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多肉，倾茶香》未壹未一

19、第18节

　　十八
　　那年，夏芷若离开时最后一天，她说给路茶茶做提拉米苏吃，也许以后就没机会再做了，没有时间与机会，也没有人再愿意尝试她的第一次。见面时，两手空空，路茶茶追问她，提拉米苏呢，夏芷若激动地把早上等车的境遇告诉路茶茶，她端着一整盒蛋糕被人撞的烂了，茶茶问，那烂了的提拉米苏呢，夏芷若说，哎呀，烂了么就扔了哇。
　　路茶茶笑，“你个坏女人。”
　　夏芷若笑，“荣幸担负这个称谓。”
　　路茶茶白她一眼，看季萍水，“说吧，坏女人们，到底找我干嘛呀？”
　　夏芷若抢先说：“哎，说到这个，我真是纳闷了，路茶茶，听说你恐婚啊？拜托，你恐婚就恐婚呗，怎么还听说是因为我和季萍水，你才恐婚的啊？”
　　路茶茶眉头皱成杠，“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恐婚啊？”
　　“那你结婚啊！”季萍水和夏芷若一口同声。
　　“我嫁谁啊我，总得有人嫁吧。”
　　“许书鹏啊。”夏芷若脱口而出。
　　路茶茶听言便看季萍水，萍水则喝水，吃蛋糕。
　　“别乱说话，普通上下级关系。”
　　夏芷若瞄她，然后问季萍水，“哎，亲爱的，她好像挺正常的，不像恐婚啊，你看，还是那么胖，能吃能睡的。”
　　季萍水说：“她现在是喝着高粱酒，却觉得自己很清醒。”
　　夏芷若一脸闷，听不懂，又看回路茶茶，“告诉我，你想结婚吗，还是打算一直单下去，做一个只拼事业的女强人？”
　　“问题不在这。”季萍水点评。
　　“那在哪儿？”夏芷若好奇。
　　季萍水放下杯子，正视路茶茶，“我们离婚或离过婚，再婚，这是我们的生活，不是你。没有谁是谁的生活教科书，别做胆小的女人，做你自己。我知道，其实我是多此一举，你想得通也想得明白，我所认识的路茶茶不可能在遇到爱情时候，会让它随风飘走。作为朋友，提前给你过三十岁生日，三十岁意义非凡，我们告诉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季萍水说完，一阵沉默安静，季萍水看着路茶茶，路茶茶看着季萍水，夏芷若则看看路茶茶又看看季萍水，终于她还是问：“你离婚了？”
　　季萍水低头喝水，默认，夏芷若跳脚，“你离婚了，你还来这里帮他打点上研究生课和住处，公司记账。你疯了吧你，你两到底谁踹得谁啊，你要是踹了他你还帮他干嘛呀，要是他踹了你，你更加还帮他干嘛呀？”
　　路茶茶平静地看她们，“你陪苏隽夕来的？”
　　“嗯。”季萍水大方点头。
　　夏芷若看不懂了，“为什么呀？”
　　季萍水翻白眼，“你读书读傻了啊，这是重点吗？”
　　夏芷若摸摸鼻子，“容我想想。”
　　她今天是干嘛来的，来给路茶茶过生日的，然后劝这个女人不要恐婚，至于这个女人为什么恐婚，好像是因为她离婚了又再婚，哦，现在看来是季萍水也离婚了，所以在路茶茶人生中的两大好朋友都离婚了，好吧，按这分析也就是说出生于幸福美满家庭的路茶茶，如果恐婚的话，好像罪过真是在她们两身上哩。
　　想通了。
　　夏芷若坐正身子，一本正经，“你恐婚什么呀恐婚，真是，给我多大罪过。”
　　路茶茶翻白眼，这两个自说自话的女人，“我没恐婚！”
　　“闭嘴。”夏芷若打断她，“路茶茶，为给你治病，接下来我的话此生只说一次，只给你们两人听，你最好听完给我病好了，年纪轻轻恐什么婚。”
　　“我非歹恶，的确也非很善良，我只过自己想要生活，人生再来一次，如果毛俊杰仍在那个时间出现，我仍然爱上他，仍然结婚、离婚，直至今天，再婚都是我自己生活按我自己意愿，目前，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安静沉默几秒后，季萍水把燃尽的蜡烛取下，蛋糕不切，三人你一勺我一勺分食。她看着路茶茶说：“我们这些女人，努力生活，读书写字参加各种考试，自己努力赚钱，努力漂亮，难道就是为了当某一天他出现时，我们只能背身而逃吗？”萍水顿一下，接下句是对着两个人说的，“我离婚，不代表我不再爱他了。”
　　路茶茶还在思绪万千，夏芷若一秒换一人格，立刻跳着问：“那他呢。”
　　连路茶茶都翻白眼。
　　季萍水举起西餐刀，“他要是不爱我了，我直接把他剪了。”
　　路茶茶和夏芷若对望一眼，同时鸡皮疙瘩起，女人最可怕。
　　路茶茶约她们继续把酒言欢，两人却像是皇帝招侍般，话说完，一个左存思已经派车等在楼下了；一个，电话短信不停，离婚了还凑那么紧，上课下课还时时汇报过来，当然人也直接跑了。
　　路茶茶回到家，自己把酒欢，倒满红酒杯，坐到摇椅，下一秒又后悔，地上放着两大篮框多肉。
　　茶茶蹲下，看着那些肉。
　　那天，她把顾倾从家里院子一路拽出村子，气急败坏，却又不能拿这个刚认识第二次的小弟弟给怎么样。路茶茶一路生闷气，走到花坊，那时正秋天，走到哪都是桂花的香味萦绕，一甩头却见自己发上金色的桂花瓣，茶茶疑惑，长发捋到胸前哪哪都是，她生气回头，那男人还跟着她，站在花架前看花看多肉，还挑上两盆拿下来。
　　他问她，这叫什么名字，那叫什么名字。她没好气的回他，都叫多肉。他说，嗯，我知道，好像和你长得都很像。茶茶无语，他又挑一盆送到她面前，这盆叫什么，她低头，各种花色组合而成的山地玫瑰，已经养了三年多，用的花盆也是精挑细选的花篮子，就像拎了一篮子玫瑰花。眼瞎啊，玫瑰都看不认识。他说，哦，是玫瑰，那我要了。不给！茶茶在心里默念，养了三年的玫瑰，已经出造型了，一点都舍不得，连季萍水都说她，卖出去了才是价值，藏手里，雪藏成几十万最后一盆不卖那就是亏本生意。
　　顾倾问她，多少钱，两千块吗？所以路茶茶说，五千！他笑，说好啊。然后又取来各种多肉，问是什么。茶茶回他，这是桃蛋。他说哦，十里桃花吗？她说这叫钱串，他说那摆在办公室能不能招财，作用和招财猫一样吗？她说这叫白霜，也是香香的，他低头闻，抢了一盆。她说这叫巧克力，那叫红宝石……
　　他问这是什么，茶茶凑过去看，笑得开心，这盆送给你。他说好吧，那叫什么，她说叫屁股啊。
　　路茶茶回神，端起生石花端详，进入休眠了，放下时犹豫，旁边找来两个小架子，摆到窗前，再把生石花放上，又依次把篮框里的其他多肉拿出，取出三盆，底下露出一张纸，原木色的硬纸，漂亮的黑色字迹。
　　“出差一周多，去XX火山景，也可能两周才回。八千块压在你这，回来检查。”下面又是一行较正体的字，“今天事，抱歉。若我不在，如遇危险或困难，可打这个电话133333XXXXX，无论何时。”
　　茶茶把纸拿出，放于酒杯下，一盆一盆各自安好置于架上，高低错开，可以全都享受到阳光眷顾。
　　归置好这些多肉们，坐回摇椅里，举杯时拿起纸张，用手机拍了纸上内容，忍不住骂一句臭屁。看着号码不是左存思的，好奇是他的什么朋友。
　　这个男人不光狂妄，还很自恋，他就一点不担心她能直接把这两框多肉直接扔进垃圾桶。
　　这样想着，才发现已经过去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