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多肉，倾茶香》未壹未一

21、第20节

　　课后题茶茶说：“怎么，现在请你吃饭都算劳役啊？”
　　“嗯？吃饭，真的假的啊，老板。”
　　“少废话，叫上还没走的，楼下集合。”茶茶交待。
　　“老板，你不厚道。今天你生日我们知道，我可看见许总从你办公室出来的，在楼下等你呢吧。”
　　这丫头，越来越聪明。原来茶茶在心里清明，如朋友如正常上下级交往，可在别人眼里的确暧昧滋生。
　　茶茶正在说话，听到敲门声，瞿世岚站在门口，“小路，还不走，好像听人事说今天可是你生日啊，准备怎么庆祝？”
　　茶茶眼睛一亮，“哎，瞿姐，走，请你吃饭。”
　　瞿世岚怀疑的眼神，“真的假的，我就这么赶巧了？”
　　“真的真的。准备给你打电话呢。”茶茶又对话筒说：“你，爱吃不吃。”
　　“我吃，我吃~”李子挂电话，招呼同事，看到秦雨正在收拾东西，想了想还是主动上去邀请。
　　路茶茶连忙收拾东西，勾着瞿世岚下楼，“白天忙，没来得及给您电话，走走给我过生日，您总得赏光吧。”
　　瞿世岚跟着路茶茶到一楼，看见靠在大门商旅车前的许书鹏，斜睨一眼路茶茶，看我上你的当呢！
　　许书鹏见集齐了一帮人，看看路茶茶，没说什么。
　　一行人，商旅坐满，又另外跟了辆车，打电话给餐厅老板协调出一长桌。
　　瞿世岚和路茶茶并排走在前面，路过网红的奶茶店，队伍弯曲绕圈等着许多人，瞿世岚无法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大好时光为了喝一杯奶茶要等上三四个小时。
　　路茶茶把有一次自己也无聊去排队的事情说出来，告诉她所得的听闻，说是现在女孩子考验男孩就是去让他排队买奶茶。
　　许书鹏跟在后面，“你很喜欢喝奶茶？也干这种无聊的事。”
　　路茶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去排队一两个小时，听他这么说，瞿世岚与她互相笑，这是一个老古板男人。
　　待到餐厅里，路茶茶和瞿世岚默契面对坐，主位让给许书鹏。
　　自助西餐厅，刚入座就起身先去拿吃食，茶茶绕了一圈，看到厨师在煎牛排，停下等待，身边终于没有其他人，不自觉叹气，三天过去了，了无音讯。茶茶怀疑那位忻先生是不是忘记了，而她也不好再打扰对方。
　　待回座位，听见长桌前一片惊呼声，茶茶狐疑着走回去，便看到桌上放了三打网红最热门奶茶。
　　茶茶后知后觉，“谁这么英勇，去排队。”
　　瞿世岚对路茶茶挤挤眼，主位空着，许书鹏还没回来，“许先生居然会玩代购。”
　　“啊？”路茶茶忍不住惊叹，幸亏旁边一群子人惊呼尖叫得厉害，没人注意她的失措。
　　瞿世岚取来两个大杯，一杯放于路茶茶面前，一杯放于那位慷慨老板面前。
　　许书鹏回来，看到面前的奶茶，轻轻一推到路茶茶面前，“你喜欢就多喝点。”
　　路茶茶笑着，眉头却要皱不皱的，她什么时候喜欢喝奶茶了，虽然也有个茶字。
　　“老板真好，谢谢老板。”众人见许书鹏回来了，纷纷开心得道谢。
　　李子坐在茶茶旁边，用肩膀拱她，“老板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这饭吃得值死了。托你的福，男神直接代购买奶茶。”
　　路茶茶瞪李子一眼，余光观察许书鹏，希望他什么都没听见。许书鹏则正端起酒杯，正在与瞿世岚共敬。
　　食之无味，茶茶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厌食症，体重一路下滑，勉强垫了几口干点心，一一接受同事敬酒，也一一回敬。
　　手机每每震动或有新消息提示，茶茶立即点开看，这和之前的习惯不同，所以许书鹏偶尔看她几眼，她也未发现。茶茶低头查看新消息，是短信。
　　“路小姐，顾倾平安，明天下午的般班G**24L。”
　　还没来得及消息信息，来电响起，茶茶说：“抱歉。”便拿着电话找一静处接，是忻先生。
　　“你好，忻先生。”
　　“你好，路小姐，顾倾平安，明天下午的航班回来。”
　　“谢谢你，短信我有收到。”
　　“不客气，他们排在了后面，让其他旅客先回来……”
　　手机提示微信有新信息，茶茶拿下看一眼，GQ……，她赶紧说：“好的，谢谢你，他没事就好。”
　　挂了电话，茶茶点开微信。
　　顾倾说：“我明天回来。”
　　接着他又说：“生日快乐。”
　　又接着他发出一个表情，一只被安抚得舒服的猫咪正在打盹，偶尔又睁一眼看看。路茶茶吸一下鼻子，忍不住抿嘴笑，小混蛋。茶茶打了一番字，撤回又打字，最后索性全部删除，关掉手机回去。
　　回去坐好，茶茶给自己斟满酒杯，许书鹏笑看她，她又给许书鹏斟满红酒，今夜可醉方休。她举杯向许书鹏，笑得可人，“老板，生日快乐。”
　　许书鹏眼眸一闪而过，长长的手指搭在桌边，这几秒让所有人觉得时间那么长，让人窒息屏息，茶茶却笑得执念，始终举着杯子，眼含笑意目不转睛，光明正大地看着许书鹏。在所有人的屏息中，许书鹏低头笑了，路茶茶觉得同事们更紧张了，作为下属谁都没有见过许书鹏这样笑，除了路茶茶，除了书小叶。他握杯举起，与茶茶的酒杯轻碰，发出轻轻玻璃清灵的撞击声，他说：“生日快乐。”
　　“谢谢。”茶茶笑了，仰头一饮而尽。
　　“哟，小路干了。”瞿世岚拍手，“许总，干了吧。”
　　有了瞿世岚带头，其他同事也起哄，“干了，干了干了！”
　　许书鹏依言干净杯中酒，又斟满，他回敬路茶茶，茶茶欣然接受，第二杯干了。待两人喝完第二杯酒，茶茶又拿过醒酒器，给许书鹏斟满，正要继续给自己倒，他伸手拦住，接过酒器又给路茶茶斟满。第三杯酒互敬，至众人，“谢谢大家。”
　　似乎今天所有人都很放松，很开心，没有办公室的小纠纠，也没有上下级的顾忌与敬仰，待到离散时，酒过三旬个个都有些摇晃，瞿世岚酒量极好，商场上打滚过的女人，早已练就一身本领。
　　瞿世岚帮忙打点同事们合坐打车的方向，许书鹏的司机没走，很敬业的等在车里，瞿世岚把许书鹏交给司机师傅，问过路茶茶的建议，茶茶点点头和许书鹏一道走，瞿世岚的先生已经等在一边接她回家。
　　灯光路影，许书鹏坐里侧，路茶茶坐在靠门的位置，互相看着各自的窗外，同样的景不同的方向。
　　司机师傅先把车开到了路茶茶所住的小区弄堂口，许书鹏跟着下车，茶茶没有推辞，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进弄堂，拐进院子大门，待到小楼下，他们停下脚步。
　　茶茶没有转身，她说：“我到了。”
　　她感觉到肩上传来的热度，许书鹏温暖的大手轻轻摁在她肩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停留在两年前，他也曾经像这样用手搭在她的肩上，那一次她回了头，含着当时的单纯美好的笑容，那时候她和书小叶就像两个初出面世的女孩，而他像是一直沉浸在成人世界的大人突然就被拉进了两个女孩的欢语愁恋里，一直格格不入，却一直相伴。
　　终于那手落下，茶茶觉得一松，身一松心也一松，她站在月下，背对他，带着酒兴高兴地说：“许书鹏？”
　　“嗯。”他站在她身后，轻轻应一声。
　　“谢谢你，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没有回答，片刻后茶茶听见身后脚步响起，声音渐渐远去。

　　早晨七点醒来，茶茶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并不觉得困意，冲过澡感觉一身清明。
　　昨夜到家，三更半夜，路茶茶不睡觉开始打扫卫生，归整物品，衣服取出又重新叠好放好，扔掉许多不需要的旧物，分门别类归置在不同的垃圾袋或者回收箱，收拾好物品，拖地，拖地时纠结是应该先擦一遍家具，还是应该先拖地，然后地拖到一半又改去擦东西，擦完再重新把小家全部拖完一遍。
　　直到凌晨三点多，终于觉得困意，趴在床上，醒来七点，晴天。动作利索三两下拆了被套床单扔进洗衣机，然后刷牙洗澡洗头，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坐在镜前吹头发。
　　吹好头发，化好妆，到衣柜挑一件喜欢的漂亮裙子，搭上羊绒大衣，出门上班。
　　外面，今天阳光照在脸上，温柔暖心。
　　坐地铁到公司，茶茶交待工作给李子，又在系统申请好下午休假，内网上看一眼许书鹏的名字，灰色离线状态。
　　李子顺口说：“许总今天没来。”
　　“嗯，出差了。”
　　李子正要出去，茶茶又喊住她。路茶茶邮箱中收到一封邮件，来自秦雨，她点开认真读，最后很平静的转发给许书鹏，然后关掉。
　　“茶茶？”李子以为她发呆，忘了要说什么事。
　　茶茶抬起头，笑一下，“李子，你几岁了？”
　　“拜托，姐，干嘛问人家年龄啊？”
　　“我记得，你也是交大毕业的，我们两的年纪好像是我毕业你入学吧，二十六岁？”
　　李子一脸懵，突然之间查户口，紧张兮兮地问：“干嘛呀，公司效益不是很好吗，再说了，您要裁员也别问年龄啊，是不是年龄越大越保险啊？”
　　路茶茶当着她面翻白眼，挥挥手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