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樱]守护樱花的男孩》樱空泪

4、四季轮回—秋之际篇章

　　一个人的日子果然是寂寞了点。

　　旅途没有终点，万千风景也阅不尽，所以有时候漩涡鸣人在想，他是为了看不一样的风景，才决定出来旅行，但是风景没有尽头，他要这样一直旅行下去吗？到底何处才是他的归处。

　　叹息间，秋天降临了。

　　秋风有一种魔力，能够将她碰到过的树叶都染上黄色。

　　枯萎的树叶落满了地面，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漩涡鸣人踩在落叶上，脚下传来枯叶破碎的“沙沙”声。

　　他抬头看着树木光秃秃的树枝，不禁在那里想，虽然现在是秋天，樱这时候恐怕还是开满了樱花，想到这，漩涡鸣人轻轻勾起嘴角，还是他的樱最厉害。

　　樱这时候在干什么呢？这棵大懒树没准又在睡觉了。一阵秋风夹杂着些微冷意吹过来，轻轻拂动他的金发，漩涡鸣人脸上温柔的笑意也更加深了。

　　风声和着他的笑声吹向遥远的天空，就像是天国派过来，传递信封的使者。

　　不知不觉中，漩涡鸣人的旅途来到大山里，秋天的大山漫山遍野是金黄色，也有烧的热烈的红枫，漩涡鸣人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也许他今天晚上要到一棵树上过夜。

　　长满荆棘草的道路绵延曲折，长长的草叶刮在漩涡鸣人的身上，发出簌簌的声响。一股森凉的寒意在他的背后涌起，山间的秋风带着特有的萧瑟吹过来。

　　“有点冷啊。”漩涡鸣人的金发被秋风吹得凌乱，他看着漫天飞舞的枯叶和漆黑的夜空，不知不觉中，夜幕降临了，天空中出现了那轮孤单的明月。

　　凄清的月光散发着朦胧的光晕，静静照亮了夜空中的一方天地，蓝灰色的云层跟随着风，快速地在天空中移动。淡淡月光照射在云层上，显得一片朦胧飘渺。

　　明月下，道路的前方，蓦然间出现一个孤单伫立的身影，银灰色的头发带着超越年龄的沧桑，在瑟瑟秋风中显得寂寞萧条。月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在他银灰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寒光。

　　漩涡鸣人看着道路前方的身影，那是一个男人，他的身边有一座蓝黑色的慰灵碑，上面落满了枯萎的树叶，重重叠叠的树叶掩埋了镌刻在上面的名字。

　　漩涡鸣人脚下的“沙沙”声蓦然消失，山间一种不知名的鸟儿响起“咕咕”的叫声，单一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山间，带来撼动灵魂的力量。

　　“先生，需要帮助吗？”漩涡鸣人一个人独自旅行太久，许久不曾开口说话，声音显得沙哑苍白。

　　但是那个伫立的身影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仍旧一个人静静地站着，就像是没有生命的稻草人，存在的意义只是伫立和守望。

　　“先生，您需要我的帮助吗？”漩涡鸣人向他走近，脚下重新响起“沙沙”的声音。也许是枯叶破碎的声音惊动了他，漩涡鸣人看到他缓慢僵硬地回转过头。

　　惨白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冷峻的线条，漆黑的面罩遮挡住了一切，只留下一双空洞的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没有尽头，就像是无底的黑洞，所有光芒只能在那里湮灭。

　　突然间，漩涡鸣人的心底涌上一股悲凉的感觉，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拥有如此苍凉的眼神。即便是大叔，还有那个女人，在他们的眼里，漩涡鸣人也未曾看到过这样没有一丝生机的空洞。

　　“夜里的山风很大……”漩涡鸣人本打算说的话突然止住，因为面前的那个男人正在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却又不像是看着他，似乎是透过他，陷入自己的回忆中。

　　漩涡鸣人艰难地对上面前那个男人的目光，在那双眼睛前，他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是因为那双眼睛，在他精神上施加的沉重压力吗？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平淡空荡的话语从面罩下传过来，不带一丝感情，有的只是沧桑。

　　“为什么？”下意识中，漩涡鸣人问道。

　　月光静静地洒在男人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条孤单的影子，两个人之间弥漫着沉默。

　　“这里是我的好朋友安息的地方，也是我忏悔的地方。”许久，男人喑哑的声音传过来，短短的一句话，带着无尽悲伤。

　　“死者已经离开了，你也要好好地面对每一天的太阳。”漩涡鸣人勉强地笑着，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能不能安慰他。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种耻辱，你让我如何心安理得地活着，要不是因为我的命是由我朋友的生命换过来，我早就亲手了结自己！”像稻草人一样沉寂的男人，在听到漩涡鸣人的话后，触动脑海中一直被封印的记忆，顿时失去了理智，质问着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看着他痛苦但又显得空洞的眼睛，那里面汹涌着的情感，是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你的朋友，用他的命换取了你的性命，这不是你更应该好好活着的理由吗？为什么还要活在过去的回忆中，时时刻刻进行忏悔。”漩涡鸣人紧闭上眼睛，将自己心中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大叔、那个女人、还有面前的这个男人，都因为死去的人，将自己埋藏进无尽的黑暗中，他们难道就无法看到这个世界的光明。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美丽的存在，就像樱那样一年四季都开着花的花树，他们难道让那些已经死去，再也无法回来的人，遮挡住自己的眼睛，他们到底是为了谁活着，是他们自己，还是死去的人？

　　男人听到漩涡鸣人质问的话语，眼中汹涌的复杂情感反而渐渐平息下来，最终回归于初见时的空洞和死寂。

　　“因为自己的失误，因为自己的无能，再搭上好朋友的生命才留下的这条命，在我眼里就是悲哀的存在。让我微笑地活着，岂不是莫大的讽刺？苟延残喘，才是我应该走的路。”

　　没有感情的话语诉说着残酷的事实，一生只有一次的珍贵生命，在他的口中竟成了卑微的存在。

　　“你说，我说的对吗？因为我的愚蠢，本来不用死去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本来应该渡过忘川的人，却被留在这个世界上。而且可笑的是，我的好朋友临死前，将他喜欢的女孩托付给我，让我保护她，结果，那个女孩却死在我的手下，呵呵！”

　　低沉嘶哑的笑声像是从男人的灵魂里传出来，带着看不透的苍凉。

　　“这样的我，你叫我如何微笑地活着，我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对死者的耻辱！”

　　漩涡鸣人原本湛蓝色的眼睛，在夜色的阴影里，变成浓重的深蓝色，无力感再次袭来，压在他身上沉沉地喘不过气，就像是听大叔说那些话时的感觉一样，知道他说的不对，想要出口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一阵清冷的秋风吹过来，携带着无数落叶，天上的明月也被蓝灰色的云层遮挡住姣姣月光，天地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席卷着漩涡鸣人，他的耳边只有那呜咽的风声，等到天地间重新落满月光的清辉，漩涡鸣人面前的那个男人消失了，徒留下那一座慰灵碑，寂寞孤单地矗立着，一如他来时看到的那个男人一样。

　　“好冷啊。”瑟瑟秋风中，漩涡鸣人抱住双臂，樱啊，我第一次觉得秋天这么冷，是地理的原因吗？好怀念有你的秋天，绚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