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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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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温年惊愕地看着自己,钟毓秀阴笑,“六年前你与渝州有婚约的时候就和陶家那个纨绔子暧昧不清,六年后嫁人了还是要拼命护着他,卫大小姐的性情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闭嘴!当年你为了报复浔阳将元璧丢在狼群中,这笔帐六年前我没来得及跟你算,你倒找上门了。”
此时此刻的钟毓秀,脸色通红无比,充盈的血脉像是下一秒就要崩裂而出,一种恐怖的濒死感压榨着胸口,而她毫无反击之力,只能任由她掐住自己的脖子。
温年没有半分要罢手的意思,慢慢附到她的耳旁,一字一句,噬骨无情,阴冷无比,“你最好感激我方才及时救下了元璧,你若伤了他分毫,我让你有命来承州,没命回延平,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卫大小姐不会的...”钟毓秀得意地注视着她,“我太了解你了卫翎,你连一只蟑螂,一只小猫都不忍心杀,怎么忍得下心杀人?”
“噢!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这三年一直暗中让人寻找的那只小白猫啊,三年前已经死了,死在了缙云山,死在了你的老相好的怀里,它死的时候啊...啧啧啧可真是”
咝----
钟毓秀大吐一口血,血目瞪着眼前的金蟾公子,“你,你,你是谁?”
司言清的那一掌打得火候正好,钟毓秀吐血不止,可偏偏丧不了命。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有能力让延平人间蒸发,也有能力让你生不如死。”金蟾下,冷峻凌厉,杀气毕现,“还有我这人素来脾气不好,又爱护短,我警告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回延平,若再敢踏足中原大陆,我一定不轻饶。”只见司言清双眸陡地一瘆,延平众人便好像中了邪一般倒地不起,抽搐不已。
温年震惊不已,没有阴雪,他都能隔空控人。
“你把他们怎么了?!!”
司言清冷眸锐亮,“没怎么,用了点让延平和钟大小姐听话的东西罢了,知道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不该做。”
“你!”
温年扣住她的脖子,不让她有任何动弹的机会,而刚才冷酷的面色,已冰冷至顶点,“承州地大,若要出去,怕还要个两三日,所以钟大小姐,这几日可得好好保护好自己。”温年冷冷笑道,只是这样一种笑在钟毓秀看来有如刀尖划过,寒意透骨,那张绝美至极的脸,不断逼近自己,碧眼之下,狠绝冷酷,“月黑夜,后脑勺,又或是你引以为傲的这张脸蛋,都得看好了,万一我听到些什么生气的事情,中途又后悔了,伤了承州与延平的情谊,那可就不好了。”
钟毓秀不敢将她的身份堂而皇之说出来的。
因为一旦说出来,便是颠倒江湖,血雨腥风的事,而她又怎么能保证,自己不会将延平拖下水,只要说是延平救了自己,钟家一样成为众矢之的,她一定不敢。
只是...温年想不通,她是如何知道的。
“你没事吧?”司言清问道。
“没事,只是好像...今晚吃不了汉中正宗的肉丸胡辣汤和油泼辣子面了。”
司言清清然浅笑,“谁说的?要吃就一定吃得到。”
说完,众人抬头望去,半空之中,那两缕兰黑姿彩,于灯笼明亮温润的辉光之上,足尖轻点,腰身微旋,轻扬婉转,盈飞起落于空中远去,绝代风华,艳羡天下,不过一会只见高耸的景熙楼顶,两人,似置身于皓月之下,衣衫似月盈氤氲,随云临风,墨发飞扬,如漆荡空,清雅绝伦。
“夫人!”
“你是谁!快将夫人放了!!!”
景熙楼下是陆源还有巡防司急切的呼叫,然而景熙楼上的两人却惬意得很。
“哈--有些人不是说不能用轻功暴露身份,免得我夫君追来的吗?”
“你觉得现在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司言清幽幽开口,眸光瞥向下放慌乱无比的人山人海,“告诉慕云歌,我带慕夫人出城玩几天,三天之后,定将慕夫人完好无缺送回来。”
话音落,便见两人消失在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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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慕夫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让人给拐了!红颜祸水!”
“我拜托你少说两句,人家刚才在戏台可是救了你的!”
承州军机殿,陶元璧,郭子越还有一众世家公子都屏息凝神,站在一侧。
“是属下没有保护好夫人,还请侯爷降罪。”
慕云歌却看了看一旁的郭子越,“他带着面具?”
“对,他自称奉天家的二公子,我也就信了,没想到...”郭子越鞠躬赔罪,“是我警惕性不高,没发现他身边的那位小公子就是慕夫人。”
“司言清简直太猖狂了!不可一世!这次侯爷在我们的地盘定要给他个教训!”
“是啊!三番两次挑衅承州,还在咱们面前带走慕夫人,若是不将他就地正法,岂非让我们江湖三十二世家难堪!”
慕云歌未发一言,可脸色是出奇的难看,待众人离去,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突然看向一旁的慕衡,满是哀落,“慕衡,我..对她不好吗?”
“不!侯爷待夫人已到极致。”
“那为何她总想要离开?”
慕衡一惊,“侯爷的意思是,是夫人她自己”
“她那般聪明,若是不想受制于人,定会想到办法脱身,怎会如此轻易就被人带走。”慕云歌惨淡一笑,“在她心里,魏九是亲人,所以再去桐花岛送死前也要费尽心思见他最后一面;元璧和子越是好友,所以即便方才在戏台那般危急时刻,她也要不顾性命地救他们,可我呢...我到底是她的什么...”
“侯爷...”
“慕衡,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每次看她在我面前没心没肺地闹,又或者是云淡风轻地笑,我的心便像被万箭穿心一般难受,我知道她是不愿让我担心,可慕衡,我愿意的!我愿意陪她哭陪她疯,陪她伤心难过,陪她万劫不复!”
慕衡心中狠狠一痛,可自己如今所有的安慰都显得那么拙劣苍白。
“可她不愿...她不愿呐...”慕云歌寥落一笑,“在她心里,终究只有那个人有这个资格陪她一起哭笑陪她仗剑天涯,逍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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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飞奔了一天一夜,终于在次日黄昏抵达了汉中。
司言清趴在桌上,看着面前的东西,微微抿唇,又不自然地挠了挠鼻尖,“你......确定?”
“如此才公平。”温年眉峰扬起,甚是悦然灿笑,“这可是汉中最最最有名的油泼辣子面,这九碟辣椒油,乃是辣度从低到高的不同层次,谁能吃到第九碟,便算谁赢。”
司言清咽了口口水,看了看周围桌上,大汗淋漓,谈笑风生的其余客人们,只觉得喉咙干涩,“要不换一家吧,这样折磨自己不太好吧。”
温年拖着下巴,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笑意靠他近了些,“司岛主可是怕了?”
“我?怕一碗面?哈!哈哈!哈哈哈!本座会这种东西?!”
温年故作叹了口气,“哎,岛主要是不敢就大胆告诉我,我又不会笑道住,这年头谁还没个不敢的东西呢!对吧?!怕辣也没有什么见不人的,对吧?!”
“你!”
“哎......”温年悲痛地摇头继续叹息,“只是这要是传出去,不知天下会如何看待桐花岛,也不知会伤了多少女子的心啊...”
“打住打住---少给我来这一套--”司言清正喝着水,被她一句话弄得呛咳不已,赶紧冲她摆了摆手,“来就来!怕你不成?!”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见她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司言清挑眉看向她,“慕夫人这是真觉得自己赢定了?”
“岛主这是真觉得我输定了?”
一个雍贵隽雅中带着一丝如水温柔,一个清丽澄静中带着一丝活泼狡黠,四目相对之时,明光烁烁,微波荡漾,像是一副高贵缱绻的画卷一般,惹人心醉神迷,频频侧目而观。
“先说明白,我答应与你比试,可不是怕伤了桐花岛威名,和什么其他女子的心,我只是单纯想证明,我----吃辣!不比你差!明白吗?!”
温年忍笑,故作姿态,“你这话也太此地无银了,再说了,在岛主心里我难不成是这般小气的女子?为了这个名头还和你比赛相搏?”
“呵---”司言清皮笑肉不笑地喝了口茶,差点又没被她这句话给噎死,“得了吧,你在我心里就是这般小气的女子。”
“那岛主还要为了我这样一个小气的女子,不惜同整个承州为敌?”温年媚眼如丝,温柔似月。
“慕夫人是天下第一美人,我又是爱美人的主,别说同承州为敌,就算与整个天下为敌,美人在怀也算是死而无憾。”萧珩笑意盎然,缱绻雅然。
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地切了一声,下一秒便同时拿起筷子,朝各自面前那晚红的冒火的油泼辣子面开动下去。
前面几碟辣椒还好,还受得住,只是加到后面几碟,真是泪眼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