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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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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踏雾而来,恍若鬼魅绝尘的胴体似乎只披着一层薄薄的黑纱里衣,温年被他抱在怀里,甚至能感到他温热微湿的胸膛与心跳。
半空水雾中,温年怔怔地凝视温泉玉滴缓缓淌过那张妖孽般的侧脸轮廓,一笔一画,真乃如同妖邪勾勒。
“摸够了吗?”
温年一愣,迅速从眼前的美色中回过神,那件黑纱里衣不过只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地遮挡了他的半边胸口,而自己的左手居然十分诚恳地抚摸在了他半裸湿漉的胸肌上。
见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收了手,又从他怀里镇定地跳了下来,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金蟾面具下虽不见神情,却仍能窥见眉眼嘴角处隐约可见的邪魅笑意,诱人深入。
司言清双手抱肘,如漆瀑发凌乱垂湿地倾泄一侧,一双重瞳透过金蟾,饶有兴味地歪着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一袭无雕无绣的墨兰烟罗裙,流云发髻间不见珠翠玉饰,唯留背后一披浓密青丝。
司言清不知为何,突然轻声一笑。
温年被他看得颇有些不悦,特别是这种肖似某人轻浮调笑的眼神,“有什么好笑的?!”
司言清闻此,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似更浓,“此乃东海之域,我乃桐岛之主,有什么不能笑的?”
温年一愣,一曲玉笛修罗场,桐花岛畔风流朗,原来他便是司言清。
那日淮阴河上,局势复杂,暮色阴浓,倒真未看清那甲板之人的武功面容。
“难不成慕夫人是承州主母做久了,连人家笑都需得事先禀明?”
温年看着他说话时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简直都是那人的翻版,一时竟错觉横生,“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黑纱长衣下沾水肌肤若隐若现,司言清双手搭在那线条分明的腰间,仰天轻狂长笑,“慕夫人身处桐花岛,竟然问本座是谁?岂不可笑?”
温年一步步走近,微颤地抬手,想摘下那张金蟾面具。
可手及胸前,温年便突然停了下来。
许久她才自嘲一笑,将手又缓缓放了下来。
“不看了?”金蟾面具下,唇角微勾,眉眼如丝,握着她的手腕笑道,“本座今日心情甚佳,慕夫人错过今日,以后再想看本座真容,可就没机会了。”
温年蹙眉,俊俏公子她看得多了,这位司岛主哪里来的自信?
“岛主未免太过自作多情,谁说我要看你了?”
温年拍了拍他胸口肌肉,柳眉微挑,“我只是觉得岛主这身材需得多多锻炼才好,毕竟大楚女子皆喜强壮坚实的男子,这般清瘦...啧啧啧...”
金蟾面具下,面容明显一僵。
司言清自我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凹凸有致,线条丰满,肌肉紧致,哪里清瘦了?!
“慕夫人是眼瞎了吗?本座哪里”
司言清再次抬眼时,温年已消失在水雾之中。
他傻,她可不傻好吗!
若是被他们发现擅自离开落霞院,又半夜独闯五行八卦阵,不跑还等着一起过年吗?!
温年溜得倒也快,只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刚出那温泉,便落到了一处迷宫般的桐花林。
温年无奈叹息。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就不能让人安安静静,好好端端地走个路吗?!
“明日开始便是三日礼祭,都准备好了吗?”
“回芷遥姐姐的话,都准备好了。”
“这三日对岛主而言至关重要,不容任何差池,吩咐下去,这三日岛上众人都需打起十二分精神,若有纰漏,立刻丢下万虫池。都明白了吗?”
“是。”
温年以轻功避开芷遥等人,可那些桐花树不过片刻,就改变方位,移动位置,温年实在跟不上,本高高飞起,踏花飞去另一处,可偏偏落地就差点又和芷遥等人相撞,试了好几个步法,都破不了,出不去,估计这便是那第九处所在。
温年在桐花林中飞上飞下,避开芷遥,顺便尝试破阵,可皆是徒劳。
“什么人!”
温年一惊,脚下不稳,便从桐花树下摔了下来。
“谁!”
芷遥立刻警惕,跑向另一边。
“是谁?再不出来,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一阵刀剑出鞘之声后,只听不远处的桐花树上,酒壶破碎,随后传来微醺幽声,“是我。”
“岛主?”
“嗯。”
芷遥等人皆单膝下跪行礼。
桐花树上,温年被他点了哑穴扔在了树杈上,只能愤愤地瞪着他,如果她的眼睛是一把利箭,眼前这人现在一定被万箭穿心而死了!
司言清靠在背倚树干,一边喝酒,一边赏月,“真是有意思了,本座救了你两次,你非但不心怀感激,还这幅怨念深重的模样,是何意?”
哼!要不是你在这岛上设下这些破阵,我会落到如斯境地让你救吗?!
司言清手腕一摆,射出一石子,点在温年身上,哑穴才解开来。
这厮实在可恶,只是如今可不能和他撕破脸,毕竟这桐花岛是人家的地盘,她虽不怕死,只是得死得其所才行吧,否则岂不太亏了。
“我并非知恩不图报的人,方才也并非是对岛主怨念深重...”温年仿若换了张面孔,垂首低眸,眼眶泛泪,“只是想念家中亲人,才,才,才.....”
温年掩面拭泪,“还望岛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女子方才的冒失之举,小女子愿服侍岛主左右,听凭差遣,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报岛主之恩!”
司言清被她说得咳了咳,不自主地地挠了挠头,“那你刚才诋毁本座身姿又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没有任何诋毁岛主的意思!”温年慌忙摆手,目光粼粼以示虔诚,“岛主身姿伟岸,雄姿勃发,又琼林玉树,翩然俊雅,实在令人心驰神往,欲罢不能......”温年委屈巴巴地说着,目光中隐约还带了些娇羞,羡慕,以及嫉妒,“小女子只恨自己夫君没有生得如同岛主之躯,岛主之姿,心中不满却无奈他法,才因妒生怨罢了,还请岛主不要怪罪!”
司言清眉峰微挑,不露痕迹地侧脸浅笑,静静听她一本正经且情真意切的--------胡扯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