅。丹麦大哥很淡定,拦着非要冲出去的安妮安慰着,不久安妮看到赶来的Ryan也加入了战斗。
过了良久,外面的嘈杂才渐渐散去,Herbie满身血迹的回来了,问着安妮“你没事儿吧?”安妮像个傻瓜一样哭了起来。
原来Herbie在安妮接电话的那晚就和那女的分了手,可再也联系不上她,便往斯里兰卡打电话,每次都被Helen以各种形式挂掉了。过了一阵心里越发放不下便辞了工作,飞到斯里兰卡想找安妮当面解释,吃了好久的闭门羹,最终老头看不过去悄悄地告诉他安妮去了印度,给了他酒店的地址,Herbie两天前就到了的,几次想现身又怕安妮还在生气又一声不响的跑掉,于是一直远远的看着她,等一个好的机会见面解释,偏巧发生了今天这一幕。
此刻的安妮开心的不行,一会儿又害怕委屈的哭泣,一遍遍的想着Herbie,翩翩公子从天而降的样子,想着想着还是不住的傻笑,Herbie以为她被吓出了病了,担心的时不时的摸摸她的额头。
这个城市几个人再也不敢住下去了,怕有更大的意外,德国小情侣过来汇合时听说了之前的事,也不敢多作停留。几个人结伴回到酒店,相约一起出发继续前行。
到达下一个比较大的城市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不知是不是有Herbie在的缘故,感受不到了帝鲁吉那样的令人不快的窥视和恐惧,此地的人似乎也朴实了一些。但有了那遭经历大家也不敢游荡,急着找个旅店落脚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