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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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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年刚用筷子挑起面条,就被翻滚而上的辣气弄的地闭上了眼睛,大咳了起来!
“不行就说话,我不会笑你的!”
温年忍泪咽下一口,绝不认输,“这话你还是留给自己听吧!”
“死就死吧!”司言清牢记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将最后几碟辣椒油全都到了进去,用筷子卷起一大口喂进嘴里,连团咽下,刚入口本以为不至于那么辣,哪曾想到这汉中辣子后劲十足,熏疼辣烫之气简直人间地狱。
温年见他全到了进去也不甘示弱,同样将最后几碟倒了进去。
“咳咳咳咳!”
说实话,温年现在也十分后悔选择了这样一个自虐的节目。
然而,自己选的辣椒,哭着也要吃完!
两人吃得脸红脖子粗,可是却只见汗流,未见面少。
温年眼眶泛红,热泪直下,只觉得那份灼热的炙辣从胸腔澎湃,一直蔓延到头皮,“呼呼呼---”温年仰头,对着天空大呼几口气,试图散一散辣气。
正欲再次埋头,却见面前的碗被司言清冷不丁地端了过去,一言不发地吃起了自己的油泼辣子面。
温年用了口茶水,漱了漱快要燃烧起来的嗓子,才恢复了神志。
失策。
简直辣得她晕头转向。
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
温年拖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人一把一鼻涕一把泪地吃完了两碗面,心中甚是舒爽。
“喏,给。”
温年将一杯凉水递给他,“还要吗?”
司言清吃了两碗巨辣的面,满脸通红,眼泪止都止不住,“这以后你若心血来潮,再来一次,怕是我这条命都要没了。”
司言清咳了几声,本想再说点什么,结果这两碗油泼辣子面下肚,喉咙像是被封印一般,眼睛像是被开闸了一般,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冒泪。
只是,这就吸引了不少酒楼中其他的客人们。
大家的视线全都朝一个身着墨黑鎏金锦袍却偏偏伤情大哭的公子看来。
温年起身,十分自觉地拿出绢帕替他擦了擦眼泪,故意拉长了声音,“好了别哭了,姐姐等会给你买糖吃--”
“......”
众人惋惜,这次俊俏的偏偏公子,原来只是个心智不全的....可惜啊!
果然,老天为你开了一扇窗就必定为你关上一道门。
哎......
司言清噎。
却偏偏此时说不出话,只得拉着她,在众人的同情嗟叹中快步离开了酒楼。
“喂?生气啦?!”温年拉住他的袖口,晃了晃,“真的生气啦?”
司言清瞥眼,一脸离我远点不许跟我说话的表情。
“哎哟,一岛之主,怎么这般小气?”
司言清哼笑,“哎哟,一州之母,怎么这般恶毒?”
“哈哈哈哈哈!”温年边大笑跳边往前面跳去,“最毒妇人心没听过吗!哈哈哈哈!快点!前面有放湖灯的!”
司言清被她拉着,往前走,汉中的夜市也是相当热闹。
曲长蜿蜒,锣鼓喧天的舞龙舞狮,叠椅劈叉,顶碗走钢丝的惊人杂技儿,还有那些鬼符灯谜,猛鬼糖人,简直都让温年喜出望外。
“这些年慕云歌把你藏的有多严实?让你出个门都这么开心?”
温年一手糖葫芦一手吧咝糖人,吃得津津有味,“他也是为了好。”
慕云歌确实是为了她好,一旦她的身份暴露,不止她自己,温家,承州,还有在背后默默帮她的人都会被牵扯进来。
“看来,你对你是真的好。”
“那可不!”温年吃得正带劲,便看见拐角处一个大肚翩翩的孕妇,“喂喂喂!快看!”
司言清定睛看了看,不屑扬眉,“肯定是毛头小子,女儿小棉袄才不会让娘亲这么累。”
“哪有!你看她肚子圆圆的,怀的肯定是位千金!”
“就不能是龙凤胎?”
“有道理还有可能是三胞胎四胞胎呢!你说会有五胞胎六胞胎十八胞胎的吗?”
温年自顾自笑得前俯后仰,见司言清在身后半晌没声音,便疑惑转身,却见他垂首蹙眉,揉着自个有些微红的下巴,“哎哟喂,你怎么了?!下巴怎么这么红呀!”
司言清白了温年一眼,“废话!当然是你刚才转身的时候撞的!”
“很疼呀?”
司言清阴冷着脸,“废话。”
温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也没觉着有多硬啊,可他下巴确实是被自己撞得红红的,隐隐约约起了个小包的样子。
“要不,要不我给你揉揉?”温年虔诚地赔罪。
司言清面色稍缓,睥睨地瞟了瞟温年,才点了点头。
他的下巴真翘真软,带了些沙粒的沧桑感,又带了些棉花的丝柔感,真是个好下巴。
“喵~~”
“哇!快看!有只小白猫!”
温年惊喜抱起湖边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猫,“快看呀!多可爱!”
司言清俯身,抚了抚她怀中那洁白的小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意,“是挺可爱。”
温年温柔地抚着怀中毛茸茸的小团子,眸中含泪,“我以前...也养过一只小白猫...”
和那个人一起...
“是吗...”
“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人群中话音刚落,便见一位惊慌失措的曼妙女子跑了过来,一把将那只小白猫抱在怀里,左摸右抚了许久,才转过身朝我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倩茹给两位添麻烦了。”
温年又舍不得地抚了抚那只白猫,“...原来是你家的猫呀...真可爱...”
“姑娘受惊了,实在是抱歉。”她频频鞠躬,弄得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笑道,“没事没事,这小家伙挺,挺,挺人喜欢的~”
温年垂眼看着她怀里的小绒球,笑意满满,慈爱如母,“是啊...”
女子朝两人道完谢,便抱着猫离开。
两人随便上了一叶小舟,
司言清静坐赏灯,温年托腮玩水,甚是和谐。
小舟也不知是怎么个路线,划着划着,就划到了一个杳无人烟的湖面上。
这一出湖面,丛林环绕,寂静宁谧,且正对圆月,皎白月华,光姿盈盈地撒在墨漆般的镜湖上,平添一丝异样的情趣。
温年正想问问船家这是什么地方,抬眼的瞬间,却刚好撞上了司言清深邃如渊,墨沉似海的目光。
“我长得好看吗?”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微微歪了歪脑袋,背后瀑发便像银河般倾斜于一侧,“凑合吧!”
“......”
司言清似乎隐隐约约轻叹了口气,随后将脸转向一侧,看似一种释怀的不在意下,却分明又带着一丝一纵即逝的黯然神伤。
“你怎么了?”温年问道。
他没有回答温年,只是微微转头,眸光似水,反问道,“你呢?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温年失笑。
这三年,她过得怎么样?
自然是好的。
慕云歌将她保护地滴水不漏,无论是日常起居,还是闲时玩物,她把能给自己的都捧到了面前。
“我...挺好的。”
“是吗?那就好...”司言清略微苦涩一笑,嘴里似念念有词,“你好...便好...”
“你说什么?”
“没什么。”司言清笑了笑,又望向她手腕的红珊瑚手镯,“月夜漫长,不如聊聊你这红珊瑚手镯?你这般不要命地寻它,想来对你很重要。”
“是很重要。”
温年微微抚上手镯,目光黯然。
“因为这是一个人送给我的。”
“是吗?”司言清耐心地问道。
温年点头,但没有多言,只是朝他一笑,“你呢?堂堂桐花岛主,怎么会弄的一身烧伤?”
司言清同样没有多言,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好久了...真的好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