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肄铭

2、百合 张一篱和赵

　　张一篱和赵子笙是恋人。
　　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她们都是女生。
　　她们在一起的过程也很曲折。
　　当时张一篱也有一个恋人，男的。她以为赵子笙喜欢自己的恋人，便有些防备。
　　有一天赵子笙在图书馆接住了从木梯上摔下来的张一篱，她对赵子笙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了。
　　她想，只是喜欢而已，只要她不挑破，这样就没关系。
　　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的恋人，在和不是她的女生接吻。
　　她躲在窗外抱膝哭泣，赵子笙这时刚好出现，默默的抱住她。
　　她抽噎着说你不是喜欢他嘛，现在知道了吧，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喜欢……
　　既是说给赵子笙，也是说给自己。
　　赵子笙捧着她的脸，把她的脸扳了对向自己。
　　张一篱泪眼朦胧又迷茫的看着她，她轻声说：“别哭了，那种人不值得喜欢，也不值得你哭。”
　　“所以我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
　　“没事了，别哭了……”
　　她们成了恋人。
　　没事了……怎么可能呢？
　　那个渣男把她们的事说了出去，她们的父母也知道了。
　　张一篱的父母整天在她耳边吵吵嚷嚷，仿佛女儿找了女朋友是有了病，找了个专家来治疗她。无穷无尽的电击和药物，把她拉向了深渊。
　　赵子笙走在学校里有无数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以沉默回应着一切。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挑破玻璃纸。
　　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她，不行吗？
　　她的父母常年在外，不清楚她的情况，而张一篱不一样，她的父母一直以成绩优异的女儿为傲，不会允许女儿出现污点。
　　终于有一天，张一篱打响了赵子笙的电话。
　　“小笙，我是偷偷躲起来打给你的。”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了。”
　　“我撑不住了。”
　　“学校花园里，第三棵树下埋着我留给你的东西……”
　　……滴滴滴。
　　电话挂断的声音。
　　她找到了，树下埋着的铁盒子。
　　里面有一些小物件，有她送给张一篱的东西，和张一篱贴身还有喜欢的东西。
　　最下面压了一封信，她沉默着打开。
　　“小笙，我爱你，我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
　　“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
　　“你看信的时候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早就料到这一天了，还是忍不住要和你在一起。可能是阳光照到你身上格外的引人注目吧。”
　　“不要内疚，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幸福的事情。”
　　“不要哭，我会一直等着你。”
　　“如果可以，希望再见。”
　　她收起铁盒子，没有伤心，恍恍惚惚的站起来。
　　几个月后，她坐在审讯室中。
　　她杀了那个渣男，杀了张一篱的父母，然后找到了那个治疗专家。
　　那个专家也被她杀了。
　　她的小篱比这些人早几个星期就死了，从楼上摔下来。
　　所以她杀了那些人，一刀一刀，千刀万剐。
　　她被逮捕时警察甚至想送她去精神病院，她在被捕后第一次反抗：“我没有病！我们都没有病！你们凭什么说我们有病？！凭什么要害死我的小篱？！”
　　万般无奈，判了她的刑。
　　她的眼中流露出不甘，还有解脱。
　　人民警察是开明的，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赵子笙不甘是因为不想被用这种名义施刑，她自始至终都是在复仇，她认为自己是对的。
　　解脱，又是解脱在她可以见她的小篱了。
　　纵使觉得她千般对，法律却在那儿。
　　她行刑那天，阳光正好。
　　审讯那天的几个实习的小警察现在也来了，在旁边红了眼眶。
　　她眯了眯眼，突然感觉到自己很累了。
　　她想到了她的小篱在电话中其实说了最后一句话：“我要从这里跳下去，可还是不由得希望有一个你像当年图书馆一般接住我。”
　　“砰——”
　　枪声响起，我来见你。